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沧海为自己这番决断感到振奋,更期待着练成辟邪剑法的那一天。

    恰在此时,有 ** 匆忙赶来禀报:

    “掌门,江湖上突然出现大量辟邪剑谱,几乎已经传遍各门各派!”

    听闻此言,自宫后尚未痊愈的余沧海陡然变色,双目圆睁、血丝遍布。

    “这绝无可能!”

    他脱口喊道。

    那 ** 吓得战战兢兢,赶忙从怀中取出几本一模一样的辟邪剑谱;唯恐余沧海不信,又转身从门外搬来数十本丢在地上,叠成一堆。

    见到这番情景,余沧海面色铁青,胸口如堵硬石般憋闷,几乎要呕出血来。

    这些辟邪剑谱,每一本都真实无误。

    与他所修炼的那一部,完全一致!

    余沧海喉中发出干涩刺耳的颤音,喃喃低语:

    “完了,整个大明武林从此再无宁日了!”

    ……

    数日匆匆。

    叶闲携江玉燕与李琦二位姑娘,沿途赏玩风光,缓缓进入大明境内。

    与往日不同,此番重回大明,叶闲未曾感受到从前江湖中那种张扬奔放的气息,就连往来行走的武林人士也显得寥寥。

    整个大明武林,沉浸在一片莫名的安静里。

    叶闲几人颇感诧异,耳边不时传来零碎交谈。

    “你拿到辟邪剑谱了吗?”

    “拿到了,你可曾开始练?”

    “我……我已经练了!”

    四周的低语声窸窸窣窣,

    叶闲嘴角微扬,立刻知晓了缘由。

    他并未想到林平之行事如此迅速——

    自己仅是前往唐门走了一遭,

    林平之就已将一切安排妥当。

    如此看来,大明江湖眼下的局面倒也合乎情理。

    身旁仍有不少武林中人交谈不绝:

    “可听说了?武当张真人百岁寿辰将近,此事不久便会轰动江湖。”

    “张真人的寿宴,堪称大明武林第一盛事!”

    “正是,届时各门各派必定齐聚武当道贺。”

    “江湖中谁不愿共襄盛举?只怕武当山上连落脚之处都难寻。”

    “……”

    听到这些,叶闲心中微微一动。

    张三丰的百岁寿宴竟已临近?

    这倒是出乎意料,想必场面一定极为隆重。

    看来他此时前往武当,正是时候,恰好能参与这场难得的盛会。

    与此同时,武当山巅。

    凉亭之内,

    两人相对而坐,于石桌前执子弈棋。

    其中一人身形高大,精神焕发,正是武当祖师张三丰。

    与其对弈的老者气质出尘,姿态飘逸。

    二人棋艺不相上下,局中交锋胶着,一时难辨高下。

    武当七侠此时缓步上前,恭敬施礼。

    为首的宋远桥开口道:

    “师父,消息已依您吩咐传给叶闲。

    他应当会看在您的颜面前来。”

    张三丰轻轻点头,目光中掠过一丝等候之色。

    宋远桥稍作停顿,又补充道:

    “此外,天机阁新近公布天榜,叶闲名列第十。”

    此言一出,

    张三丰与那位气质飘逸的老者同时抬眼对视,二人眼中皆露出惊异之色。

    直到此时,武当七侠才看清老者的相貌。

    那张布满岁月痕迹的脸上,一双灰白剑眉依然锐利如锋,自然流露出凛冽的剑意。

    老者静静立于亭中,却仿佛一柄绝世宝剑矗立天地之间!

    武当七侠见状不禁眉头微蹙,只觉得此人无论气质或容貌皆似曾相识。

    忽然,宋远桥身形一震,脱口道:

    “这位……莫非是易天行前辈?”

    其余六侠闻言皆是一惊,赶忙躬身行礼,神色敬重,满怀钦佩。

    易天行!

    大明江湖中,能与张三丰并肩而立者寥寥无几。

    二人相识多年,修为皆臻化境。

    更引人注目的是,

    易天行赖以成名的绝技,正是近日因叶闲而再度轰动武林的——名剑八式!

    “晚辈拜见易天行前辈!”

    武当七侠齐声问候。

    易天行微微点头回应,神色平和,心中仍在思索宋远桥方才所言,暗自沉吟。

    张三丰亦不由感慨道:

    “叶闲此少年确实才华非凡,这般年纪便能位列天榜,比你我昔日更显耀眼,真叫人佩服!”

    说罢,他微微摇头,低声自语:

    “我武当门下年轻 ** 虽众,却无人能及他半分。

    如此天赋卓绝之人,竟是出自你之手,实在出人意料。”

    易天行听后,嘴角扬起,神色间尽是欣慰。

    尽管他并未亲自指点叶闲剑术,

    但叶闲毕竟继承了他的武学,说是他的传人也并无不可。

    名剑八式终究是由他所创的独门绝技。

    见到叶闲将此剑法推向新的高度,易天行心中生出几分兴趣,颇想亲眼见见这位在江湖中掀起波澜的年轻人。

    此次易天行再度现身江湖,一是为探望旧友,二也是想会一会同样修炼名剑八式的叶闲。

    他很好奇,叶闲是否当真像外界所说那样超凡脱俗。

    过了一会儿,易天行忽然看向张三丰,目光中泛起跃跃欲试的神色,含笑问道:

    “一别多年,不知你现在武功进展如何?”

