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对视,双目传情,那当然是幻想。
就对视那么一眼,这头棕熊便吃的更欢了,那模样,好像生怕李鸣去和它抢大肠吃。
可如此行为,还真把李鸣给看愣了,此时脑海中就一个想法,你不追我,那我的盗天机不是没的练了。
可就在愣神之际,周边的风突然向李鸣发出了警示,很细微,但李鸣一丝一毫都没有犹豫,直接就是一个驴打滚。
而就在翻滚之际,一根箭矢便擦着李鸣的肩头,径直的插到了那还在喘息的猎物身上。
李鸣甚至能感觉到箭头划破肌肤的触感,如果不是有着风的预警,连带着李鸣动作灵敏,这一箭应该是必中的。
可还没等李鸣有过多的反应,第二根箭矢就已经扎到了棕熊的手臂上。
“嗷!!!”
咆哮声炸起,看的出来,这一箭绝对是过肉入骨了。
但李鸣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理会那头熊,半弓着腰,以最快的速度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而下一根箭矢就径直的扎在了树干上,李鸣看的分明,那是一根碳纤维镞头呈锥形的箭矢。
这东西钉在身上,可能威力都不比子弹来的小。
但李鸣不明白,是什么人一句话都没有,上来就想要自己的命。
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的好时候,或者说,自己并没有完全的脱离危险,从箭矢的发射频率来看,未知的敌人显然不止一人。
而一棵树,只能挡住一面的攻击,一旦对方进行包抄,前后一夹击,那自己就是活靶子。
而一想到这,李鸣眼睛都红了,又是无缘无故的攻击,又是找不到敌人的情况。
但李鸣并没有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相反则越发的冷静了,并快速去找射手的位置。
箭是从自己身后射来的,那敌人的位置自然也应该在那里。
但这个时候,未知的敌手也停止了攻击,仿佛是一时间拿李鸣没有太好的办法,而那只受到了攻击的棕熊则更是鸡贼。
它咆哮归咆哮,但却没有冲出去,反而是把那头马鹿竖在了身体前面当盾牌。
虽然并不能完全挡住它那庞大的身躯,但害部位被遮挡的很好,看上去很有躲藏箭矢的经验。
并很神奇的同树干后躲藏的李鸣对视了一下眼神,按理说,一头畜生应该是混沌的,野蛮的。
但李鸣却从那一眼中看到了恨和对生的渴望。
可现在显然不是探究对方的好时候,这个时候需要的是自救,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时间能浪费了。
“二哥,先撤吧,咱们和那头熊耗不起,那畜生越来越聪明了,以后再找机会吧。”
“撤什么撤,你没看见它受伤了嘛,这么好的机会不弄死它还要等到什么时候,老大的仇不报了嘛?
更何况那畜生记仇的很,我们这次伤了它,等它伤好了,那一定会报复的,你想在这山里提心吊胆的活着嘛。
更别说它还带了一头熊崽子,等那头熊崽子长大,那就是两头熊,到时候更没有我们的活路。
现在就要趁它病,要它命,八支穿甲镞,我就不信弄不死一头熊。”
就在李鸣侧后方的一百二十米的地方,两名手持反曲弓的男子正在激烈争论着。
只不过叫二哥的那名男子,很快就掌握了主导权。
通过对话可以得知,对方明显是把李鸣当成小熊了。
毕竟百米开外的距离,再有植被与阳光的遮挡,最重要的是李鸣现在的造型,还能和熊共同进食,那被认错也是情有可原的。
打过猎的都清楚,把人当成野物错杀的并不是什么罕见的事。
只不过那名已经被劝服的男子还是嘟囔道。
“那是熊嘛,我怎么看着有点像人。”
“你是傻逼嘛,哪个人敢同熊靠那么近,你忘了大哥是怎么死的了,今天我把话撂这了,别说那玩意不是人。
就是人,我也照杀不误,老三你再他妈的废话,就别再认我这个哥哥了。”
“你看你又急,杀杀杀,听你的还不行嘛,人又不是没杀过,我倒希望那是个人,毕竟人可比熊好对付多了。”
老三嘟囔着开始移动身形,看样子两人的箭术应该都不错,都能独当一面,并还有一定的默契在身。
所以嘟囔归嘟囔,但决定一下,两人便不约而同的从两个方向往前压。
两个方向,既能找到不同的射击角度,也能彼此支援,经验可谓是相当的老道。
与此同时,李鸣也做好了放手一搏的准备,坐以待毙从来都不是李鸣的风格。
先是对那头棕熊做了一个手势,随后也没再管对方能否看懂,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而比人更先一步飞出去的则是一只破破烂烂的鞋。
于此同时,那头棕熊又是一声咆哮,甚至举起那头马鹿做出了扑击的动作。
可以说是完美的为李鸣打了掩护。
而不出意外,两只箭,一只射向了棕熊,一只则射向了李鸣的鞋。
而李鸣也完美的利用了这次机会,光着脚就如同一阵风扑了出去,跑的还是直线,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
因为李鸣知道,射箭是有间隙的,而这个间隙,就是自己活命关键。
这种生死攸关之际给李鸣带来的刺激完全不下于初次与那头棕熊相遇,那种特殊的状态也如约而至。
这一刻风又同李鸣建立起了稳固的联系。
盗天机,夺造化,这一刻李鸣是真的感觉到了自己从天地间获取到了一点特别的东西。
甚至能感受到脚掌每一次同泥土碰触间的那一层微风与气流,脚下生风在这一刻得到了全新的诠释。
如果此时的李鸣去跑奥运,那博尔特还真不一定是其对手,因为李鸣百米的用时已经突破近九秒了。
而反曲弓从取箭、搭箭、拉弓、瞄准、发射的一套流程需 5 - 10秒,高手与非高手之间的差距那是相当的大了。
可无论是老二还是老三,他们的箭术可能都不错,但还远远达不到顶尖高手的水平。
特别是在一个人,一个野人来突脸的时候,说一点都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
这一刻,李鸣甚至能看见对面两人脸上那诧异的表情,仿佛没想到,还真冒出来一个人来。
甚至嘴巴开合之间,仿佛还在喊什么。
但李鸣现在两耳之间,只有风的声音,容不下任何的杂音。
尖刀横握,一走一过,一颗人头就冲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