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旁的壮汉从邓立纲拿出来第一袋东西时，就又僵硬住了，转过头在看李鸣那张年轻的有些过分的面容。
就又恢复成最开始的态度了，一时间连呼吸都放缓了一些，生怕重新引起李鸣的注意。
毕竟在大景，能把逍遥散这东西成书包往外带的人，就一定不是什么装神弄鬼的雏。
即便是雏，那也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要知道，即便是坏人也是分层级的。
没看见连奎叔都有些木了嘛。
“关门，今日歇客！”
面对李鸣的要求沈奎二话没说，第一时间就让人先把门关上，虽然这个店不是道里的朋友，一般也不会来外人。
但沈奎还是这样做，没别的，就是单纯的紧张，生怕被不相干的人撞到此刻的场面。
那到时候，很可能就是裤裆里沾黄泥，不是屎也是屎。
“贵客这是什么意思？”
沈奎的脸上有些难看，毕竟自己这个理发馆经常接待奉宁市的江湖人物不假，也做一些买卖情报的工作。
但来的人别管面生不面生，至少都是懂礼貌讲规矩的。
但李鸣行为，就是赤裸裸的不讲规矩。
“什么意思？当然是生意呀，奎叔提供服务，那我自然就要付出报酬，这不是天经地义的嘛？”
天地良心呀，这真是李鸣说的实话，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反倒是沈奎现在的做法，李鸣多少是有些不理解的，怎么说说就翻脸了，这难道是要黑吃黑？
而沈奎看着李鸣的那理所当然的面容，不得不连续深吸了数口气。
因为在李鸣脸上，沈奎是真没看出来有一丝装的意味，相反还挺真诚的。
更重要的是，面对自己关门后并逐渐围拢过的徒弟，李鸣没有一丝一毫的紧张。
这不对劲。
甚至连李鸣带来的两个人都很淡定，尤其是邓立纲，沈奎是打过交道的，这个人按理说是没那么大的胆子的。
但偏偏他也不紧张，难道他不清楚，他现在很危险了嘛？
所以这很不对劲。
沈奎现在都很怀疑，李鸣是否下一秒就会在裤裆里掏出一串手雷来，否则解释不清楚这种怪异的情况呀。
但事出反常必有妖，或者说沈奎也不敢轻举妄动了，否则一个不好，事情的发展就会彻底滑向不可知的境地。
所以在平复了激荡的心情后，沈奎尽量用最平静的语气说道。
“贵客你这样做，让我很难办，你这样做是不合规矩的，我这里出售情报，只接受大景币或者联邦币。
不接受以物兑换，尤其是逍遥散这种东西，我是不碰这东西的。”
沈奎那张老脸上没有笑容后就显得异常严肃，虽然现在最佳的方式就是应该让人把李鸣拿下。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那样做很不妥，而沈奎也选择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毕竟他是真怕李鸣从裤裆里掏出雷来，然后弄一个同归于尽。
虽然说很扯淡，但那一大摞逍遥散都在那里摆着呢，不扯淡也干不出来这事呀。
缓了这么一会儿，沈奎有八分把握确认李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愣头青，不对，应该是彻头彻尾并胆大包天的愣头青。
“难办，就证明还有的办，我相信奎叔你的智慧，否则别人能办，我不能办，奎叔小心我发飙呀。
至于说规矩，所有的规矩都是人的规定，我做的不合规矩，那是以前我没来。
而我现在来了，那自然就合规矩。”
李鸣一脸纯良，但说出的话又无比猖狂，虽然脸上依旧挂着笑，但那股子肆无忌惮的气质仿佛都要冲出房顶了。
周围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即便再迟钝的人也都能感受到的清清楚楚。
这些人也许不懂李鸣凭什么这么狂。
但在李鸣的视角中，自己一点都不狂，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规矩也好，法律也罢，古往今来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今天规矩有用了，明天规矩没用了这种事发生的还少嘛。
就像有一本那么厚的大景劳动保障法摆在那里，但到头来最遵守的往往是外来的和尚，本地和尚反而大多数都视而不见。
合理嘛，不合理，但现实。
所以李鸣才会对沈奎说的规矩嗤之以鼻，什么是规矩？
在李鸣的字典里，自己的规矩才是规矩，别人的那得看自己是否想遵守。
毕竟自己堂堂“游勇”阶的天星之子，为天星流过血淌过汗，怪物队里打过滚，什么没经历过。
到头来还要听别人的规矩，那不纯纯的倒反天罡嘛。
一番话说的沈奎目瞪口呆，活久见呀，在道上混了大半辈子，本以为见过的人已经够多了，但还是头一次见李鸣这套号的。
太狂了，在自己的地盘上给自己立规矩，他怎么敢的呀。
“至于这东西，我也是懒得自己去找买家了，但奎叔你放心，袋顶袋保真，我再给你打个八折。
不让你白忙乎，至于剩下的，支付完服务费，折现就行。”
沈奎啥想法李鸣没注意，只是自顾自的为其解答其问题，在李鸣看来，自己只是解答了沈奎的疑惑，甚至还事无巨细的讲。
这多少是沾点同动物交流过多的后遗症。
要知道，无论是熊师傅还是小灰，都是李鸣这样一句句教出来的，并且效果好极了。
但李鸣忘了，他现在面对的是人。
而李鸣说完这些话，沈奎反而平静了，因为他明白了，李鸣是真的一点规矩都不懂呀。
甚至连脑袋是否正常都要打一个未知号。
因为正常人也说不出来那些话，他以为他是谁，上来就要给自己立规矩。
这样的人即便再不怕死，也成不了什么气候。
因为不怕死不代表不会死，奉宁市的内的水可深的很，一味的好勇斗狠活不久的。
这就是经历不同所导致的思维不一。
李鸣也好，沈奎也罢，都以为自己够坦诚，但就是这样的坦诚是办不了事的。
“奎叔，你和这疯子废什么话呀，先拿下他，再查他是谁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