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败总是贯穿人生,遗憾才是人生常态。”
这是李鸣觉醒宿慧时,脑海中莫名浮现的一句话,是谁说的,他无从知晓,也懒得深究。
可这句话,却莫名契合他此刻的心境,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一下他略显烦躁的心底。
努力了就一定会成功吗?
扯淡!
李鸣心底暗啐一声,伸手将缠在自己身上的高叶,那滑腻白皙的大腿轻轻挪开,目光掠过她不经意间露出的春色,神色没有丝毫波澜。
径直起身,开始了每日雷打不动的晨练。
自创的逆骨六形,他整整演练了三遍,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有力,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脆响。
直到身上的衣衫被汗水彻底浸透,紧紧贴在挺拔的身躯上,勾勒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李鸣才缓缓停下动作。
呼出一口浊气,周身的气息渐渐平复下来。
动功练完,李鸣没有丝毫休息,反而借着身体被彻底激活的状态,盘膝坐下,指尖拿起一旁的《基础符文详解》,认真研读起来。
身体上的微微疲倦,非但没有影响他的状态,反而像是一剂催化剂,能更好地激活大脑的活跃度。
让那些如同鬼画符一般晦涩难懂的符文,能牢牢镶嵌在脑海之中,而不是像之前那样,刚看进去就从平缓的脑回沟中滑落,转瞬即忘。
可研读符文,从来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仅要死记硬背每一个符文的形态,更要深刻理解其背后的含义。
同一个符文,搭配的上下句不同,所代表的意思便会截然不同。
甚至连诵读时的语气轻重、停顿长短,都会让符文的含义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点外国人学大景语的意思。
但这异界的符文学,对天星人来说,难度却远超外国人学大景语。
首先,体内必须有魔力,既要懂魔力的运转之道,更要能精准掌控魔力的流动。
否则,即便把《基础符文详解》背得滚瓜烂熟,也只是无用功,和看一本无字天书没有区别。
即便满足了以上所有要求,也仅仅只是达到了最低级的入门门槛。
因为学习符文,还有严苛的时间限制,一旦超过时限,便会头疼欲裂,精神再也无法集中,那种痛苦,绝非靠意志就能抵抗的。
李鸣最开始不信邪,硬生生硬撑着熬夜研读,到最后疼得拿脑袋哐哐撞墙,最终还是眼前一黑晕了过去,才算作罢。
那一次晕厥,连他觉醒的天赋“分眠警戒”都彻底失效,浑身僵直,毫无知觉,简直和死了一会儿没什么两样。
所以李鸣学符文,学得格外艰难。
本来还指望冲一冲声望值,突破九千五的瓶颈,觉醒一个有助于学习符文的天赋。
可无奈系统太过不给力,一夜过去,面板上的声望值依旧在九千五上下晃荡,涨涨跌跌,始终无法突破那道无形的天堑。
也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可没了天赋加持,就不学了吗?
至少,那不是李鸣的性格。
慢一点总比停下来好,水滴石穿,铁杵成针,哪怕一点点磨,总有学会、学精的一天。
而李鸣这一通的折腾,高叶即便睡的再死,也早把眼睛睁开了。
她微微支起身子,胸前的蚕丝被滑落,露出白皙的肌肤,却丝毫不在意,只是用一种复杂难辨的眼神,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李鸣。
身为李鸣暂时性的枕边人,高叶绝不是什么徒有其表的花瓶。
这点,从她火速站队胡黎就能看出一二。
她自己也不只想当一个花瓶,她利用性女性的身体优势,在李鸣身边,明里暗里的得到了很多优待。
可即便如此,她心中依旧没什么安全感。
因为高叶发现,自己好像跟不上眼前这个男人的脚步了。
他练的动作,自己学不来,那些鬼画符自己一个都记不住。
学了,但学不会,从来不是什么个例的问题。
哪怕她用尽全身力气去追赶,但两人之间被拉开的差距,反而越来越远了。
不说别的,单单是床榻之事,她好像都渐渐满足不了这个男人了。
每次若是不手釦并用,拼尽全力迎合,她是真的会被折腾得晕过去。
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李鸣厌弃,到那时,她所拥有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
这样下去,如何得了呀。
一个人有一个人烦恼,李鸣有,高叶有,所有人都有。
可当李鸣缓缓睁开眼睛,高叶眼中的复杂与焦虑,便提前一步被她藏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满眼的柔情似水,是藏不住的心心念念。
赤身跑下床,丝毫不在意李鸣身上的汗渍。
挺着胸、撅着嘴,娇滴滴地扑向李鸣,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可谓是把撒娇技能点满了。
可李鸣今天的兴致实在不高,只是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语气平淡地敷衍了几句,没有丝毫往日的温存。
要知道,再漂亮的女人,身后也总有一个月她月到想吐的男人,李鸣也不例外。
更何况,李鸣此刻本就因声望瓶颈和符文难题心情略糟。
这态度李鸣知道高叶能感觉的出来自己的敷衍,但同时也知道,对方一定不会在意。
甚至还会用尽全身解数让自己开心。
因为这是个聪明女人,她懂得在二人关系中,谁是主谁是从,谁更离不开谁。
记住一句话,女人对你不热情,慢热,耍小性子,忽冷忽热,有且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她从心底就没看得起你。
认为你配不上她。
拉扯你,只是暂时她身边没找到一个比你更优越的男性而已。
你要是能配死她,你才会知道什么叫温柔。
“老公,你好有力呀。
你要轻一点呦,否则会弄坏人家的。”
现在高叶无疑就上演一出活灵活现的温柔场景。
而正当李鸣准备好,放松快乐一下时。
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窗边的一角。
就是这一眼,让李鸣原本放松的身体瞬间僵住,脸上的敷衍与淡淡的不耐,如同被潮水般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警惕与凝重,瞳孔骤然紧缩,死死盯着窗外,连呼吸都下意识地屏住了。
此刻本该是天光初现、晨曦微露的清晨,窗外却没有丝毫光亮,反而被一片白茫茫的雾气彻底笼罩。
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牛乳,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景物。
连远处的房屋、树木,都被雾气吞噬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白,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是雾,浓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