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城山千年传承非比等闲,叶闲既能破其根基,必有不凡之处。
而这般成长之势,已令雄霸心生警惕。
先前断浪被其引走之事,雄霸始终未曾忘怀。
如今新事又起,更坚定了他除去叶闲之心。
他随即决定:十日之后,亲往雪月城。
此行绝非仅为赠礼。
旧怨新虑,皆需了断。
此事已传遍江湖,引起多方关注。
众人皆在观望,想知道雪月城与李寒衣将会如何应对。
……
北离江湖之中,退婚消息已激起千层浪。
无双城内,
无双初闻此事亦是一愣,随后却浮起笑意。
“叶闲竟愿舍弃与雪月剑仙的婚约?”
“连李寒衣亦不入他眼?实在有趣。”
他心生好奇,更想亲眼一见叶闲。
“准备一份重礼。”
“十日后,随我同赴雪月城。”
另一处,
皇城之中。
白王萧崇接到密信,一时怔然,持信的手微微收紧,眼中犹带惊异之色。
萧崇几乎无法相信眼前所见。
“叶闲……竟将青城山一脉彻底倾覆?还要前往雪月城解除婚约?”
“这……简直难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波澜难平。
一旁的颜战天也怔在原地,低声自语:
“真是疯了……叶闲此举无异于自寻绝路!”
“公然退婚,不仅拂了雪月城的颜面,更是对剑心冢的轻蔑。
莫说剑心冢那些前辈,恐怕连百里东君都不会轻易罢休。”
颜战天实在想不出,世上竟有人敢主动触怒百里东君这般人物,这岂不是自取 ** ?
但转念一想,叶闲既能踏平青城山,必然实力不俗。
若真与雪月城冲突,倒也可借此窥探雪月城的底蕴。
雪月城内。
李寒衣自青城山返回后便闭门不出,神色黯淡,始终沉默。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见状,皆感疑惑。
“师妹为何突然如此低落?”
“难道叶闲已遭不测?”
二人相视一眼,心中隐隐浮起忧虑。
在他们看来,或许唯有叶闲遭遇意外,才会让李寒衣情绪如此转变——去时满怀期待,归来却只剩黯然。
不久,唐莲匆忙前来,禀报道:
“二位城主,叶闲已击败道剑仙赵玉真,仅出三剑便令青城山道统溃散。”
百里东君闻言,手中酒盏一晃,愕然抬头:
“此话当真?”
“三剑倾覆青城山?竟有这般实力?”
司空长风稍感宽慰,至少叶闲尚在人世。
他举杯轻酌,沉吟道:
“既然叶闲无恙,师妹为何仍如此伤神?莫非是因受挫过重?世间本就少有人能与叶闲那般天赋相比。”
唐莲面露踌躇,停顿片刻,还是继续说道:
“叶闲传出消息,十日之后,将来雪月城解除婚约。”
此言一出,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顿时神色大变,满脸难以置信!
唐莲亦觉意外,他从未见过大城主如此失态。
百里东君怔怔饮酒,喃喃道:
“许是我醉意已深,竟听不清你所言。”
司空长风却骤然拍案而起,怒声道:
“叶闲实在过分!”
“这般对待师妹,我必亲自向他问个明白!”
两人万万没有料到,
叶闲竟会选择退婚。
转瞬之间,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皆面覆寒霜,目光凌厉,胸中怒意汹涌,几乎难以按捺。
“叶闲此举实在狂妄!简直荒唐!”
“他这么做,让师姐颜面何存?当着江湖众人之面宣称退婚,无异于公开羞 ** 姐,天下又将如何议论?”
“此事关乎师姐声名与心境,无论姻缘或修为,恐皆将受创!”
司空长风面色铁青,厉声道:“人言可畏,流言若起,江湖上那些好事之徒还不知会如何诋毁师姐!不明内情者,只怕要以为师姐当真亏欠了叶闲!”
“只要我尚有一口气在,就必会追究此事,断不能让师姐平白蒙受冤屈!”
他双目如炬,周身气势翻涌,手中长枪紧握,仿佛随时便要动身。
即便叶闲如今名震天榜,司空长风亦无半分惧意。
在他看来,雪月城威严不容冒犯,更何况事关李寒衣。
此事必须查个水落石出,绝不善罢甘休。
百里东君默默提起酒坛,饮下一口,脸上虽带醉意,目光却清明冷静,始终未发一言,只微微牵了牵嘴角。
旁侧的唐莲见两位城主这般神态,尤其司空长风怒意勃发,心中更觉不安,急忙劝道:
“城主,此事尚未分明,不如……”
他想先寻叶闲问清原委,不必急于冲突,以免错怪。
若真是叶闲理亏,再行理论也不迟。
百里东君自然听出唐莲话中之意,却未置可否,只轻轻抬手示意:
“不急。”
……
与此同时,叶闲位列天榜之首的消息,也已传至剑心冢。
冢内诸位长老闻讯,皆展颜欢笑,如获至宝,纷纷抚掌称庆。
“妙极,我等果然未曾看走眼,叶闲此子竟能撼动青城山这般根基,实非寻常!”
“如此英才,确与我家少主堪称良配,天作之合,再好不过!”
