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谕网的服务器指示灯在疯狂闪烁。
张明把笔记本电脑转向林浩，屏幕上的流量监控曲线呈九十度垂直拉升，直接顶破了坐标轴的上限。
“爆了。”
张明抓起桌上的冰美式猛灌一口，冰块撞击杯壁发出脆响。
“那个‘裁判优待’的视频集锦，发布十分钟，推特转发量破了十万。Youtube那边的服务器有点扛不住，卡顿严重。刚才技术部打电话来，问要不要限制海外IP访问保国内线路。”
“保个屁。”
林浩敲击键盘，给系统下达了新的指令。
【消耗1000SP】
【启动舆论风暴：全网推送“#RefHelp”话题】
【目标区域：北美全境】
林浩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评论弹幕，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我要让每一个迈阿密人早上一睁眼，看见的不是阳光，而是勒布朗·詹姆斯那几次拙劣的假摔。”
大洋彼岸。
曼哈顿，ESPN演播大厅。
斯基普·贝勒斯猛地拍响桌子，震得麦克风嗡嗡作响。
他手里挥舞着一叠打印出来的截图，脖子上的青筋像蚯蚓一样暴起。
“看看这个！全美都在看这个！”
大屏幕上正在循环播放神谕网制作的那个动图：威尔逊·钱德勒的手距离詹姆斯还有一掌宽，詹姆斯却像被狙击枪击中一样向后飞出。
“这是篮球吗？斯蒂芬？你告诉我这是篮球吗？”
斯基普把截图摔在斯蒂芬·A·史密斯面前。
“这是好莱坞！这是百老汇！这是对迈克尔·乔丹、对科比·布莱恩特最大的侮辱！迈克尔会为了两个罚球把自己扔在地上吗？科比会向裁判乞讨吗？”
斯蒂芬·A·史密斯张了张嘴，平时口若悬河的他此刻显得有些词穷。
他试图找补：“我们要考虑到勒布朗的冲刺速度，有时候惯性……”
“别跟我提惯性！”
斯基普直接打断，声音提高了八度。
“那个中国网站说得对，这叫‘体毛级哨子’。如果没有这四个该死的误判，尼克斯昨晚就赢了！勒布朗·詹姆斯偷走了一场胜利，而联盟是帮凶！”
推特上，#RefHelp（裁判帮忙）的话题像病毒一样蔓延。
仅仅半小时，就冲上了全球热搜榜首。
无数球迷化身福尔摩斯，开始逐帧分析詹姆斯过往比赛的录像。
“看这个！09年对阵魔术，他走步了五次都没吹！”
“还有这个！他对霍华德的犯规，裁判居然吹了防守犯规！”
舆论的雪球越滚越大，最终引发了雪崩。
纽约，第五大道，NBA总部大楼。
大卫·斯特恩看着公关部递交上来的舆情报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他把老花镜摘下来，重重地扔在红木办公桌上。
“那个中国网站……叫什么名字？”
“神谕网，总裁先生。创始人叫林浩。”
公关主管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他们的数据分析非常专业，而且……非常有煽动性。现在全网都在质疑裁判的公正性。如果我们不回应，会被视为默认。”
斯特恩沉默了片刻，手指在那份报告上划过。
“回应。发一份官方声明，强调判罚符合规则，裁判也是人，会有误差，但绝不存在偏袒。”
“可是总裁，那个视频太清晰了……”
“按我说的做！”
斯特恩猛地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繁华的曼哈顿街头。
“把热度压下去。”
十分钟后，NBA官方推特发布声明。
【关于热火对阵尼克斯比赛的裁判报告：经复核，最后时刻的判罚符合联盟规则导向……】
这份充满了官僚气息的声明，不仅没有平息怒火，反而像一桶汽油浇在了烈火上。
林浩看着那条声明，笑出了声。
“猪队友啊。”
他立刻编辑了一条新推文，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当解释需要用到“导向”这种模糊词汇时，往往意味着事实已经无法辩驳。承认吧，你们就是在造星。】
发送。
评论区瞬间爆炸。
“官方实锤造星！”
“预言帝牛逼！把联盟底裤都扒下来了！”
“这哪里是声明，这是认罪书！”
迈阿密，比斯坎湾豪宅区。
里奇·保罗把手机狠狠砸在真皮沙发上。屏幕上显示着他和几位资深记者的通话记录——全部未接通，或者被草草挂断。
“这帮势利眼！”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昂贵的意大利手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以前求着我要勒布朗专访的时候像条狗，现在出事了，一个个躲得比鬼都快。”
詹姆斯坐在单人沙发里，手里捏着一个网球。
他一直在捏。
网球已经严重变形，发出橡胶挤压的吱吱声。
“声明发了吗？”詹姆斯问，声音有些闷。
“发了。”里奇·保罗停下脚步，有些烦躁地扯了扯领带，“但反响很差。那个林浩……他把节奏带得太死了。现在无论我们说什么，公众都觉得我们在狡辩。”
“那就别说了。”
詹姆斯猛地把网球砸向墙壁。
砰！
网球反弹回来，滚落在地。
“我去训练。”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躯在客厅里投下一片阴影。
“勒布朗，等等。”
里奇·保罗拦住他，“帕特·莱利在找你。他在办公室等你半小时了。”
