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田中心训练馆的灯还亮着。
沐阳坐在场边，右手裹着厚厚的冰袋。队医比尔在旁边收拾东西，脸色不太好看。
“明天必须拍片子。”比尔说，“如果骨裂加重，你不能打G6。”
沐阳没说话。
比尔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打。但这是你的手，你的职业生涯。”
沐阳抬起头:“比尔，你知道我为什么能走到今天吗？”
比尔看着他。
“因为我从来不放弃。”沐阳说，“2007年，我是饮水机管理员。没人相信我。但我拼下来了。”
他站起来，看着球场上空的冠军旗帜。
“现在，离第二个冠军只差一场。你让我放弃？”
比尔沉默了很久。
“明天拍片子。”他说，“如果只是轻微加重，我让你打。但如果严重……”
沐阳笑了:“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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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休斯顿纪念 Hernn医院。
X光室外面，阿泰斯特、诺阿、巴蒂尔、洛瑞、蒂格……全队都来了。
阿泰斯特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没事的，没事的，头儿铁打的……”
诺阿抱着鸡爪箱子，一脸严肃:“鸡爪补骨头，肯定没事。”
巴蒂尔坐在椅子上，翻着那本《论持久战》，但半天没翻一页。
洛瑞和蒂格没听歌，坐着发呆。
门开了，比尔走出来。
众人围上去。
“怎么样？”阿泰斯特问。
比尔看了他们一眼，然后笑了。
“轻微加重。”他说，“但可以打。前提是——必须打封闭。”
众人欢呼起来。
沐阳从里面走出来，右手上裹着新的绷带。
阿泰斯特冲上去抱住他:“头儿！我就知道你没问题的！”
诺阿递过来一只鸡爪:“啃一口，补补。”
沐阳笑了，接过鸡爪，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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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休斯顿乔治·布什洲际机场。
包机旁围满了送机的球迷。红色的海洋，各种标语:“去迈阿密夺冠”、“4-2带走”、“沐阳MVP”、“诺阿的鸡爪宇宙第一”。
阿泰斯特戴着墨镜，对着球迷的镜头比划:“直播间的家人们看好了！我们去迈阿密拿总冠军！”
诺阿抱着他的鸡爪箱子，一脸得意:“这次带了三箱！够啃到夺冠！”
巴蒂尔手里拿着一本书，这次换成了《孙子兵法》。阿泰斯特凑过去:“这又是啥？”
“兵法。”巴蒂尔说，“里面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阿泰斯特眨眨眼:“啥意思？”
“意思就是——詹姆斯突破的时候，你往左堵，因为他是右撇子，习惯从右边突破。”
阿泰斯特恍然大悟:“靠！你怎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
洛瑞和蒂格戴着耳机走过来，身体跟着节奏扭动。阿泰斯特一把揪住洛瑞:“又听迈阿密的说唱？”
洛瑞摘下耳机:“不，听休斯顿的。硬核说唱，骨头硬。”
众人笑了。
周奇跟在沐阳身后，背着个大包，手里紧紧抱着那个G3的比赛用球。
阿泰斯特凑过去:“小孩儿，这次去迈阿密，紧张不？”
周奇摇摇头:“不紧张。”
“真的？”
“真的。”周奇说，“我相信沐阳哥能赢。”
沐阳笑了，拍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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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夕阳西下。
阿泰斯特靠在椅背上，突然问:“头儿，你说热火今天会怎么打？”
沐阳想了想:“拼命。他们2-3落后，再输就回家了。”
阿泰斯特挠挠头:“那咱们怎么办？”
“顶住。”沐阳说，“开局肯定很猛，咱们顶住前十分钟，后面他们体能下降，就是咱们的机会。”
诺阿啃着鸡爪，含糊不清地说:“詹姆斯体能不会下降。”
沐阳笑了:“他G5打了44分钟。今天如果还打44分钟，最后时刻肯定累。”
巴蒂尔翻了一页书:“G1他44分钟，G2 46分钟，G3 45分钟，G4 43分钟，G5 44分钟。”
阿泰斯特瞪大眼睛:“你连这个都记？”
“职业习惯。”
洛瑞摘下耳机:“韦德膝盖撑不住了。G5最后他走路都有点瘸。”
沐阳点点头，看向窗外。
迈阿密的海岸线出现在视野里，夕阳把海水染成金色。
阿泰斯特凑过来，盯着那些游艇，眼睛放光:“等我买了游艇，一定要请全队上去开派对！”
诺阿问:“有鸡爪吗？”
“有！管够！”
巴蒂尔幽幽道:“有游艇，没驾照，怎么开？”
阿泰斯特愣住。
众人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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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阿密国际机场，通道出口。
记者们蜂拥而上，话筒戳到沐阳面前。
“沐阳，手伤怎么样？能打G6吗？”
沐阳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晃了晃:“能打。”
另一个记者问:“有把握今天夺冠吗？”
沐阳想了想:“有。”
记者们眼睛亮了:“这么自信？”