“叶闲既入我剑心冢之门,来日成就必定无可估量。”
“多年等待,剑心冢终将出一位剑道至尊!一位足以傲视天下的剑神!”
……
众人喜形于色,议论不绝,殿内一片欢欣气象。
想到叶闲即将与剑心冢结缘,诸长老皆感欣慰难抑。
这般举世难寻的俊杰,竟能归于剑心冢门下,江湖各派谁不艳羡?
李寒衣与叶闲之姻缘,无疑已成剑心冢上下最为关切之事。
然而正当众人欢谈之际,一名侍从步履匆促而入,神色肃然,躬身禀告:
“诸位长老,属下尚有一事呈报。”
在场长老仍沉浸在先前喜悦之中,纷纷望向侍从,皆以为又是喜讯一桩。
众人神情急切,纷纷追问:
“快说!究竟是何消息?”
“那位剑心冢的乘龙快婿又闹出了什么动静?”
报信之人面色发白,定了定神方低声答道:
“外头都在传……叶闲十日后要去雪月城,解除婚约。”
顷刻间,满堂欢笑戛然而止。
诸位长老神色顿变,先前的欢欣荡然无存,转而露出震惊与怒意。
“此话当真?!”
“他竟要退亲?!”
“叶闲怎敢如此!”
厅内顿时哗然一片,长老们或拍案而起,或怒目圆睁,个个气血上涌,难以平息。
原本以为青城山赵玉真既已身故,叶闲与李寒衣的婚事便再无变数,只等择日成礼。
谁料如今竟等来叶闲主动退婚之讯!
煮熟的鸭子眼看飞走,任谁都无法甘心!
“叶闲这是何意?难道另有隐情?”
“赵玉真已不在人世,他尚有何顾虑?即便赵玉真活着,又岂能拦得住他?”
“我剑心冢的少主乃名扬四海的雪月剑仙,这般女子天下难寻,叶闲竟还不愿娶?”
“实在嚣张!”
“他这么做,将我剑心冢的颜面置于何处?简直欺人太甚!”
“此事绝不能轻易作罢,必须讨个说法!”
众人愤懑难抑,议论纷纷,犹如被触怒的群狮。
此时一位长老忽然开口:
“叶闲行事太过草率!即便真要退婚,也该先与我等通气,共商之后再作决断。
如今径直对外放话,实属无礼!”
此话落下,众人略一沉默,眼中闪过些许深意,却仍继续声讨叶闲。
末了,坐于上首的长老面色冷凝,斩钉截铁道:
十日后,齐赴雪月城!
老夫倒要亲眼看看,叶闲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
与此同时,离阳徽山大雪坪上。
轩辕世家宅邸内,讶异的低语接连响起。
轩辕大磐瞪视手中信报,面露惊容:
“叶闲竟已登上天榜首位?这是何等修为!”
“青城山身为北离道门魁首,那道剑仙赵玉真更承载千年气运,居然也败在叶闲手下?”
他心中震动,难以揣测叶闲如何达成这般战绩——
先是一剑击败道剑仙,再以一剑压服青城山。
凭一己之力撼动北离第一道统,自此登顶天榜之巅!
然而这些并非轩辕大磐最在意之事。
叶闲再强,终究不是轩辕家的人。
可恼的是,叶闲与他图谋中的轩辕青锋交往甚密——那女子正是叶闲身旁近侍!
“可恨!”
轩辕大磐眼神幽冷,厉色隐现。
照此下去,叶闲必成陆地神仙,其剑术造诣也将愈发深不可测。
往后,又该如何是好?
轩辕宣城同家中亲眷皆感心惊。
传来的消息使他们坐立难宁。
叶闲提升之迅疾,早已超出预料,打破了武学的常规认知!
不过这些时日,竟已位列天榜第一!
照此发展,不用多久他必能傲视整个武林。
倘若将来叶闲上门追究,即便有先祖轩辕大磐在此守护,轩辕一族或许也难逃劫数。
此刻,轩辕大磐神情冷峻如铁,胸中充斥着难以宣泄的恼怒,仿佛重石镇心,非泄不可。
“叶闲……好一个叶闲!”
他勃然怒吼,瞪大双眼,挥手便将身旁桌案击成碎屑。
身为轩辕家老祖、徽山大雪坪至强之人,怎能因区区后辈叶闲而露怯?
叶闲资质再出众,亦非一日可至巅峰,如今他还未成陆地神仙,此时若不出手挫其锋芒,更待何日?
轩辕大磐语调幽沉冰寒:
“立刻遣人通告武林:我轩辕大磐将办喜宴纳妾,迎娶轩辕青锋为侧室,特别要请叶闲前来赴宴!”
“叶闲若知进退,当日便须安然交出轩辕青锋,老夫或可既往不咎;倘若他执意违逆……便莫怪我下手狠绝!”
此话落下,堂中一众轩辕家晚辈接连颔首附和。
众人都认为此法妥当,叶闲功力未至绝顶,老祖应当仍能制住,若不趁早了断,日后恐更棘手。
于是众人急忙散去,着手准备纳妾宴的各项事宜。
轩辕敬城却脸色微凝,眼中隐隐压着一簇暗火。
老祖竟真要纳他女儿为妾?
何等荒唐!
但他并未立时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