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阿又失眠了。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吉诺比利最后那个球——蛇形步，急停，空中扭身，球进。
那球太妖了。
阿泰斯特防得已经够好了，手都伸到他脸上了，可他还是能把球投进。
这就是吉诺比利。
诺阿坐起来，打开灯，从床头柜里拿出那盒红烧鸡爪。
这是他来美国之后养成的习惯。每次心情不好，就啃鸡爪。啃着啃着，心情就好了。
他拿起一只鸡爪，看着它。
骨头多，肉少，难啃。
但慢慢啃，总能啃出点东西来。
就像打篮球一样。
吉诺比利比他妖，比他快，比他狡猾。但要是慢慢磨，总能找到办法。
他啃了一口鸡爪，慢慢嚼着。
下一场，他要在内线打出统治力。
让邓肯知道，他不只是会啃鸡爪。
啃完这只鸡爪，他又拿起一只。
啃着啃着，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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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丰田中心训练馆。
阿泰斯特推开门，看到诺阿已经在场上投篮了。
“我靠！诺阿，你这么早？”
诺阿投出一个中距离，球进。
“睡不着。”
阿泰斯特挠挠头：“你也睡不着？我也睡不着！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想怎么防吉诺比利，想了一晚上，没想出来。”
诺阿看了他一眼：“想出来了吗？”
“没有。”阿泰斯特一脸沮丧，“那家伙太妖了，我追不上他。”
巴蒂尔推门进来，听到这话，幽幽道：“追不上就别追。”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不追？让他随便投？”
“不是不追。”巴蒂尔说，“是换一种方式防。比如，让他走左路，逼他用不习惯的手。或者，提前站位，堵他的突破路线。”
阿泰斯特想了想，挠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诺阿在旁边说：“肖恩，那你教我防邓肯。”
巴蒂尔看了他一眼：“邓肯不用防。”
“不用防？”
“对。”巴蒂尔说，“邓肯这种球员，你防得再好，他也能得20分。你要做的，是让他得20分的同时，消耗他30分的体力。”
诺阿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沐阳推门进来，看着他们，笑了。
“都在啊？”
阿泰斯特凑过来：“头儿，我们今天练什么？”
沐阳走到战术板前，拿起笔，画了几个战术。
“今天练防守。”他说，“马刺的进攻体系很成熟，我们防不住。但我们可以让他们打得不舒服。”
他在战术板上画了几个箭头。
“帕克和邓肯的挡拆，是我们最大的威胁。诺阿，你要在邓肯挡拆之后，迅速换防帕克，不给他突破的空间。巴蒂尔，你协防邓肯，不让他轻松接球。阿泰斯特，你贴死吉诺比利，不让他拿球。”
阿泰斯特举手：“头儿，如果他拿了球呢？”
沐阳笑了：“那就让他投。他投累了，就投不进了。”
阿泰斯特挠挠头：“又是这个战术？”
“对。”沐阳说，“这个战术虽然土，但有效。”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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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沐阳回到家。
林薇薇正在哄沐辰睡觉。小家伙躺在床上，眼睛半睁半闭，看到沐阳进来，伸手要抱。
沐阳走过去，轻轻抱起他。
“爸爸……”沐辰含糊不清地喊。
沐阳心里一暖，亲了亲他的脸蛋。
林薇薇在旁边轻声说：“今天训练累不累？”
“还行。”沐阳说，“明天打G4。”
林薇薇点点头：“马刺很难打。”
沐阳笑了：“是难打，但能赢。”
林薇薇看着他，也笑了：“你这么自信？”
沐阳说：“因为有他们。”
沐辰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均匀。
他轻轻把他放回床上，盖好被子。
林薇薇走过来，靠在他肩上。
“小心点。”她说。
沐阳点点头。
窗外，休斯顿的夜色很安静。
但明天，丰田中心会有一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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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丰田中心球馆。
西部决赛第四场。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一小时，球馆外面已经围满了球迷。红色的海洋，各种标语：“BEAT SA”、“MVP Muyang”、“鸡爪之王”、“诺阿，啃死邓肯”。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阿泰斯特难得安静，坐在角落里绑鞋带。诺阿也没啃鸡爪，一直在看战术板。巴蒂尔在做拉伸，洛瑞在听歌，蒂格在发呆。
沐阳换好衣服，站起来，拍拍手。
“都听我说。”
众人抬起头。
“今天是G4，输了就1-3落后，赢了就2-2平。”沐阳说，“你们想输还是想赢？”
阿泰斯特举手：“想赢！”
诺阿举起鸡爪：“想赢！”
巴蒂尔幽幽道：“想赢。”