    张三丰听罢朗声而笑,立刻领会老友心思。

    “不如你我切磋几招?”

    “我的徒弟或许比不上你的徒弟,但我这一身修为,未必就输给你易天行。”

    张三丰起身离座,两人兴致勃发。

    易天行同样开怀大笑,转头对武当七侠说道:

    “有劳几位师侄代为传话,便说老夫想与你们师父交流武学。”

    武当七侠听闻皆是一怔,彼此对视,难掩惊讶。

    要知道这两位皆是接近陆地神仙境界的高手!

    如此两位前辈突然要比试切磋,此事非同小可,武当派内顿时忙碌起来,无人敢疏忽。

    武当七侠更是分头奔走,一边传递消息,一边安排准备。

    此前叶闲与唐门那一场无上大宗师对决,已将唐家堡化为废墟,而易天行与张三丰的较量势必更为惊人。

    虽只是友好切磋,但这般层次的高手过招,一举一动皆具磅礴之势,自然需谨慎安排。

    消息一经传出,迅速流传开来,转眼遍及江湖!

    易天行前辈再度现身,恰逢张三丰举办百岁寿宴!

    二人还将比武论道!

    一时间,武林为之沸腾。

    无数江湖中人情绪激昂,心怀激荡!

    “易天行老前辈竟然重现江湖?!”

    “易天行前辈果然尚在人间,他所创的名剑八式至今仍被奉为剑法巅峰!”

    “昔日易天行前辈与武当张真人齐名并称,不知这些年来,二位武功修为到了何等境界?”

    一时间,江湖各处议论纷纷,皆因易天行再度出世而震动。

    易天行已隐居数十年,但武林中仍流传着他的传奇,其名剑八式更被视为剑道典范。

    如今他再度现身,更将与故交张三丰切磋武艺,如此盛会引得四方豪杰翘首以待。

    “这一场较量堪称百年难遇的武林盛事!”

    “究竟谁能占得上风?实在令人心痒难耐!”

    “如此罕见的机会,必须亲上武当山见证!”

    ……

    同一时刻,天机阁中。

    听闻消息的众人同样感到意外。

    “易天行前辈居然还在人世?!”

    天机阁主心中暗自称奇,思绪起伏。

    易天行早已被视作过往时代的人物,此时竟再度现身,着实出乎意料!

    天机老人得知后,同样心生感叹。

    易天行与张三丰,都是与他同辈的旧识。

    天机老人微微摇头,含笑低语:

    “到了这个岁数还有心情互相切磋,倒也有意思!”

    “看来这两位,恐怕快要有所突破了。”

    天机阁主听罢更是神色一变,难掩惊讶。

    “即将突破?”

    他缓缓吐息,内心波澜起伏。

    要知道那两位,都已触及传说中陆地神仙的门槛!

    可以说,张三丰与易天行皆是无比接近那一境界的非凡存在。

    如果再向前一步,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之境。

    倘若大明江湖同时出现两位陆地神仙,那将是何等景象?

    仅凭他们二人,便足以让大明江湖引领天下武林数十载。

    如今整个大明武林之中,各处都在热烈谈论此事。

    几乎所有人都在期盼这场百年难遇的交手,纷纷推测张三丰与易天行究竟谁能略胜一分。

    说起这两位年近百岁的武道传奇,众人也不免提及他们的后辈。

    一方是执大明武林牛耳的武当派,门下英才辈出,堪称支撑江湖的半边天;

    另一方则是近来名动江湖的名剑八式传人叶闲,被世人看作未来的棋圣、剑神乃至陆地神仙。

    两位前辈的后人皆如此杰出,同样引发众人纷纷议论。

    有人说道:“两位前辈的境界高低,我们难以妄断,毕竟已非常人所能揣度。

    但若说培养后辈,叶闲可是易天行前辈的亲传 ** !”

    听到这话,不少江湖人点头附和,接连感叹:

    “易天行前辈能有这样出色的传人,可见其眼光与修为。”

    “确实,叶闲虽然天赋卓绝,但当年的易天行前辈同样是惊艳一时的武道奇才,甚至难以判断谁更胜一筹。”

    一时间,众人也不由得生出遐想:

    “这样的大场面,易天行前辈与张真人交手论武,身为名剑八式传人的叶闲想必也会到场。”

    “如果叶闲也出现在武当山,那场面必然更加精彩!”

    不仅是大明武林,

    天下各处、四方江湖中人得知消息后,也都满怀兴奋与期待。

    张三丰与易天行的名声,天下谁人不知?

    因此张三丰的百岁寿宴及其与易天行的比试,吸引了无数江湖人的目光。

    此刻的天下会内。

    雄霸得知消息后目光闪动,却因顾忌易天行与张三丰二人,并未亲身前往,转而派遣断浪代行。

    “此去武当,一来替为师向张真人祝寿,二来设法邀叶闲加入本会。”

    他推测易天行既已现身,叶闲必定也会到场。

    略作思索,雄霸正色补充:

    “若叶闲答应入会,可授堂主之位,地位尊贵,仅次我一人。”

    断浪听罢暗自讶异。

    他跟随师父多年,从未见雄霸如此重视他人,更不曾许下这般重诺。

    “ ** 领命!”

    断浪不敢延误,立即动身。

    同一时间,雪月城高楼中。

    百里东君执坛饮酒,畅饮间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