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从来都是人类能成为天星霸主的核心元素之一。
所以无论何时，都不应该忘记思考。
那么推己及人，眼前这场面就是异界生物打出来的烟雾弹，它们在玩声东击西的把戏。
官署里那些肆虐的骷髅蛛、巨蜈蚣，不过是用来吸引特勤局注意力的诱饵，真正的幕后黑手，恐怕正在别处紧锣密鼓地破坏奉宁市的地脉呢。
虽说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但李鸣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秒便俯身，直接从那处破损的管道口钻了进去。
因为赌不起。
李鸣可不想尝试一下发配异界的待遇，也不想同天星打擂台，看自己能否在祂眼皮子底下玩躲猫猫。
地下管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淡淡的腐臭，混杂着泥土的腥气，呛得人有些不适。
但李鸣早已不是寻常人，即便身处黑暗，也不至于沦为睁眼瞎。
放缓脚步，指尖轻轻拂过管道内壁，借着微弱的魔力感知，仔细观察着通道里残留的痕迹。
内壁上有不规则的抓挠印记，那是怪物硬甲刮擦留下的。
地面上散落着几缕黑色的黏液，正是骷髅蛛与巨蜈蚣身上特有的，还带着未完全干涸的湿润感。
甚至还有一些细小的、不属于管道本身的碎石，显然是怪物拖拽硬物时留下的。
李鸣循着这些痕迹，一步步反推，顺着管道缓缓前行，试图摸清这些异界生物的来时路。
说实话，至今李鸣都没弄清楚奉宁市的地脉究竟在何处，在这点上，李鸣是强烈谴责天星的。
让人干活，但连位置都给的模模糊糊的，简直废物一个，但这话暂时也只能在心里说。
好在自己可以摸着异界怪物过河，只要它们能找得到就行，而自己只需要找到它们就可以了。
李鸣可以打包票，破坏地脉这活一定不是悄无声息就能干成的。
一定是需要一定时间，并会造成一定声响的。
否则那些怪物也不会弄什么声东击西的把戏了。
随着不断深入管道，一股特殊的嗡嗡声开始在地道中隐隐传来。
低沉而持续，像是前方藏着一只超大号的蚊子，翅膀不停振动，又像是某种机器在高速运转，震得管道内壁微微发麻。
这声音越来越清晰，李鸣的神色也愈发凝重，脚步放得更缓，周身的魔力悄然运转。
“隐匿印·藏锋”再次催动到极致，李鸣心里清楚，自己貌似已经快接近源头了。
小心翼翼地顺着管道往前挪动了几步，前方出现一处被暴力破开的管道出口。
李鸣微微俯身，借着出口缝隙透进来的微弱光线，缓缓探出头，目光扫过前方的场景，眼神顿时紧锁起来。
周身的气息也瞬间绷紧。
这里分明是一座污水处理厂的地下处理车间，环境远比他想象中还要恶劣。
车间内光线昏暗，只有几盏老旧的防爆灯悬在头顶，灯光微弱而昏黄，勉强照亮眼前的一片区域。
空气中的气味愈发刺鼻，潮湿的霉味、腐臭味之外，又混杂了浓烈的污水腥气与化学药剂的刺鼻味道。
其中又掺杂了怪物特有的体味。
最让李鸣心头一沉的是，这车间里竟然有人。
但这些人，显然都出了问题。
他们三三两两地分散在车间各处，有的在摆弄废弃的处理设备，有的在擦拭管道，有的则机械地搬运着碎石，全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干着手里的活计，却没有丝毫鲜活的气息。
在李鸣眼中，这些人仿佛都被抽走了自我意识，像一群被操控的木偶，眼神空洞，面无表情，动作僵硬而机械，没有丝毫多余的举动。
就比如他正前方那位中年老哥，双手浸泡在盛满浑浊化学试剂的铁盆里，指尖早已被腐蚀得血肉模糊，甚至能隐约看到泛白的骨茬。
黑色的腐蚀痕迹顺着手指蔓延到手腕，可他却仿佛毫无痛感一般，依旧机械地揉搓着盆中的杂物。
动作“勤勤恳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这般诡异的模样，若是说没问题，那可就真出了鬼了。
就连李鸣怀中的小灰与小花，此刻也齐齐炸毛。
小花浑身的绒毛倒竖，原本软糯的叫声变得尖锐刺耳，脊背紧绷，对着那些工人龇牙咧嘴。
小灰则缩在李鸣肩头，毛发根根直立，小眼睛里满是惊恐，不停地发出急促的“吱吱”声，无比统一地向李鸣发出着危险预警。
它们天生对危险有着敏锐的感知，此刻显然察觉到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未知恐惧。
李鸣神色凝重，缓缓从管道口钻了出来，脚步轻盈地落在干燥的水泥台面上，动作轻缓得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周身的“隐匿印·藏锋”依旧在悄然运转，试图将自己的存在感压到最低。
可就在他双脚落地的瞬间，那些原本机械干活、仿佛根本注意不到他的“工人”，却像是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齐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下一秒，所有“工人”都无比统一地抬起头，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扭了过来。
死死地盯着李鸣所在的方向，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丝毫偏差，仿佛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发现了他的行踪。
昏暗的灯光下，几十双空洞无神的眼睛汇聚在一处，死寂无声。
只有污水滴落的“嗒嗒”声在车间里回荡，那场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哎，被发现了呀！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朋友，你很不礼貌呀！”
李鸣先是把一猫一鼠扔了出去。
小花身形灵巧，在空中一个旋身，稳稳落在不远处的管道顶端，依旧对着那些工人龇牙。
小灰则借着惯性，钻进了一旁的管道缝隙里，只露出一双小眼睛，警惕地观察着战局。
丢开了负担，李鸣随后一抖手，百足刀就出现在了手中。
长刀拖地，划着地面带着刺耳的噪声就迎了上去。
李鸣从来不认为自己的隐蔽之法就是万全之法，所以被发现了，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只是心中好奇，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如此的“火眼金睛！”
用的又是什么手段，把这些人都变得人不人鬼不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