沐阳笑了：“那就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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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比赛开始。
马刺首发：帕克、格林、伦纳德、邓肯、斯普利特。
火箭首发：沐阳、洛瑞、阿泰斯特、巴蒂尔、诺阿。
跳球，斯普利特把球拨给帕克。
帕克控球，面对洛瑞。他运了两步，突然加速，洛瑞跟上去。帕克急停，变向，再加速——洛瑞被晃开，帕克杀到篮下，低手上篮——诺阿从侧面扑过来，一巴掌把球扇飞！
球出界！
诺阿落地，冲着帕克吼：“来啊！”
帕克看着他，眼神变了。
马刺边线球。帕克接球，面对洛瑞。他运了两步，分球给邓肯。邓肯接球，面对诺阿，虚晃一枪，诺阿没跳。邓肯往里坐了两下，转身勾手——诺阿扑过去，手伸得老长——
砰！打铁！
巴蒂尔抢到篮板，火箭反击！沐阳接球快下，伦纳德追得很紧。沐阳冲到罚球线，突然急停，伦纳德没收住脚，冲出去两步。
沐阳跳起，中距离出手——球进！
2-0！
沐阳落地，看着伦纳德：“今天手感不错。”
伦纳德没说话，但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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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20-15，火箭领先5分。
诺阿在内线翻江倒海，防得邓肯很难受。邓肯只得了4分，还有2次失误。
暂停的时候，波波维奇站在场边，脸色不太好看。
“邓肯，你今天怎么了？”他问。
邓肯擦了擦汗，说：“那个法国佬，今天疯了。”
波波维奇看向诺阿，后者正在替补席上啃鸡爪。
“他啃的是什么？”波波维奇问。
助理教练说：“好像是鸡爪。”
波波维奇沉默了两秒，然后说：“告诉邓肯，下一节，打爆他。”
与此同时，火箭替补席上。
阿泰斯特凑过来：“诺阿，你今天太猛了！”
诺阿啃着鸡爪，头也不抬：“还行。”
“邓肯都被你防懵了！”
“他还没发力呢。”诺阿说，“下半场会更难。”
阿泰斯特挠挠头：“你怎么知道？”
诺阿看了他一眼：“因为他叫邓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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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节开始，邓肯发力了。
他和帕克挡拆，顺下接球，面对诺阿，往里坐了两下，转身勾手——球进！
20-17！
下一个回合，邓肯高位策应，分球给空切的吉诺比利，吉诺比利上篮得分！
20-19！
再下一个回合，邓肯抢到前场篮板，二次进攻打进！
20-21！马刺反超！
诺阿急了，冲着裁判喊：“他推我了！”
裁判没理他。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诺阿，别急。”他说，“邓肯就是这样，你越急，他越稳。”
诺阿点点头，但眼神里还是有些不甘。
沐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诺阿，还记得你的鸡爪哲学吗？”
诺阿愣了一下。
“慢慢啃。”沐阳说，“慢慢啃，总能啃到肉。”
诺阿看着他，眼神慢慢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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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半场结束，比分48-45，马刺领先3分。
更衣室里，阿德尔曼在战术板上画着。
“上半场我们防得还行，但进攻太乱。”他说，“下半场，我们要多打团队配合。沐阳，你多传球。其他人，多跑动。”
众人点头。
阿泰斯特举手：“教练，我有个问题。”
“说。”
“吉诺比利的蛇形步，我今天又见识了。”阿泰斯特一脸苦相，“我真的追不上他。”
巴蒂尔幽幽道：“追不上就别追。”
“那怎么办？”
“堵他。”巴蒂尔说，“提前站位，堵他的突破路线。”
阿泰斯特想了想，挠挠头：“好像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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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
火箭调整了防守。阿泰斯特不再追吉诺比利，而是提前站位，堵他的突破路线。
这一招奏效了。
吉诺比利的蛇形步被限制，出球困难，失误开始增多。
但帕克又站出来了。
他和邓肯挡拆，突破，急停跳投——球进！
50-45！
下一个回合，帕克突破分球给底角的格林，格林三分出手——球进！
53-45！
分差扩大到8分。
阿德尔曼叫了暂停。
“帕克今天手感好。”他说，“洛瑞，你贴紧他，别给他空间。”
洛瑞点点头。
暂停回来，洛瑞贴紧了帕克。
帕克被贴得很难受，开始打铁。
火箭反击！沐阳接球快下，分球给跟进的阿泰斯特——阿泰斯特暴扣得分！
53-47！
阿泰斯特落地，冲着帕克吼：“看到了吗！”
帕克没理他，但脸色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