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有同样疑虑的不止豆芽菜一人。
另一个房间内常昊灵与常宣灵这对伪兄妹正满头大汗的相拥着,看状态应该是刚运动完。
“昊哥,你说……老大还能回来吗?”
常宣灵抬着眼,一双天生的狐狸眼媚意天成。
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慵懒的担忧,她并非刻意卖弄,可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自带勾人的风情,那是刻在骨子里的媚态。
“要是真回不来,咱们可得提前找好退路,不能就这么耗死。”
真真是天生的狐狸精!
常昊灵指尖轻轻缠绕着她垂落的发丝,语气阴柔,却透着一股阴鸷的冷静。
“宣妹,沉住气,越乱越不能急。
老大真回不来,咱们自然要另寻出路。
可你觉得,他那样的人,会悄无声息地死在外面?
我不信!”
常昊灵紧了紧怀中的妹子顿了顿,眼底寒光一闪继续道。
“现在轮不到我们出头。
真正坐不住的,是那位大管家才对。
并且我收到消息,邓立钢那厮已经在暗地里接触外人,蠢蠢欲动得很。
有他这种人冲在前面当马前卒,我们何必急着露面?
静观其变,坐收渔利就够了。”
“邓立钢!”
常宣灵闻言立刻柳眉倒竖,俏脸染上一层薄煞,媚意瞬间化为刺骨冷意。
“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的东西,早晚我要扒了他的皮!”
“别急。”
常昊灵显然爱极了自己的宣妹,闻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阴柔的脸上也爬满狠戾,语气却轻得像耳语。
“等他落到咱们兄妹手里,我发誓,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但已经被两方视为眼中钉的邓立钢此时同样心头不安。
而不同于豆芽菜在独自伤神,和常氏兄妹的互相商量,邓立纲此时房间内的人就多了那么一些。
一张方桌,几碟小菜,几瓶冰镇啤酒摆得满满当当。
邓立钢端坐主位,面色沉凝,偶尔一抬头,就是一脸的抬头纹,脸上总是挂着一股邪意。
左右分别坐着宋红玉与石毕,吉大顺则缩在一旁陪席,一脸的耿直。
在又互相碰了一杯后,酒气一冲,邓立纲便率先开腔了。
张嘴就是试探。
“兄弟们,世间大变在即,龙蛇起舞之时,咱们都是跟着李鸣老大一路拼杀过来的,现在情况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至今已经三天两夜了,音讯全无!
我这心里多少有点慌呀,你们说这万一凶多吉少了怎么办?”
邓立纲的视线缓缓扫过三人,语气带着刻意的沉重,又字字都在戳人心底最敏感的地方。
有些话没明说,但潜在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而三人闻言,连夹菜的动作都顿了顿,但没一个人率先回应的。
一来邓立钢原本就是小团体的头,是负责拿主意的,二来嘛,三人也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茬。
一时间,气氛都有些冷了。
但这些邓立纲看在眼里却不在意,因为没有反对声很多时候是可以当做默认来处理的。
所以话风一压沉声道。
“咱们的大管家把着钱不往出拿,可做事哪能离的开钱,我看他存心不待见我们呀。
还有姓常的那俩小崽子,成天和咱们阴阳怪气的,一说话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真是惯出毛病了。
我今天叫大家过来,就是想听听你们的真心话,都是自家兄弟,咱们关上门得好好研究研究。
接下来,咱们该怎么办?”
把个人的事描述成集体的事,豆芽菜是在压制邓立钢,但到了邓立钢的嘴里,就变成了我们。
至于常氏兄妹同邓立纲,那是绑架者同被绑架者的关系,能有好脸才怪呢。
但这些统统都被邓立纲转化成集体的事了。
而吉大顺本就脑子直,又喝了点酒,闻言当即一拍桌子,嗓门粗声粗气地回道。
“邓哥!你说咋办就咋办!老大要是真没了,你就又是老大了,咱们总不至于被一残废和俩猪仔欺负了不是。
你指哪,我打哪,绝不含糊!”
而吉大顺这一表态,就倒逼着其他人不得不回话了。
一旁的石毕眼神闪烁几下,立刻顺着台阶下,端起酒杯赔笑道。
“大顺说得对!邓哥,这么多年,哪次不是你拿主意最稳?
我们都信你。不管是留是走,你一句话,我们跟着干!”
说罢就同邓立纲碰了一下杯,然后自顾自的一饮而尽了,表态了嘛,好像是表了。
但又好像表的不绝对,石毕只是应和着吉大顺的话茬喝了一杯而已。
只有宋红玉指尖轻轻摩挲着酒杯,眼底掠过一丝复杂,她有心相劝邓立纲不要太心急气躁。
毕竟李鸣失踪的太过玄奇,鬼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同样玄奇的又出现了。
要知道,暴力的集体与暴力本身是有着本质区别的。
在宋红玉看来,李鸣就是那个暴力的化人,无论邓立纲有多少小心思,但对方只要一出现,就都是徒劳。
弄不好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
可这话到了嘴边转了又转,就还是被咽回去了。
因为她清楚枕边人的心思,他当老大当喜欢了,以前是没办法,所以现在一有点苗头就立即想试探试探人心。
甚至为此还去接触了外面的人,这些自己都清楚。
可就是因为清楚,所以身为枕边人的自己知道劝不动的,说多了弄不好还得挨打。
自己也许早就没了退路了,所以就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所在是石毕话音落下不久,便抬眼看向邓立钢。
“我跟你共进退的。”
三人依次表了态,从表面话说的一个赛一个的好听。
但邓立钢脸上不动声色,心底却已是冷笑连连。
吉大顺蠢,石毕滑,宋红玉有小心思却还算靠得住,这些自己都清楚。
甚至他们的顾忌自己都知道。
这些人总以为自己是迫不及待的站出来插旗。
可自己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一句要反李鸣,自己要是在同他们商量,如何对抗豆芽菜和常氏兄妹。
老大如果回来,那自己就是在争权,毕竟自己也不傻,靠暴力维持团队的自己才更清楚李鸣自身所代表的含义。
可如果老大回不来。
那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打提前量的作用就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