詹姆斯的动作顿了一下。
“知道了。”
美航球馆，总裁办公室。
帕特·莱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把玩着一枚总冠军戒指。那是他在湖人时期拿到的，上面镶嵌的钻石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芒。
詹姆斯推门进来，没有坐下，只是站在办公桌对面。
“你找我？”
莱利没有抬头，依然盯着那枚戒指。
“外面的声音，你听到了？”
“听到了。”詹姆斯硬邦邦地回答，“一群不懂球的疯狗在乱叫而已。”
“是吗？”
莱利终于抬起头。
那双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像两口枯井。他把戒指轻轻放在桌面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勒布朗，我把你带到迈阿密，是为了赢球。不是为了让你在推特上和一群黑子打嘴仗，也不是为了让你去和裁判较劲。”
“我没有和裁判较劲！”詹姆斯反驳道，“是他们在针对我！那个林浩，他在毁我！”
“他毁不了你。”
莱利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像教父在训斥不听话的打手。
“能毁了你的，只有你自己。”
莱利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强大的气场瞬间笼罩了整个空间。
“看看你昨晚的表现。关键时刻把球传给德怀恩，这没错。那是合理的篮球选择。但你的肢体语言告诉所有人，你在逃避。”
“我没有逃避！”
詹姆斯额角的青筋跳动了一下。
“那是最好的机会！韦德在空位！”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篮筐？”
莱利一针见血。
“最后两分钟，你三次突破，两次造犯规，一次传球。你没有一次尝试在运动战中终结比赛。你在等哨子。你在等裁判救你。”
詹姆斯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
莱利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枚戒指，轻轻擦拭。
“那个中国人说得虽然难听，但他有一点没说错。你太在意别人的看法了。你想做完美偶像，你想让所有人都爱你。但在迈阿密，我们不需要偶像。”
莱利举起戒指，透过钻石看着詹姆斯。
“我们需要屠夫。”
“下一场打凯尔特人。那是你的心魔。如果你还想着怎么骗犯规，怎么让数据好看，怎么去讨好媒体……”
莱利顿了顿，语气森然。
“那你永远也戴不上这玩意儿。”
詹姆斯死死盯着那枚戒指。
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东西。那是乔丹有六个，科比有五个，而他至今为零的东西。
羞耻感和愤怒在胸腔里剧烈碰撞，像岩浆一样翻滚。
“我会赢的。”
詹姆斯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不需要裁判。不需要韦德。不需要波什。”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停顿了一秒。
“我会让那个中国人闭嘴。我会让全世界闭嘴。”
门被重重关上。
莱利看着晃动的门板，脸上并没有露出欣慰的表情。相反，他轻轻叹了口气，把戒指收回抽屉。
“还是太年轻了。”
莱利拿起电话，拨通了斯波尔斯特拉的内线。
“埃里克，下一场对阵凯尔特人，做好输球的准备。”
“什么？帕特，我们现在势头……”
“勒布朗失控了。”莱利打断了主教练的话，“他现在只想证明自己能一打五。那个中国人给他设的套，他钻进去了，而且钻得很深。”
挂断电话，莱利转过椅子，看向窗外的比斯坎湾。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他知道，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北京，神谕网办公室。
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清脆悦耳。
【目标人物：勒布朗·詹姆斯】
【当前心理状态：极度偏执，个人英雄主义爆棚】
【战术倾向预测：持球率提升40%，传球意愿降低80%】
【特殊状态激活：孤立无援（自我强加）】
林浩看着这一连串的数据，满意地合上笔记本电脑。
“张明，订票。”
“去哪？”张明正忙着数广告费，头也不抬。
“波士顿。”
林浩站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个懒腰，骨节噼啪作响。
“下一场是全美直播的重头戏，热火客场挑战凯尔特人。这种历史性的‘自爆’场面，我不去现场解说，那我就是个大傻逼。”
他转过身，脸上挂着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笑容。
“而且，我要亲眼看着他在加内特和皮尔斯的防守下，把那颗该死的篮球一次又一次地砸在篮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