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吉大顺是靠着几分运气,才侥幸闯过了那道生死关,那李鸣的生死考验,才刚刚拉开序幕。
阵斩两头翼指鹫,固然算得上是剿巢行动的开门红,可这份战绩,终究只是开胃小菜,远没到可以放松警惕、掉以轻心的时刻。
就像此刻,不远处的马路中央,五头翼指鹫正疯狂围攻着豆芽菜一伙人,凄厉的嘶鸣与绝望的惨叫交织在一起,场面惨烈至极。
地上散落着残破的衣物与人民碎片,更是触目惊心的狼藉,即便李鸣想装作看不见,也绝无可能。
很明显豆芽菜一伙人,已经出现了伤亡。
而血腥味如同催化剂,让原本就凶戾的翼指鹫变得愈发狂暴,它们振翅盘旋,锋利的爪子不断朝着豆芽菜等人的防御阵猛抓猛撞。
尖喙啄击在防盗门改装的盾牌上,发出“砰砰”的闷响,每一次撞击,都让豆芽菜等人的防御阵震颤几分。
更棘手的是,豆芽菜这里很明显的出了纰漏。
他们一伙人为了最大化防御,将防盗门搭成的“铁桶阵”防御力拉到了满,却也正因如此,行动变得异常迟缓笨重。
没能按预计计划进入预定的伏击场地,反倒在半路被五头翼指鹫堵在了空旷的马路中央。
这里四周平坦,连一栋高一点的建筑都没有,光秃秃的毫无遮挡。
这样一来,李鸣想复刻刚才从高空发起猝不及防偷袭的打法,无疑是痴人说梦。
没有制高点,没有隐蔽处,空中偷袭的优势荡然无存。
这情况棘手嘛,很棘手,但却早在李鸣的预料之内。
要知道李鸣向来深谙“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的道理。
那自然明白任何计划都不可能百分百一帆风顺,实施过程中,总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意外。
这才是正常情况。
那既然偷袭的条件不复存在,那就换一种打法就是,自己可不是只会偷袭的。
而决定一下,那动作自然就要快。
李鸣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决定稍稍冒一点风险。
顺便也趁机测试一下自己现在身体的极限。
自从突破成为一阶生命后,自己还从未真正检验过这份力量到底有多强,而眼前这五头翼指鹫,不多不少,恰好是最合适的试金石。
更何况,身上穿戴的莱姆战衣,本身就是一层坚实的保障,足以让自己放手一试了。
思绪在脑海中飞速划过,却丝毫没有影响李鸣的动作。
他当即在不远处主动暴露了自己的踪迹,随后故意收敛了所有气息,装作一名被吓坏、慌不择路的普通人。
跌跌撞撞地径直闯进了这片人类与翼指鹫厮杀的猎场。
结果不言而喻。
在这群嗜血成性的异兽眼中,从来没有什么温情可言,视线所及的所有人类,都只是它们口中待宰的猎物。
所以当一头翼指鹫察觉到这个贸然闯入的“猎物”时,立刻放弃了围攻豆芽菜等人,振翅俯冲而下,锋利的利爪直取李鸣。
而李鸣就像被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傻了一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反抗,任由那翼指鹫的利爪狠狠抓住了自己的双肩。
尖锐的爪尖狠狠划过莱姆战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可得益于莱姆战衣强悍的防御特性,爪尖的锋利度被直接缓冲了八成,剩余的力道,也仅仅只能在李鸣的皮肤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连一丝血珠都未曾渗出,就连痛感,也微弱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感受到肩头的触感,李鸣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
眼底闪过一丝愕然,心中不由得浮现出一道念头。
“原来,我已经这么强了?”
原本打算示敌以弱,故意受点小伤,以此换取近距离接近翼指鹫的机会,可现在看来,自己显然是想多了。
自己可能高估了翼指鹫实力的同时也严重低估了自身的实力。
一身天星出品的装备暂且不说,单单是突破成为一阶生命体后,自己的肉身强度就已然得到了质的飞跃。
这些变化自己原本以为自己很清楚,但现在看来,自己不清楚呀,要不说实践出真知呢。
这情形,倒有些像驴对着老虎嚎叫,看似张牙舞爪、声势吓人。
可这里驴不清楚自己的实力,老虎也不清楚自己的实力。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美妙的误会。
而翼指鹫这一爪子,无疑是彻底把李鸣从这种“认知模糊”中抓醒了。
“桀桀桀~~~”
而在认清自身实力的瞬间,李鸣的笑容渐渐变得放肆起来,那笑声里带着几分玩味与畅快。
甚至隐隐透着几分反派般的张扬。
与此同时,那头抓住李鸣的翼指鹫,心里却莫名咯噔一下。
没别的原因,单纯是爪下的触感不对劲。
要知道它可不是第一次抓人了,以往每一次,爪下都会传来利爪刺破血肉的触感,那种温热的黏腻感,是它最熟悉的滋味。
可唯独这一次,它只感受到了莱姆战衣的坚硬与光滑,没有丝毫刺破血肉的反馈。
这让它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安,下意识地就想松开爪子逃离。
可下一秒,它的腿骨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死死攥住。
李鸣已然反客为主,牢牢抓住了它的爪子。
自己的肩膀那是想抓就抓,想放就放的?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那头翼指鹫瞬间慌了神,嘴里原本那声得意的嘶鸣,只叫出了半声,就硬生生变了调子。
从得意变成了惊恐的哀嚎。
一慌乱就下意识的扑腾着翅膀开始升空去寻找同伴的帮助,那自然而然就会带上李鸣。
没有条件,就创造条件,自己暂时不会飞,那就顺势借力,一样能化被动为主动。
活人是永远不会被尿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