纽约，ESPN总部。
演播室里灯光明亮。
林浩坐在主播台对面，面前摆着一杯咖啡。
斯蒂芬·A·史密斯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资料。
"三分钟后开始直播。"导播在耳麦里提醒。
林浩点点头，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
看起来年轻，但眼神里的锋利却让人不敢小觑。
"林，你准备好了吗？"SAS问道。
"随时可以。"
"那就好。"SAS笑了笑，"今晚的话题会很敏感。热火那边已经有人给我们施压了，希望我们不要过度解读更衣室的事情。"
林浩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过度解读？"
"事实就是事实。韦德说了什么，波什做了什么，詹姆斯又是什么反应，这些都是客观存在的。"
"如果他们觉得这是过度解读，那只能说明，他们心虚了。"
SAS挑了挑眉。
"你这话要是在节目里说出来，热火的公关团队会疯的。"
"那就让他们疯。"林浩放下咖啡杯，"我又不靠热火吃饭。"
倒计时开始。
三，二，一。
红灯亮起。
直播开始。
SAS看向镜头，脸上露出标志性的严肃表情。
"晚上好，美国。欢迎收看ESPN特别节目：《当三个国王挤在一张王座上》。"
"昨晚，迈阿密热火在克利夫兰以98:94险胜骑士。但这场胜利的背后，却暴露出了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热火三巨头，真的能共存吗？"
"今晚，我们邀请到了神谕网创始人，林浩先生。"
镜头切到林浩。
他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林，让我们直入主题。"SAS翻开手里的资料，"根据我们得到的消息，昨晚赛后，德怀恩·韦德在更衣室里质问勒布朗·詹姆斯，说''''我和克里斯扛着你赢球''''。你怎么看这件事？"
林浩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
"这是必然的。"
"必然？"
"对，必然。"林浩看向镜头，"让我们回顾一下昨晚的数据。"
"勒布朗·詹姆斯：12分8失误，正负值负8。"
"德怀恩·韦德：35分，22投15中。"
"克里斯·波什：22分11篮板。"
"韦德和波什加起来拿了57分，占全队得分的58%。"
"而詹姆斯呢？他只贡献了12分，却送出了8次失误。"
"如果我是韦德，我也会质问他。"
SAS点点头。
"但有人会说，这只是一场比赛。每个球员都有状态不好的时候。"
"一场比赛？"林浩笑了，"斯蒂芬，让我们看看更大的样本。"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数据表。
"热火三巨头组建以来，一共打了10场比赛。"
"战绩：6胜4负。"
"这10场比赛中，詹姆斯场均21.3分，命中率42%，关键时刻命中率只有28%。"
"而韦德场均26.8分，命中率51%，关键时刻命中率47%。"
"波什场均19.5分，命中率48%。"
"从数据上看，韦德才是这支球队真正的领袖。"
"但问题是，当初''''决定一''''的时候，詹姆斯说的是什么？"
林浩停顿了一下，让观众消化这些信息。
"他说，''''我要带天赋去南海岸''''。"
"他说，''''我要带领热火夺冠''''。"
"但现在呢？是韦德和波什带着他赢球。"
"这就是矛盾的根源。"
SAS接过话头。
"所以你认为，热火三巨头的问题，不是战术问题，而是定位问题？"
"完全正确。"林浩点头，"三个习惯了当老大的球员，挤在一支球队里。"
"韦德是热火的功勋，是这座城市的英雄。他拿过总冠军，拿过FMVP。"
"波什是猛龙的老大，场均24分的全明星。"
"詹姆斯是两届MVP，自认为是联盟第一人。"
"三个人，三种想法。"
"韦德会觉得热火是他的球队，詹姆斯只是来帮忙的。"
"詹姆斯觉得他才是领袖，韦德和波什应该围绕他打。"
"波什呢？他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听谁的。"
"这种情况下，怎么可能不出问题？"
林浩的分析，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热火的内部矛盾。
演播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
SAS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出了一个更尖锐的问题。
"林，如果让你预测，热火这个赛季能走多远？"
林浩看着镜头，眼神平静。
"如果他们不解决内部矛盾，我认为他们连东部决赛都进不了。"
"什么？"SAS瞪大了眼睛，"你是说，拥有三巨头的热火，连东部决赛都进不了？"
"对。"林浩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因为篮球不是简单的1+1+1=3。"
"当三个球员无法形成化学反应，当他们在关键时刻互相推诿责任，当他们在更衣室里爆发冲突……"
"这支球队就是一盘散沙。"
