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扔下麦克风的那一刻，TNT演播室的导播疯狂地在耳麦里吼："林！你疯了吗？这是直播！"
但林浩已经摘下耳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解说席。
巴克利和史密斯面面相觑，两人都没想到林浩会在直播中说得这么狠。
"呃……"史密斯清了清嗓子，试图圆场，"林的情绪有点激动，但他说的……确实是事实。8分，这个数字太刺眼了。"
"不是有点激动。"巴克利摇头，"他是彻底撕破脸了。从今天开始，勒布朗和林浩之间，不死不休。"
演播室外的走廊里，ESPN的温德霍斯特正靠在墙上，脸色铁青。
他刚才全程看完了林浩的"处刑"，现在手机已经被打爆了。
耐克的公关总监、詹姆斯的经纪人、联盟的公关部门，所有人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你们ESPN到底在干什么？就这么看着林浩攻击詹姆斯，为什么不为詹姆斯圆回来？"
温德霍斯特苦笑。
圆？怎么圆？拿什么圆？
林浩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事实，每一个数据都有据可查。
他即使想帮詹姆斯说话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他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
"布莱恩。"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温德霍斯特转身，看到林浩正站在三米外，手里拿着手机，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的电话响个不停。"林浩说，"为什么不接？"
"林，你太过分了。"温德霍斯特压低声音，"你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会造成什么后果吗？勒布朗是联盟选定的门面，是耐克的代言人，是……"
"是个在总决赛G4只拿8分的懦夫。"林浩打断他，"布莱恩，我知道你拿了耐克的钱，我也知道你的工作就是给詹姆斯洗白。但有些事情，洗不了。"
"8分。"林浩伸出手指，在温德霍斯特面前晃了晃，"这个数字会跟着他一辈子。就像乔丹的流感之战，就像科比的81分。只不过，那些是荣耀，而这个，是耻辱。"
温德霍斯特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林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离开。
走出球馆，迈阿密的夜风带着湿热的咸味扑面而来。
张明已经把车开到了门口，副驾驶的窗户摇下来，露出他兴奋的脸。
"浩子！你刚才太他妈帅了！"张明大喊，"推特已经炸了！''''8分''''这个词条在全球热搜榜第一，而且还在涨！"
林浩拉开车门坐进去，系好安全带："耐克那边有动静吗？"
"有。"张明把笔记本电脑递过来，"他们在疯狂删帖，联系各大媒体压热度。但这次压不住了，太多人在转发了。连魔术师约翰逊都发推特说''''从未见过超级巨星在总决赛打出这种表现''''。"
林浩扫了一眼屏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很好。"他拿出手机，翻出一个号码，"既然他们想压热度，那我就给他们添把火。"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Dr.Dre标志性的低沉嗓音："林？这么晚打电话，看来你是看了比赛？"
"当然看了，精彩绝伦的8分表演。"林浩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Dre，那个广告片，我想我们可以发布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你真是个魔鬼。现在的时机确实完美。耐克那边估计要疯。"
"他们疯不疯我不管。"林浩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我只知道，从明天开始，全世界都会看到一个全新的广告。一个属于Beats的广告。"
"明白了。"Dr.Dre说，"我马上联系YouTube和各大视频网站，明天早上八点，全球同步上线。"
挂断电话，林浩打开车窗，任由夜风灌进来。
"走吧。"他对张明说，"回酒店。今晚是个不眠之夜。"
张明一脚油门，车子融入了迈阿密的夜色中。
与此同时，在热火队的更衣室里，气氛压抑得像坟墓。
韦德坐在角落里，膝盖上绑着厚厚的冰袋，眼眶通红。
他刚才在淋浴间里哭了很久，现在眼睛还是肿的。
其他队友都沉默着，没人敢说话。
詹姆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着头，双手捂着脸。
他的手机已经被打爆了，但他一个电话都没敢接。
"勒布朗。"韦德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新闻发布会……你要去吗？"
詹姆斯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
"你必须去。"韦德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詹姆斯面前，"你是球队核心，你不能逃避。"
"我……"詹姆斯抬起头，眼睛里全是血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就说实话。"韦德盯着他，"说你今天手感不好，说你会在G5找回状态，说你不会放弃。但你不能不去。"
詹姆斯看着韦德，看着他肿胀的膝盖，看着他通红的眼睛，看着他因为疼痛而微微颤抖的双腿。
"对不起。"詹姆斯低下头，"我……我真的做不到。"
韦德愣住了。
他盯着詹姆斯，盯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转身离开，一瘸一拐地走向门口。
"那我去。"韦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我会告诉他们，这是我的责任。"
门关上了。
更衣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詹姆斯，眼神里写满了失望。
波什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什么也没说，直接离开了。
查尔默斯、哈斯勒姆、米勒，一个接一个地离开。
最后，更衣室里只剩下詹姆斯一个人。
他坐在那里，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但他一个都没接。
不知道过了多久，更衣室的门被推开了。
斯波尔斯特拉走进来，脸色铁青。
"勒布朗。"他说，"我们需要谈谈。"
詹姆斯抬起头，看着斯波尔斯特拉。
"我知道你今天打得不好。"斯波尔斯特拉坐下，"但你不能逃避。你是球队核心，在球队困难的时候，你必须站出来。"
"我……"詹姆斯张了张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什么不知道该怎么办！"斯波尔斯特拉暴躁地打断他，"你在骑士的时候不是很好吗？能带着那样的骑士打进总决赛，虽然败给马刺，但也是虽败犹荣！为什么来了热火，有了韦德和波什这种全明星队友，你反而不会打球了。一味地逃避责任是不可能获得总冠军的！"
"我知道，教练！"詹姆斯的声音很小，"但我没有把握能投进，传给韦德他们是当时最好的选择！"
斯波尔斯特拉沉默了。
他看着詹姆斯，看着这个被称为"天选之子"的男人，看着他眼中的迷茫。
"你不是担心投不进，你是担心背锅。你怕影响你的数据，你怕影响你的命中率！"斯波尔斯特拉最终说，"但你要知道，韦德是人不是神。他可以爆发一场、二场，但他不能整轮系列赛场场爆发！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他站起来，离开了更衣室。
詹姆斯一个人坐在那里，盯着地板。
地板上，是他的影子。
那个影子看起来很小，很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