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是何缘故?”
……
“阁下是外地来的吧?江南大侠江别鹤即将迎娶刘喜公公的千金,正是喜事临门!”
“做了刘喜的女婿,这岂不是一步登天?”
“……”
听见这些议论,江玉燕心中更是刺痛。
怪不得江别鹤之前在刘喜面前连认都不敢认她——原来是怕她坏了自己的姻缘前程!
说是姻缘,实则是借机攀附刘喜,寻个倚仗。
为此连亲生骨肉都能抛弃,实在令人不齿!
叶闲也顿时了然,轻轻拍了拍江玉燕的肩,劝她不必过于伤怀。
这倒也确是江别鹤会做之事。
江玉燕如何能忍?眼中寒光乍现,切齿道:
“公子,我要取江别鹤那畜生的性命!”
“昔 ** 欺瞒我娘,一走了之;如今为谋私利,竟又能这般无情……简直枉称为人!”
叶闲并未阻拦。
有他在侧,江别鹤不足为虑,正好让江玉燕借此历练。
不久,叶闲一行人再度来到江府门前。
江玉燕直闯而入,面凝寒霜,对着江别鹤喝道:
“江别鹤,你不过是个虚伪小人,卑劣至极!”
“也配称江南大侠?不过是衣冠禽兽!你根本不配做我父亲!”
面对斥骂,江别鹤全然不以为意,目光一冷,嗤笑道:
“来得正好——今日,你便留在此处罢!”
先前刘喜在场,他无暇处置江玉燕,才让她离去。
刘喜早已明示,只要他了结往日纠葛——也就是让江玉燕彻底消失——自己便仍是刘喜的乘龙快婿。
如今江玉燕自己送上门来,这等机会怎能放过!
“轰!”
江玉燕怒容满面,抬手便向江别鹤击去。
面对江别鹤的卑劣行径,她心中已无丝毫牵挂,只愿除去此人以慰母亲在天之灵。
此时,那道嘶哑难听的声音又一次传来:
“瞧瞧你惹出的麻烦!”
“终究要咱家亲自了结!”
声音响起时,江别鹤与江玉燕均是一愣。
江别鹤暗自得意,巴不得刘喜亲自出手除去江玉燕,以此向刘喜表明自己的顺从。
刘喜神情冷厉,自后方迈步上前,指尖气劲迸发,声势凌厉,足以当场取江玉燕性命!
江玉燕眼中闪过一抹灰暗。
千钧一发之际,叶闲的话音凛然传来:
“我身边的人,岂容你多言?”
……
刘喜一听此言神色顿变,漠然的眼中浮现惊疑,杀心也随之更盛。
以刘喜的老谋深算,立即看出对方来意不善,定是江玉燕寻来的帮手,意图阻挠他与江别鹤的计划。
但刘喜并未慌张,他对自己的武功颇为自负——江玉燕孤身一人又能请来什么高手?这反而让他更想立刻将其铲除!
刘喜冷眼扫去,厉声喝道:
“什么人?竟敢对咱家如此喧哗,看来你是不要命了!”
话刚出口,一道震耳龙啸自府门处响起,其势如洪涛席卷,转眼笼罩整个江府!
“吼——”
龙吟威严,叶闲气势陡升,龙神功运转全身,臂上浮现剔透龙鳞,力道似山崩坠落,直冲刘喜而去!
轰然巨响中,刘喜抵挡不住,被震得向后飞退数丈,接连撞穿数道墙壁,才摔落在碎砖乱石之间。
刘喜从废墟中挣扎起身,口吐鲜血,面色惨白,体内气血翻腾如沸,周身疼痛难忍,几乎无法站稳。
至此刘喜心惊胆裂!暗想:“好可怕的内力……这竟是大天象境界!”
他浑身发抖,再看向叶闲时只剩下恐惧。
心知方才叶闲仅用了一两成力道,并未下 ** ,否则自己早已丧命。
见眼前少年风采出众,武功却如此惊人,刘喜顿时醒悟——这般年纪能有此修为的,天下除了那位号称江湖第一奇才的叶闲,还能有谁?
得知来者竟是近来声名极盛的叶闲,刘喜吓得魂不附体,颤抖不止。
他怎么也没想到,看似势单力薄的江玉燕竟能请动叶闲出手!
更令他骇然的是,叶闲的实力比传闻中更强——并非天象境,而是已至大天象境!
大天象境啊……
刘喜身颤不停,心神几近溃散。
年仅十九便达大天象境,江湖古今从未有过,真是绝世之才!
而自己,偏偏招惹了这样的人物。
刘喜久在权谋之中,最懂审时度势,当即伏身求饶,只望保住性命。
刘喜“扑通”
跪地,朝叶闲不住叩首:
“求叶公子饶恕!老奴有眼不识泰山,若早知是您驾临,绝不敢有半分冒犯!”
