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断裂脖颈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李鸣却没有什么恶心想吐的情况。
只是呼吸稍稍急促了一些。
因为杀人好像同杀猪杀羊并没有太大的区别,甚至还更加的省力。
并且这一刀下去,李鸣发现,步履轻盈这个刚刚觉醒的天赋给予自己的帮助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大。
特别是静音行走的那个特性,简直就是偷袭的必备步伐。
要知道,想悄无声息走到一个人的身后并且还不被发现,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李鸣甚至都做好了败露行迹的打算了,可直到自己把那把磨了再磨的柴刀挥舞起来后,对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
看着对方还不时有着微微抽动的身体,李鸣由衷的感觉到了一种畅快。
那是被压抑许久之后的一种特别的放松,家庭巨大的变故,父母的相继离世,自己遭受过的种种。
如果不是觉醒了宿慧,李鸣还真不见得能扛下来,只可惜,现实没有如果。
甚至那已经被扭曲的三观,那种白不是白,黑不是黑,连带着自己一家仿佛在同全世界为敌的困顿与枷锁。
如今一刀砍下去,就全部斩断了。
这一刀斩断不只是一个脖子,也是一条新路,更是一道划破黑暗的光亮,哪怕它是血色的。
随后举起刀,又一刀狠狠的斩在了那条脖颈上,一刀,两刀,三刀,直到斩断为止。
最后抓起生番那至死都没有瞑目的头颅,举到眼前,看了一眼后李鸣就把视线放到了不远处的那个独院。
那里应该还有他的两个同伴,不能留!
因为自己要跑路,需要时间,哪怕只能拖延数个小时,那俩人也不得不杀。
李鸣可不想前脚刚走,后脚就被发现,随后引来奉宁市的黑白两道共同的围剿。
那样一来自己可能会遭到极大的危险。
更何况已经沸腾的杀心,用一条人命的鲜血是无法浇灭的,毕竟杀都杀了,那就要杀个痛快才行。
念头一下,李鸣就一手提刀,一手提头,悄无声息的向那扇门走去。
“嘎滋~~~”
可即便再小心,已经老旧的大门还是不可避免的发出了声音。
“番子,你能不能不折腾了,这才几点,根本没到换班时间内,你又回来干啥,还有我烟呢,是不是你又几把给我顺走了?”
大门的发出声响很显然惊动了屋内的人,这也算幸福里片区特色的防盗机制吧。
而一名流里流气青年说着话也正从屋内走出,可一抬头就愣住了。
毕竟李鸣满身的鲜血的模样,是真的有几分震撼力的。
但李鸣哪里会搭话,随手一甩,生番的头向那名青年砸去,而自身则猛扑了上去。
“啊~~”
惊恐的声音顿时就从那个青年的口中发出,毕竟一愣神的功夫,手里就下意识的接到一个死不瞑目头颅。
这事无论男女,都会被吓一跳。
毕竟他只是混子,他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什么百战老兵,是真没接触过拿人头当球玩的业务。
而李鸣的柴刀就在这一愣神的功夫就劈下来了,还是照脖子砍的。
没什么章法,但又快又狠。
而对方则下意识的用手一挡,在发出一声惨叫的同时,几根手指头就飞了出去。
毕竟十八岁的小年轻,正是身体倍棒的时候,速度快,力量足,又肯下死手,那一刀削掉几根手指还真不是什么难事。
这就是手持利器的威力。
而看一刀没砍死对方,李鸣下一刀则又抡圆了劈了出去,这一下,没有手挡着了。
毕竟手在剧痛之下,会选择下意识的收缩。
所以这一刀直接就从对方下颚线沿着锁骨的方向就切了过去。
鲜血飙出,顿时就把对方砍倒在地。
“刀哥,刀哥~~~”
不得不说,人的生命力还是很顽强的,被砍倒在地的青年,下意识的就想转身跑,口中还喊着某个人的名字。
但李鸣哪里会容忍对方跑掉,还能说话,这就证明自己砍的依旧不够准,所以追上一步。
对着对方的头就是一脚,这一脚很实诚,甚至还能听见玻璃泡破碎的声音,也成功的把对方踢迷糊了,随后踩着对方背。
照着脖颈处就是一顿狂砍,视惨叫声与求饶声于无物,到死都没让其往前爬一步。
而当刀哥从屋子内出来时,脚下率先就踢到了生番那颗似球般的头颅,再一抬头,就看见李鸣在“剁饺子馅”呢。
而肉馅则是自己另一个小弟。