沐阳笑了:“不自信，打什么总决赛？”
阿泰斯特在旁边插嘴:“头儿说了，今天就是冠军！”
巴蒂尔幽幽道:“你替他吹牛逼，他给你发奖金吗？”
阿泰斯特瞪他一眼:“我自愿的！”
记者们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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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大堂，电视里正在播放热火队的赛前发布会。
斯波尔斯特拉坐在台上，脸色严肃:“2-3落后，我们无路可退。但我们已经经历过无数次绝境。今天，我们会赢。”
记者问:“怎么防沐阳？”
斯波尔斯特拉沉默了两秒:“让他打。但让他的队友打不了。”
这个回答很有意思。
詹姆斯接过话筒:“沐阳是我见过最强的对手。但今天，我们会赢。”
韦德在旁边点头:“我们会赢。”
安东尼说:“我也会赢。”
记者们面面相觑——热火今天的气势不一样。
电视机前，阿泰斯特盯着屏幕，皱眉道:“他们今天怎么这么狂？”
巴蒂尔翻着书:“因为没退路了。”
“没退路就狂？”
“没退路的人，要么狂，要么怂。”巴蒂尔说，“他们选择了狂。”
诺阿举起鸡爪:“那咱们就让他们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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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美航球馆。
G6，总决赛最后一战——至少对热火来说，是最后一战。
更衣室里，气氛凝重。
阿泰斯特难得安静，坐在角落里绑鞋带。诺阿也没啃鸡爪，一直在看战术板。巴蒂尔在做拉伸，洛瑞在听歌，蒂格在发呆。
沐阳换好衣服，站起来，拍拍手。
“兄弟们，听我说。”
众人抬起头。
“今天这场比赛，是我们整个赛季最重要的一场比赛。”沐阳说，“赢下来，就是总冠军。输掉，就要回休斯顿打抢七。”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不想回休斯顿。我想在这里，在迈阿密，捧起奥布莱恩杯。”
阿泰斯特举手:“头儿，我们也不想回去！”
诺阿举起鸡爪:“不想回去！”
巴蒂尔合上书:“那就赢。”
洛瑞站起来:“赢！”
蒂格站起来:“赢！”
众人站起来，围成一圈。
沐阳伸出手，众人把手叠在一起。
“一二三——”
“火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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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前，周奇坐在场边，抱着那个G3的比赛用球。
姚明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紧张吗？”姚明问。
周奇摇摇头:“不紧张。”
姚明笑了:“我第一次打总决赛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出汗。”
周奇看着他:“姚明哥，你觉得沐阳哥今天能赢吗？”
姚明看着场上，沐阳正在热身，三分球一个接一个命中。
“能。”姚明说，“因为他从来不让相信他的人失望。”
周奇低下头，看着怀里的球。
“姚明哥，我有个决定。”
“什么决定？”
周奇抬起头，眼神坚定:“我想打NBA。我要像沐阳哥一样，站在这个舞台上。”
姚明笑了，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好练。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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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开始。
热火首发:查尔默斯、韦德、詹姆斯、安东尼、波什。
火箭首发:沐阳、洛瑞、阿泰斯特、巴蒂尔、诺阿。
跳球前，詹姆斯走过来，看着沐阳。
“今天打完，一切就结束了。”詹姆斯说。
沐阳点点头:“对。结束。”
“你确定能赢？”
沐阳笑了:“确定。”
跳球，波什把球拨给查尔默斯。
查尔默斯控球，运到前场，传给詹姆斯。
詹姆斯接球，面对阿泰斯特。他没有直接突破，而是运了两步，观察防守。
阿泰斯特贴得很紧，手一直搭在他腰上。
詹姆斯突然启动，坦克式突破——阿泰斯特被撞开，詹姆斯杀到篮下，跳起——诺阿扑过来，伸手封盖！
詹姆斯在空中把球分给底角的安东尼！
安东尼接球，三分出手——球进！
3-0！
安东尼落地，看着阿泰斯特，又笑了。
阿泰斯特瞪着他:“你别笑！”
轮到火箭进攻。沐阳控球，韦德防守。韦德的手一直搭在他腰上，眼神专注。
沐阳招手叫挡拆，诺阿提上来。韦德被挡住，波什换防。沐阳面对波什，连续变向，波什脚步跟上——但韦德绕过来，和波什形成包夹！
沐阳分球给洛瑞，洛瑞接球就投——球进！
3-2！
洛瑞落地，冲着韦德吼:“看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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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节打了六分钟，比分18-15，热火领先3分。
詹姆斯单节8分，韦德4分，安东尼3分。
三巨头轮番攻击，火箭防守端被冲得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