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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报应or悲哀

    看着豆芽菜步履蹒跚的向外走去,李鸣就没再给过任何一个眼神,没有关心,也没有嘲笑。

    而是无视。

    无论对方是因为坚持不下去而逃跑,还是在外边运气不好的遇到什么异界生物而丧命,李鸣都不关心。

    因为在对方没通过那简单的两个考验之前,他对李鸣来说,重要程度甚至都不如小灰。

    这和搭把手救人是两码事。

    这也是为什么连他的经历都没有细问的缘故。

    因为死人和陌生人的经历对李鸣来说一分不值,毕竟这芸芸众生,哪个人没点子经历呀。

    李鸣自己也有呀,可现在是要解决生存的问题,不是要开卖惨大会。

    李鸣绝不会让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来拖自己后腿,并降低自己那本来就成谜的生存率。

    说实话,自打这个方向没遇到空气墙后,不知道为什么,李鸣的危机感一下子就变强了不少。

    没有缘由,就是那种冥冥之中的感觉。

    如果非要比喻一下,那就像出门前明明记得家里的煤气已经关掉了。

    但就是越走越不放心,越走越心惊肉跳,并且随时间的推移,情况还在不断加重。

    李鸣也怀疑过自己是否是因为压力有些大的缘故,但自己明明已经解压了呀。

    甚至在解决那个植物刺藤后都没有太多好转,仿佛是有一个未知的雷点被自己忽略掉了。

    但想破脑袋又想不到是哪个点,这一时间让李鸣有些麻爪。

    但同时李鸣也明白,不能乱,更不能慌,因为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反而会乱了自己的节奏。

    在这滚滚迷雾中,自己没天眼能开,所以就只能按部就班的探索,决不能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乱来。

    一想到这,便准备强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就像脑筋里充满黄色材料时,这个时候去找点别的事做,打扫卫生,做饭,听歌看剧,锻炼都行。

    注意力一转移,那最少都要少赔几十亿。

    而锻炼,早晚课都完成了,现在身体还未恢复过来,自然不能强行锻炼。

    所以李鸣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熊师傅的进食上,毕竟对方吃的是真香,可刚看了一会儿就受不了。

    一口一袋方便面,就这吃法谁能受得了,比良子还良子。

    反正李鸣不行,心疼。

    但又不能阻止,毕竟熊师傅是今天干活的主力,总不能既让熊干活,又不让熊吃饭吧。

    索性就来个眼不见为净的好。

    就在李鸣眼神散落想做点别的事时候,置物架上的那本带锁的的笔记就闯入了视线内。

    这让李鸣眼神一亮,虽然正经人不写日记,但还是可以看日记的嘛。

    文字载体,四舍五入也能当个小说看了,是用来打发时间与转移注意力的绝佳道具。

    至于上面的那个锁,笔记本上的锁懂的都懂,防君子不防小人的东西。

    而开篇的第一页就让李鸣沉浸其中了。

    “三月二日,得手两个根子,一个秧子,运气不错,分了三千三,又能给小丽打个金耳环了,真好。”

    “三月二十,秃头与二愣子那俩个傻逼,胆子那么小,还好意思当拿货手,草他马的,一对废物,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失了手,没有钱,老子拿什么去哄小丽,小丽说他妈妈又病了,正是用钱的时候,实在不行,就先去老大那串点吧。”

    “四月七号,运气真好,竟然还能捡个根子,虽然成色一般,有点毛病,但捡的嘛,也就不挑肥拣瘦了。

    卖点钱先拿给小丽,他爹又让赌场扣了,那老绝户棒子,咋不嘎嘣瘟死呢,也就是小丽太孝顺,非要管,真让人生气。

    但谁让我就喜欢小丽的善良劲呢,嘿嘿~”

    “四月二十三,踩点子的两组人,只回来一组,另一组好像出茬子了,老大让所有人隐藏行踪,草!

    这一隐藏,至少一个月又分逼不挣,老大也太谨慎了,小丽说她弟弟下学期的学费还没着落呢,真操蛋。

    等我功夫练上了身,我一定要自己组局单干,这一个个的都是废物点心,照这么弄,我啥时候能娶小丽。”

    “麻蛋!!!转运手被抓了,大傻逼,又得进山猫着,我这手里还有两条货没出呢,啊啊啊啊~~我的小丽呀!!!”

    几篇日记写的堪称草书,但经历够跌宕,看的李鸣眼角直抽抽。

    从日记中不难看出,这是一伙有组织的人贩子团伙,虽然里面充斥着一些黑话,但这不影响理解其中的意思。

    比如根子和秧子,不出意外的就是形容男孩和女孩的,什么拿货手,转运手应该就是负责绑架货物和看管押送货物的。

    而这个庇护所,应该就是它们团伙在山里的一个据点。

    这不得不说,聪明人从来不止李鸣一个,犯了事往山里跑这貌似是一个通识。

    连固定庇护所都开辟出来了,也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所以这里的工具与武器才那么多。

    由此可见,那些所谓在深山老林里隐居修行的居士,其成分应该都挺复杂的。

    但更为震撼李鸣的还是这本日记的主人,说这孩子是恋爱脑可能都侮辱了这个词汇。

    说他是舔狗都侮辱了狗这个动物。

    李鸣不明白,那个小丽的有什么好?能把他眯的一愣一愣的。

    好赌的爸,生病的妈,上学的弟弟,孝顺的她,这味也有点太冲了。

    不出意外,这是被骗了,李鸣这个局外人都看的清清楚楚。

    可他身处其中竟然乐此不疲。

    一边做的丧良心还杀头的勾当,一边又傻的像一个纯爱战士,几篇日记,让李鸣成功的认识到了人的复杂性。

    拍花子,做恶事,和追求甜甜的爱情,它不冲突呀。

    他在日记中,骂这个傻逼,那个废物,但他自己貌似也没聪明到哪里去,赚的丧良心钱,都填补到那个永远都填不满的窟窿里了。

    这是报应?还是悲哀?

    李鸣一时间也分不清楚了。

    这个日记不是每天记录的,它记录的都是一些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事,而人的日常没有那么多开心与不开心,更多的是平淡。

    即便他这个职业也依旧如此,所以日记断的既突兀又正常。

    他可能也没想到那一天会一出不归。

    而到如今,那俩人为什么要去找熊师傅麻烦也已经不可考证了,日记里没写,李鸣也没本事去找死人问话。

    但翻到最新的页码时,几张夹在日记里的泛黄纸张成功引起了李鸣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