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惨叫中老董再也跪立不住,身躯轰然侧翻,在冰冷的地面上痛苦翻滚、剧烈抽搐着。
双手死死抠抓着胸腹肌肤,指尖几乎要嵌入皮肉之中,浑身不受控制地痉挛颤抖。
可凄厉的惨叫、疯狂的翻滚、绝望的挣扎,从来都不是救命的良药,更压制不住体内邪异诡物的滋生生长。
在所有人惊恐欲绝的注视下,老董平坦的小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诡异膨胀、缓缓隆起。
那模样,宛若怀胎十月即将临盆的孕妇,肚皮一点点撑大、绷紧、隆起,肌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通体透亮,几乎能隐约看见皮下血肉蠕动的诡异轮廓。
但这份膨胀,绝非正常孕育的规整圆润,而是极致扭曲、毫无规律的诡异凸起。
透过被撑得极致单薄的肚皮,众人能清晰看见,内里有一道小小的黑影在疯狂窜动。
而那东西每一次的挪动、每一次顶撑、每一次啃噬,都让老董身躯剧烈一颤,也让现场所有人的心脏跟着狠狠一缩。
但没人敢说话、更没人敢动弹,所有人都僵在原地,瞳孔骤缩、浑身僵硬盯着那具不断扭曲膨胀的躯体,心底的恐惧也疯狂的滋生起来。
而僵硬不跑则是大脑在猛然间接触到超过常规认知后的宕机。
然后在众多权贵还没从这种宕机回过神时,一声沉闷又黏腻的血肉撕裂声骤然炸响,刺耳又诡异,就像热水袋被涨破了一般。
下一秒,一头体型娇小、模样畸形诡异的骷髅蛛,顶着满身温热血水、粘连破碎血肉碎渣,硬生生从老董腹腔裂口中挣扎着钻了出来!
说实话这头骷髅不大,也就寻常猫咪大小,甚至还缺了几条腿,像极了早产的畸形儿。
可正是这样一头看似弱小的畸形幼蛛,却造就了全场最惊悚、最颠覆认知的恐怖画面。
灰白的骷髅头躯、纤细扭曲的节肢、微微张合的锋利口器,每一处细节都透着非人非兽的诡异阴森。
躯体之上粘连着新鲜的血色筋膜、细碎的脏腑肉末、温热的血水体液,数条细弱却锋利的步足刚一探出,便死死扒住老董开裂的血肉伤口处。
没有逃窜、没有蛰伏,反而调转细小的身躯,锋利口器狠狠咬合在老董残留的血肉创口之上,细细的步足扒拉着溃烂的皮肉。
依旧在疯狂啃食着老董尚未彻底坏死的躯体、残存的脏腑血肉,贪婪掠夺着每一丝养分。
而被开膛破肚的老董此时还未彻底死去,只能算是濒死。
大出血让他浑身的力气尽数流淌干净,甚至痛感都已经被麻木所代替了。
但大脑依旧在下达着最后的抢救指令。
所以他只能用神志涣散目光眼睁睁的看着那头从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怪物在一口一口的啃食着自己的身体。
他什么都做不了,因为连张嘴说话的力气都没有,所以只能任凭视线中播放着人间炼狱般的场景。
最后则是用尽最后的力气,把视线看向了李鸣,但又飞快的移开,最后定格在了李建国的身上。
眼中的怨毒几乎都化为了实质,可就是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刻,他也不敢把怨恨投射到李鸣身上,而是瞄准了李建国这个幕后黑手。
而待心脏停止了最后的跳动后,就只剩下温热的血水汩汩流淌,染红了大片的地面。
直到这时,方才还在宕机中的权贵们才彻底回神,而第一时间就是头皮一阵阵炸裂发麻,胃里也在翻江倒海。
很多人想跑,但周围早已经被李鸣带来的人控制住了,往哪跑?
但也正是这些面不改色的战兵与手中的枪械也给予了众人不多的信心,更有甚者,还把目光偷瞄向了李鸣。
毕竟李鸣下手的动作可不算太过隐晦。
但在满地血腥与怪物面前,也只能明着装傻。
而伴随着畸形骷髅蛛幼体啃食的沙沙声,李鸣微凉的声音才缓缓响起,平静无波,却稳稳压过全场所有慌乱。
“原来从一开始,这人就已经被异界生物寄生了呀,我说的呢。
我就知道奉宁的领导班子不会有如此无智之人嘛。
连基本诚意都给不出来,那还算什么人类。”
李鸣一句话就把这件事给盖棺定论了,同时也是给了所有人一个抬价下,虽然这个台阶很虚,但这是李鸣给的,那就必须走。
而在鸦雀无声中,李鸣眸光微抬,看向不远那一片的狼藉,漫不经心的吩咐道。
“豆芽菜,处理一下,别让这些污秽邪物,污染了我们好好商谈事情的地方。”
一声令下,豆芽菜依旧迈着相当的步伐走了出去,神色依旧冰冷漠然,全程没有多余动作,甚至都懒得抬手持枪。
就在众权贵惊恐的目光中,抬脚,落下。
“嘭——!!”
那头尚且在疯狂啃噬血肉、扭动身躯的幼年骷髅蛛,连半点嘶鸣、半分挣扎都来不及发出,瞬间就被狂暴巨力死死碾压!
不太坚硬的蛛甲、柔软的蛛身、细碎的蛛腿,连同老董腹腔内残留的脏腑碎肉、溃烂血肉、温热血水,在这极致的巨力碾压之下,瞬间糅合、碾碎、糅作一团!
没有血腥飞溅的炸裂,只有极致的糜烂,怪物同人一起化为了肉泥,成为了不分彼此的一滩。
这一下的视觉感,说真的,比开十枪都让人不寒而栗。
然后直到豆芽菜,一步、两步、三步,踩着清晰刺眼的血脚印回到李鸣身后时,他收获的视线依旧不减。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李鸣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个。
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两相比之下,如果非要谈,还是尽量和李鸣谈的比较好。
虽然知道这是一种错觉,无非是红白脸的套路而已,但套路老,不代表着无用。
具体的还是要看,当时是身处什么位置,就比如现在,包括苏幕白在内的众权贵,都更倾向同“知书达理”的李鸣交流。
而不是一脚踩出一滩肉馅后,又静静伫立回李鸣身后,仿佛方才那行为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豆芽菜。
而就在血腥气开始逐渐扩散开来后,李鸣才语气平淡道。
“李建国,你继续。”
“咕嘟——”
一口吐沫不由自主的被咽下了肚子,此时李建国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的孙女李卿鸾到底伺没伺候好眼前这活祖宗。
这男朋友找的,也太野了吧,肆无忌惮都不足以形容其行为了,堪称无法无天了。
李家同这样的人沾上关系,那到底是对还是错?
如今看来还是个未知数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