"凯尔特人有三巨头，但他们的定位很明确。加内特是防守核心，皮尔斯是进攻核心，雷·阿伦是终结者。"
"湖人有科比和加索尔，但科比是绝对的老大，加索尔心甘情愿做二当家。"
"而热火呢？"
"詹姆斯想当老大，但他没有老大的担当。"
"韦德或许愿意做绿叶，但现如今的詹姆斯显然是无法让韦德服气的。"
"波什想证明自己，但他在球队并没有话语权。"
"这样的球队，怎么赢球？"
林浩的话，通过卫星信号，传遍了全美。
无数观众坐在电视机前，被他的分析震撼。
推特上，#HeatDysfun（热火功能失调）的话题瞬间冲上热搜第一。
迈阿密的球迷开始恐慌。
克利夫兰的球迷开始狂欢。
而在美航球馆的训练馆里。
韦德看着电视屏幕上林浩的脸，握紧了手里的篮球。
"他说得对。"
韦德喃喃自语。
"我们确实是一盘散沙。"
……
直播还在继续。
SAS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林，如果你是热火的主教练，你会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林浩笑了。
"我不会去当热火的主教练。"
"因为这个问题，无解。"
"为什么？"
"因为问题的根源，不在战术，不在配合，而在人。"
林浩站起来，走到演播室中央的大屏幕前。
屏幕上显示着热火三巨头的照片。
"勒布朗·詹姆斯，从高中开始就被捧为''''天选之子''''。"
"他习惯了所有人围着他转，习惯了做决策者，习惯了在关键时刻把球传出去，让队友背锅。"
"这种性格，是十几年养成的。"
"你觉得一个主教练，能在一个赛季内改变他吗？"
"不可能。"
林浩转身看向镜头。
"所以我的预测是：热火这个赛季，会在内讧中挣扎。"
"他们当然能进季后赛，但他们不会走得太远。"
"因为当压力来临时，当比赛进入关键时刻，詹姆斯会再次选择逃避。"
"而韦德和波什，会对他彻底失望。"
"到那时，三巨头就会分崩离析。"
直播结束。
红灯熄灭。
SAS摘下耳麦，看着林浩。
"你这话说得太狠了。热火那边肯定会疯。"
林浩整理着桌上的资料。
"让他们疯。"
"我说的都是事实。"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推特。
#HeatDysfun的话题下，已经有超过五十万条讨论。
其中一条置顶的推文，来自一个认证账号。
"林浩说得对。热火三巨头就是个笑话。"
发推的人，是查尔斯·巴克利。
林浩笑了。
他知道，舆论的风向，已经彻底转向了他这边。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加大火力。
让热火在舆论的压力下，彻底崩溃。
……
迈阿密，热火队训练基地。
主教练埃里克·斯波尔斯特拉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电脑屏幕上林浩的采访视频。
他的脸色铁青。
助理教练走进来。
"埃里克，球员们都看了那个节目。"
"现在更衣室的气氛很糟糕。"
"韦德一个人在训练馆投篮，詹姆斯还没来，波什在健身房，谁也不说话。"
斯波尔斯特拉揉了揉太阳穴。
"下一场比赛是什么时候？"
"后天，主场打魔术。"
"通知所有人，明天全队训练。"
"我要开会。"
助理教练点点头，转身离开。
斯波尔斯特拉重新看向屏幕。
林浩的脸，在屏幕上显得格外刺眼。
"连东部决赛都进不了？"
斯波尔斯特拉冷笑一声。
"我倒要看看，你这个预言，会不会再次应验。"
他关掉视频，打开战术板。
但盯着那些X和O，他突然发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画。
因为林浩说得对。
这个问题，无解。
……
北京，神谕网总部。
张明冲进林浩的办公室。
"浩子！炸了！彻底炸了！"
他把笔记本电脑放在林浩面前。
"ESPN那期节目的收视率，创造了历史纪录！"
"全美有超过两千万人同时在线观看！"
"推特上关于你的讨论量，超过了奥巴马！"
"神谕网的流量，今天暴涨了300%！"
"广告商都疯了，有人愿意出一百万美元买首页广告位！"
林浩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接受广告。"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所有广告，优先考虑詹姆斯代言品牌的竞争对手。"
张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浩子，你这是要把詹姆斯往死里整啊。"
林浩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
"不是往死里整。"
"我只是在做一件很简单的事。"
"把一个被过度包装的商品，还原成它本来的样子。"
他看着窗外北京的夜景。
"接下来，热火还有很多比赛要打。"
"我会盯着他们的每一场比赛。"
"我会记录下詹姆斯的每一次失误，每一次传球，每一次逃避。"
"我会让全世界看到，所谓的''''三巨头''''，不过是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