这一幕,顿时就让刀哥吸了一口凉气,打架他打过,砍人他也砍过,可“剁馅”与“踢球”实在是超出他的业务范围了呀。
那应该是需要悍匪的业务线。
他要能狠成这个样子,就不是刀哥了,应该是刀爷了。
所以转身就跑,至于上去拼命,这个念头就没出现过,毕竟社团给开的那点工资实在够不上玩命的价。
转身,关门,打001报巡捕,才是首选。
可李鸣又哪里会放任其跑掉,连杀两人,可以说是把李鸣的血彻底杀热了。
不止不累,甚至还亢奋了起来。
所以持刀一扑,直接就撞开了还未关死的房门,趁刀哥身形不稳,柴刀放横,殷红的刀口直接就奔着刀哥的脖颈而去。
其动作比给生番抹脖子时要凌厉的多。
这就是进步,李鸣自己都没察觉的进步。
但刀哥也无愧是能当大哥的人,虽然依旧慌乱,但表现比他的两个小弟强多了。
即便逃跑是第一念头,但发现逃无可逃的时候,身上的那股混混的恶气顿时就被激发了出来。
先是一步躲开了李鸣的横斩,随后就从后腰掏出来一把蝴蝶刀,在指尖一旋,蝴蝶刀便如活物般醒了过来。
先是“咔嗒”一声轻响,刀柄在掌心翻折,两片刀刃像振翅的蝶翼,一合一分间已展开半尺寒光。
刀哥,刀哥,在社会上混的人,可能有起错的名字,但一定没有起错的外号。
显然,刀哥的蝴蝶刀玩的不错。
但也仅仅是不错,在一寸长一寸强的柴刀面前,刀哥根本发挥不出他那短刀子的威风来。
特别是他发现,眼前李鸣的移动速度比他快。
而这点,李鸣自己也发现了,因为每次刀哥想拉近距离时,都能被自己轻而易举的再拉开。
而只要掌握了距离,对方手里的那把蝴蝶刀,即便耍的再漂亮,也伤不到自己半分。
这些东西,没人教给李鸣,但通过砍人实践,李鸣就是能在极短的时间内摸透这其中的规律。
但李鸣也知道,时间是不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因为眼前这个玩蝴蝶刀的,一边躲,一边挡,还一边喊。
明显就是想吸引外人,让其报巡捕。
而真要拖到巡捕来,自己即便能弄死对方,那自己也输了。
所以李鸣神色一狠,先是放慢了自己的速度,让对方与自己的距离拉近。
而后当自己的斩击又一次被对方以蝴蝶刀挡住之际,直接就主动松开了刀柄。
直接就扑到了刀哥的怀里,并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向两边一压,借力量与体重强行控住住了对方的双手。
也没有去抢对方手里的刀,反而直接一记头槌就砸了下去,这一下李鸣是用了死力的。
而脑门砸鼻子,哪方受的伤害大一目了然。
虽然李鸣自己也晕的乎的,但身下刀哥挣扎的动作都僵硬了几分。
但李鸣依旧强挺精神,找准角度一口就咬住了刀哥的脖颈。
锁喉,这是自然界食肉动物经常用的一种捕猎方式。
因为颈部有颈动脉、气管、颈椎三大要害,咬破颈动脉会导致大出血,几分钟内就能休克死亡;
咬断气管会让人窒息;
咬碎颈椎则会直接损伤中枢神经。
而人是杂食动物,理论上人咬死人,从来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李鸣咬的脖颈青筋暴起,上下的已经退化的犬牙在咬合力的作用下也刺破了刀哥的皮肤。
李鸣甚至能清晰的感觉到有血管被齿尖碾压,撕裂的触感。
温热的血液顺着伤口往外流,自然而然就会流到李鸣嘴中,但此时又不能松力。
想一击致命弄死刀哥,那李鸣就只能把血液咽下去。
即便新鲜的生血带着令人作呕的腥气,可李鸣没办法。
“咕噜咕噜!!!”
而随着吞咽的声音,身下刀哥的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弱,直到彻底无力。
可李鸣依旧没有松口,反而咬的更死了,上下颌肌肉紧绷如铁,仿佛用出了吃奶的力气一般。
直到身下人变成一具尸体,李鸣才缓缓的松了口。
胃部则开始不由自主的翻腾,大口大口的血液从喉咙里喷射而出,这是身体本能的不适。
但这依旧挡不住李鸣发自内心的笑意。
“哕~哈哈,哕~哈哈......”
等吐足了,笑够了,李鸣就胡乱的一抹嘴,看向对方脖子上那道深可见骨的齿痕,喃喃自语道。
“吃人原来是这种感觉呀,只不过我用刀和牙,而有些人用制度与规则。
我原始野蛮,他们文明虚伪,方式不同,结果一样,反正都是吃人而已,我好像有些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