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络上的喧嚣如同煮沸的沥青，粘稠且滚烫。
詹姆斯那场45分的个人秀成了所有媒体的狂欢盛宴，而林浩之前关于“考验还在后面”的言论，被断章取义地截取出来，挂在各大论坛的耻辱柱上反复鞭尸。
神谕体育网的服务器红灯狂闪。
后台数据显示，过去二十四小时的访问量激增了百分之三百。
但这并非荣耀，而是围剿。
评论区里充斥着“不懂球”、“哗众取宠”、“向皇下跪”的字眼。
甚至有人P了一张林浩给詹姆斯擦鞋的图片，点赞数瞬间破万。
张明把平板电脑往沙发上一扔，屏幕撞击软垫发出闷响。
“这帮人已经疯了。”说完看向林浩，“你要不要在网上说两句。”
林浩坐在老板椅上，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战报。
“不用管他们。流量就是钱。这帮人骂得越凶，网站的广告费就越高。”林浩把战报折起来，随手丢进垃圾桶，“让他们骂。现在骂得有多爽，过几天脸就有多疼。”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繁华的CBD夜景，车流汇成光河。
“这两天的詹姆斯表现确实亮眼，先暂时让他得意两天。过几天他就得意不起来了。”
张明还要再劝，林浩摆摆手，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比起这个，你应该关注一下达拉斯那边的比赛。终场哨应该快响了。”
张明一愣，掏出手机刷新比分。
屏幕上跳出的红色数字让他动作一滞。
达拉斯小牛122比86洛杉矶湖人。
横扫。
卫冕冠军，拥有科比·布莱恩特的湖人队，被那群老男孩剃了个光头。诺维茨基全场11投11中，准得像个装了导航系统的投石机。
“这……”张明张大了嘴，“真让你说中了。小牛真的进了西决。”
林浩转过身，脸上没有丝毫惊讶。他拿起桌上的手机，屏幕正好亮起。
来电显示：SaPresti。
林浩按下接听键，顺手开了免提。
“林先生。”普雷斯蒂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来，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背景里嘈杂的欢呼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出卖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环境，“比赛结束了。”
“恭喜，看来你们在西决的对手确定了。”林浩靠在桌沿上，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我不明白。”普雷斯蒂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怎么做到的？湖人的内线优势那么明显，没有人看好达拉斯。”
“萨姆，我的所有预测都是有依据的，不是凭空得来的，你必须要相信我。”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过了几秒，普雷斯蒂重新开口，这次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
“关于你之前提到的那个提议……我想我们可以重新谈谈。如果雷霆真的止步西决，我会认真考虑安德玛的赞助合同。”
“不，萨姆。”林浩打断了他，“不是如果。是一定。做好准备吧，你们会被德国战车碾碎。等那个时候，记得带上合同来找我。”
挂断电话，林浩把手机在手里转了一圈。
“看到了吗？”他看向张明，“普雷斯蒂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等小牛真的捧起奥布莱恩杯，我在他的心中会堪比神明。没有人会认为这赛季的小牛可以夺冠。”
张明咽了口唾沫，看林浩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那……东部这边呢？公牛可是拿了62胜，罗斯是史上最年轻MVP，锡伯杜的防守体系号称铜墙铁壁。现在专家预测公牛晋级概率高达70%。”
林浩走到白板前，拿起黑色马克笔，在“公牛”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巨大的叉。
“70%？那群专家懂个屁呀。罗斯确实厉害，但他太依赖身体。一旦被限制住突破路线，限制住他和队友之间的联系，公牛的快攻就会便秘。而热火那边，恰好有一个能跟上罗斯速度，身体比他还强壮的怪物。”
“你是说……”
“勒布朗·詹姆斯。”林浩把笔帽扣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要他能在攻防两端卡死罗斯，公牛再没有第二个稳定得分点，热火赢球轻轻松松。”
张明倒吸一口凉气。
“詹姆斯会愿意去防罗斯吗？他如果把精力都放到罗斯身上，他的进攻效率必然会打折扣，这好像不是他的风格。”
“他现在的口碑跌到谷底，前几天才靠和凯尔特人的比赛回暖了一些，现在应该会在接再励拼上一把。”林浩坐回电脑前，十指悬在键盘上方，“只要他能防死罗斯，那时他的口碑自然会再次好起来。”
5月11日，迈阿密美航球馆。
东部半决赛G5。
凯尔特人已经被逼到了悬崖边。
皮尔斯、加内特、雷阿伦三巨头拼尽全力，但岁月不饶人。
第四节最后三分钟，加内特在一次拼抢中崴了脚踝，一瘸一拐地被搀下场。
终场哨响，97比87。
热火4比1淘汰凯尔特人，晋级东部决赛。
詹姆斯全场28分9助攻，赛后他站在技术台前，张开双臂，仰天长啸。
闪光灯如暴雨般倾泻，将这个瞬间定格成永恒。
ESPN的镜头切到场边，里弗斯教练低着头，缓缓走向球员通道。
绿军王朝的背影，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落寞。
推特上，热火球迷的狂欢达到了新的高度。
【天选之子！东决我们来了！】
【下一个对手是公牛？罗斯等着被教育吧！】
【林浩还敢说詹姆斯不行？睁大眼睛看看！】
5月13日，东部决赛G1在芝加哥联合中心打响。
两万名公牛球迷穿着统一的红色T恤，汇成一片红色的海洋。
赛前，ESPN的专家组做了预测，70%的人看好公牛在六场内解决战斗。
"公牛拿下62胜，罗斯是史上最年轻MVP，锡伯杜的防守体系联盟第一。"巴克利在直播间里信誓旦旦，"热火那群只会跑跳的家伙，遇到真正的铁血防守就软了。"
但比赛的走向，狠狠打了所有人的脸。
第一节，罗斯确实打得很凶。
他像一道红色的闪电，利用速度优势连续突破得手。
但从第二节开始，热火做出了调整。
斯波尔斯特拉让詹姆斯换防罗斯。
当那个身高2米06、体重113公斤的怪物站在罗斯面前时，整个联合中心的欢呼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罗斯运球过半场，习惯性地叫了个挡拆。但詹姆斯直接绕过掩护，用恐怖的横移速度封死了所有突破路线。
罗斯强行变向，詹姆斯纹丝不动。
罗斯后撤步跳投，詹姆斯的手掌几乎贴到了他的脸上。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出。
这只是开始。
整个下半场，罗斯在詹姆斯的防守下15投4中，失误5次。公牛的进攻体系彻底瘫痪。
终场哨响，82比103。
热火客场拿下G1。
詹姆斯全场24分11篮板7助攻，外加5次抢断。赛后他站在中圈，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
镜头扫过观众席，无数公牛球迷呆坐在座位上，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ESPN的演播室里，巴克利张大了嘴，半天说不出话。
肯尼·史密斯接过话筒，"查尔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我……"巴克利咽了口唾沫，"好吧，我承认我看走眼了。勒布朗防守罗斯的效果，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多。"
推特上，舆论风向开始微妙地转变。
【卧槽，詹姆斯防守罗斯真的有效！】
【这防守强度，MVP都被锁死了。】
【公牛危险了。如果他们不能及时作出调整，这轮系列赛可能要一边倒。】
但更多的人还在观望。
毕竟只是一场比赛，公牛还有调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