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食万物,那自然就应该有被万物食用的准备,就像人吃土一辈子,但最终也会被土吃一回,这叫天理循环。
看的出来,这头熊确实很生气,而一个受了伤的人类在对方手中,那真就像玩具一样。
练过武与没练过武的区别不大,那头熊充分展现了什么叫一力降十会,熊掌一按,全身就只有嘴还能动了。
而李鸣也没有心思去欣赏一头熊的报复行为,因为直到此时,全身的汗液才像泄了闸的洪水,从各个毛孔流出。
这种突如其来的搏杀,是真的很消耗人的精力的,从被偷袭到反杀敌人,全程虽然都没超过三分钟。
但给李鸣的感觉,比被熊追十圈都累。
而战斗结束,自然就是收获的时间了,李鸣第一时间就把两把反曲弓都拾了起来,还有五支箭矢。
这东西的威力,是李鸣亲身验证过的,而男孩子对这种威力巨大的武器,有种与生俱来的占有欲。
李鸣也不例外。
试探着拉了拉弦,并没有太过费力的感觉,而在下弓片靠近弓把的位置上则标注着一行小字。
“80#@28”
虽然李鸣也是头一次看见这个标识,但不难猜,再结合这把反曲弓的威力,这把弓应该是八十磅的的拉力。
对于这两件大宝贝,李鸣自然是爱不释手,唯一的缺点就是箭矢少了些。
但对于这样的收获,李鸣还是异常满足的。
更别说还有一个庇护所在等着自己去舔包。
以自己现在的速度,如果再学会弓箭,李鸣都不敢想自己会有多强,最起码以后食物自己是一定不缺了。
虽然现在李鸣连最基本的搭弓射箭都不会,但李鸣从没有怀疑过自己能否学会。
毕竟这俩死人都射的有模有样,没道理自己会学不会呀。
没理会一旁那死不瞑目的人头,李鸣便继续翻找了起来,但也只找到了一把护身短刀,和一大块烤肉。
烧了黑不拉几了,也分不清是什么动物的,别的东西都是一些小零碎,像什么打火机,线头,皮筋之类的小物件。
有用,但没大用。
至于衣物,虽然都染上了血迹,但李鸣还是统统扒了下来,毕竟衣服在这里属于奢侈品。
自己这一身,都快穿成乞丐装了,自然也就不会嫌弃沾染了些许血迹的衣服。
一想到这,李鸣就一拍大腿,还有一套自己忘扒了,但再抬头一看,都被撕成一堆布条了。
但这一眼,显然让那头已经发泄完毕的棕熊误会了,它竟然以为李鸣饿了,所以撕下来一条大腿,就给李鸣扔了过来。
毕竟在它的印象中,那只实力强大又凶残的猴子,就喜欢吃大腿。
对此,李鸣的脸色异常奇怪,半晌后才喃喃自语道。
“你这熊还怪好的嘞。”
但对于那条人腿,就敬谢不敏了,自己虽然杀人,可那是有原因的。
但是真没有食人的癖好,特别是在食物不缺的情况下。
所以李鸣决定,这次的猎物,就全权交给那头熊了,自己就不抢了。
说实话,在有了弓箭后,那头熊对自己的威胁就直线下降了,自己如果要杀它,并不算特别难的事。
但刚刚那个给自己扔食物的举动,成功的让李鸣杀机大减。
自从父母离世之后,这应该是李鸣第一次收到善意,哪怕这个善意微不足道,哪怕善意的一方根本不是人。
但对李鸣来说,善意就是善意。
更何况不久前的战斗一人一熊也算是战友了,配合的甚至还挺默契,一者掩护,一者强攻。
至于说抢夺食物之仇,那自己也已经报过了, 所以李鸣也就找不到杀死对方的理由了。
所以在看了对方一眼后,李鸣便对那头还在进食的棕熊抱了一个拳,并高声喊道。
“熊兄,咱俩的梁子,今日便算揭过了,自此,恩怨两清,各自安生,告辞了。”
对一头熊说话,貌似是傻到冒烟的行为,但李鸣认为那头熊能懂自己的意思,因为它是真的聪明。
或者说,不懂也无所谓,李鸣不在乎。
就像有些事,明知道做了也是无果,但还是选择去做,求的是既定的结局嘛?
不是!
求的是心安而已。
李鸣今日能同一头熊一笑泯恩仇,有意义嘛?
没意义!
但心里舒服了,正所谓千金难买我乐意,所以就这么做了。
那来日一旦这头熊再找自己麻烦,那再杀了它,就是另一件事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一码归一码。
李鸣转身离开后,那头熊就抬起了大脑袋,目送李鸣直至消失,那一双眸子里有的不止是残忍与混沌。
还有一丝灵光与思考, 仿佛是听明白了李鸣的意思,但在打了几个响鼻后,还是选择了继续进食。
只是嘴角趔的更开了,仿佛是在开心,开心自己终于摆脱了人皮子,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猎物会莫名的少条大腿了。
人类总喜欢为各种动物评估智商,像什么七岁人类的智商,十五岁人类的智商,但殊不知,动物和人一样,彼此个体之间的差距大的离谱。
就比如熊这个种族,有的熊能当网红,也有的熊能入伍当士兵,甚至还能拥有下士的军衔。
比如二战时期波兰军队的沃铁,大意为“面带微笑的战士。”
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每个种族都有属于“它们的天骄。”
更何况现在天地都不一样了,人类如果依旧用傲慢的观念去看待一切,那早晚会吃一个大亏的。
而另一头的李鸣,选择性的把那头已经死亡的驼鹿给扛走了,两个人换一头鹿。
这笔买卖做的那是相当的赚呀。
相信那头棕熊也不会介意自己的行为,毕竟这是换,不是抢,李鸣问过的,那头熊没说话,应该是选择了默认。
而从那天起,李鸣同那头熊还真和平共处了起来,李鸣没再去抢过食物,而那头熊也没找过李鸣的麻烦。
甚至有时不小心碰到,也是心照不宣的错开方位,一时间仿佛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