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下面发生的小矛盾,李鸣当然看在眼里,但却不以为然。
或者说那些小事不值得李鸣分神。
就像一些人认为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在另外一些人看来连茶余饭后的谈资都算不上。
如果豆芽菜在狐假虎威的前提下都压不住邓立纲,那他就活该受欺负,自己又不是保姆,还得手把手教他如何争取自己的权益。
李鸣现在想的是,如何用有限的资源与手段试探出那种巨蜈蚣更多的破绽。
以及如何才能利用好自己速度与体力上的优势无伤宰了对方。
自己可不想在迷雾中耽搁太久。
要知道自己身上的旧伤可还没好,可别弄出来旧伤未好,就添新伤的戏码。
自己又不姓无,更不喜欢拉二胡。
而就在李鸣思绪之际,豆芽菜很快就把各种食物分门别类,并且还在车上找到找到了一堆武器。
从刀到斧,从斧到棒,种类繁多。
无疑,这是邓立纲一伙人的生产资料。
而当这些东西被乒乒乓乓扔到地上时,邓立纲等人的眼神还是飞快的扫向李鸣。
“拿上自己趁手的武器,一会出发,当然不想跟着我的,也可以留下,不强求。”
可面对李鸣的自愿原则,没有任何一个人吭声,但全都用脚做出了选择。
因为即便现在手中有了靠谱的武器。
但说实话,这些武器并没有给予他们太多的安全感,所以自然也就没有人选择离队。
可在挑选武器的环节邓立纲就又跳了出来。
也许是刚刚被豆芽菜折了面子,又或许是急于发出自己的声音,在他们四人组都武装完毕后。
就拦住了被绑二人组。
眼睛一眯后又一挑,然后略带讥讽的说道。
“常昊灵,常宣灵,你们俩还是那么不长记性,啥东西都想伸手,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
随后手中的刀尖就在不经意间对准了二人。
“邓立纲你无耻,邓立纲你放肆。”
面对二人的辱骂,邓立纲连个表情都懒的给,但一转头。
马上脸上的笑容就多了三分,连褶子都笑出来了,略带小心向李鸣解释道。
“李哥,这俩人身上的伤不少,血腥味应该不小,要不要赶他们走,或者让他们当诱饵,这样我们也能安全一点。”
俩人身上的伤势,都是自己一伙人造成的,所以邓立纲那是相当了解了,尤其是当不久前李鸣说那怪物是被血腥味引来后。
这个想法就呼之欲出了。
虽然阴损了点,但一定有用。
而结果也不出邓立纲所料,他只是稍稍一提,李鸣立即就把目光转了过去。
扫了一眼后,就漫不经心的回道。
“建议不错,那就当诱饵吧,你负责看着他们。”
李鸣的话一出口,常昊灵与常宣灵二人的脸色就是一白。
短短的时间内,二人已经看出来了。李鸣与邓立纲等人不是一伙人,这是个好消息。
但坏消息是,李鸣也算不上什么好人。
“诱饵我一人来当就够了,用不上小妹,还是说诱饵越多越好?”
就在李鸣几乎是对二人下了死刑后,相貌俊美但气质阴柔的常昊灵先是一步站到了常宣灵身前。
这是个很常见的保护性姿势,然后就自告奋勇的要自己去当诱饵,尤其是他说最后一句话时。
还饶有意味的看了邓立纲四人一眼,就是这一眼,看得四人面色齐齐一变,宋红玉甚至忍不住拉了邓立纲一下。
就连落后一个身位的石毕与吉大顺都忍不住互掐了一下。
毕竟谁都都不想成为诱饵之一,所以当然不希望邓立纲顺着对方的话茬说。
而对方的行为与话语成功的引起了李鸣的注意。
毕竟俩人当诱饵,那被选中的概率就只有百分之五十,但如果是一个人,那就是妥妥的百分之百了。
而他身旁的常宣灵更是一抓常昊灵的手臂焦急的喊了一声“哥!!!”
但被常昊灵狠狠的瞪了一眼后,就把后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而李鸣看着这对苦命鸳鸯则瞬间来了兴致,当然此兴致非彼性致,只是没想到,自己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见所谓的爱情。
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但这一对,仿佛有些不同。
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被绑,但这种玩命的时刻,男的能如此勇敢且有担当,实在不多见了。
是一时的冲动,还是思虑过后的抉择,又或者这就是传说中的爱情。
现在李鸣非常想知道,如果角色互换,那个叫常宣灵的妩媚女子,又该如何去做?
“诱饵一个人就行,给他们武器,男的跑,杀女的,女的跑,杀男的。”
李鸣留下一句话后,转身就走。
留下眼珠子冒火的双方,但却没人敢违抗李鸣的意志。
不知不觉间,李鸣在这个临时团队中的意志已经能得到不打折扣的执行。
在李鸣保持金身不破的前提下,他的话将一直这么有用,而这就是威信。
最后每个人都得到了武器,唯有豆芽菜他拿了大半个车座子,然后站在李鸣身旁,像一个无谓的勇气。
熊爷不在了,他在尝试是否能替代熊爷的生态位,因为豆芽菜发现,不继续增加自己的不可替代价值。
那李鸣身边很快就会围满各式各样的人,而自己并没有绝对的实力对他们进行碾压。
伺候人而已,自己即便伺候的再好,但脑瘫就是脑瘫,是没有正常利索的。
现在时间短还好,可时间一长,豆芽菜怕李鸣身旁就会失去自己的位置。
自己那点先发优势,并不能成为自己高枕无忧的底气。
邓立纲是第一例,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例。
自己需要李鸣的庇护,但李鸣并不绝对需要自己,所以现在豆芽菜的危机感爆棚。
所以他要开始让自己变得不那么容易被替代。
为此即便拿车座子当盾牌的样子很傻,但他却无比的认真。
一行人,就这样逐步消失在了的迷雾中,原地只留有一座残破的商务。
而很快,就被两种全然不同的草木与真菌从两个维度开始吞噬,就如同自然腐蚀的速度一下子加快了数百倍那样。
这片充满未知雾气的空间内,就像有两种完全不同的意志在一直拼杀着,只不过从生物的维度看不见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