江玉燕话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倘若早知她与叶闲有旧,刘喜定会待她如上宾,绝不敢有半分不敬。
刘喜态度忽然转变,让江别鹤一时愣住。
他嘴唇微张,眼神闪烁,半晌未能言语。
向来倚重的刘公公竟露出这般惶恐模样——江别鹤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
江别鹤心知情况不利,当即也跪倒在地,转向江玉燕低声哀求:
“玉燕……为父知道错了!日后必定好好对你,求你放过我这次!”
他向来机变,明白唯有从亲生女儿这里着手,或许才有一线希望。
江玉燕心中却只剩冰冷。
“你也配自称我父亲?方才还要取我性命,现在知道畏惧了?”
她声音凛冽,每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
“你这禽兽不如的东西,去地下向我娘赔罪吧!”
清叱声中,江玉燕内力运转,一掌重重击向江别鹤头顶!
“嘭!”
这一击江玉燕已用全力,虽远不如叶闲掌力雄浑,却也不是江别鹤能抵挡的。
江别鹤头骨顿时碎裂,当场气绝,双眼未闭。
叶闲看在眼中,暗自点头。
果然是江玉燕,出手确实干脆。
如此心性,颇合他的脾气。
叶闲淡淡一笑。
江别鹤已死,江玉燕怒气渐平,此事便算告一段落,该启程前往轩辕世家赴约了。
他召来金毛吼,与江玉燕、李琦、轩辕青锋一同乘上兽背,翩然离去。
至于刘喜,叶闲从头至尾未曾放在心上。
留他性命,本是打算交给江玉燕处置以消心头之恨。
但江玉燕杀了江别鹤后已无追究之意,叶闲自然也不再提起。
望着金毛吼的巨大身影消失在天边,刘喜浑身一松,瘫坐在地,长出一口气,仿佛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对于江别鹤之死,甚至自己身受重伤,刘喜心中竟生不出半点怨怼。
在叶闲这般可怕的人物面前,能保住性命已是侥幸。
江别鹤?区区小卒,怎能与叶闲相提并论?
若叶闲稍作示意,刘喜必定亲自斩下江别鹤头颅,恭敬奉上。
刘喜深深呼吸,惊魂未定,喃喃低语:
“此事,必须向皇上禀报。”
如今大明江湖暗潮汹涌,颇不太平。
尤其铁胆神侯失踪之后,更多宵小趁机作乱,只怕会酿成大患。
此时此刻,江湖正需要一人能接替神侯之位,稳住局面。
修为已至大天象境的叶闲,正是唯一人选。
刘喜强忍浑身疼痛,咳着血勉强站起,匆匆向皇宫赶去。
不久,他便入宫面见了大明皇帝朱厚照。
朱厚照见刘喜满身是伤、气息虚弱,不由惊问:
“是谁将你伤成这样?”
“陛下,伤势暂且不提,但有一桩要紧的好消息!”
近日名传天下的叶闲,其修为进展之速令人骇然。
据报,此人已踏入大天象境界,距离传说中的陆地神仙仅一步之遥。
朱厚照闻讯,面容难掩惊异。
他虽久居宫闱,却亦知叶闲声名。
若真有人能臻至陆地神仙之境,便是超脱凡俗,纵是朝廷亦须慎重以待。
昔年离阳王仙芝镇守武帝城,便是例证。
思及此处,朱厚照心意已定,当即传令:
“速往面见叶闲。
若其愿入朝相助,可赐予皇令,凭此可调动天下第一庄诸般力量。”
刘喜领命,心中暗凛。
皇令所授,权位极崇,足见陛下求才之切。
他不敢耽搁,随即动身赶往离阳。
……
此时,离阳徽山大雪坪轩辕世家府内灯火通明,众人往来忙碌,皆因翌日乃老祖轩辕大磐纳妾之宴。
轩辕敬城面带喜色,向前禀告:
“老祖,离阳皇子已应允亲至贺喜。”
四下顿时欢动,众人纷纷开口:
“皇子亲临,实乃家门殊荣!”
“得离阳皇室为援,何惧外敌?”
“那叶闲若敢前来,必教其伏诛雪坪!”
语声激昂,满堂皆是凛然之气。
叶闲二字入耳,轩辕大磐目光骤然转厉,周身戾气翻腾——若此人明日当真现身,必教他有来无回!
背后既有离阳皇子撑腰,轩辕大磐心中更定,自认叶闲绝难与之抗衡。
纵有天赋异禀,又岂能匹敌当下之势?
此刻离阳宫阙深处。
赵楷容色欣然,低声自语:
“不料竟有此等机缘,正所谓机缘自至,何须远求。”
即将动身前往轩辕世家的,正是赵楷本人。
得轩辕大磐相邀,他当即应允——若能借此收服轩辕世家,于大位之争势必如虎添翼。
须知轩辕一族在离阳,乃是举足轻重的显赫门第!
赵楷急步踏入韩貂寺住处,执礼道:“恳请师父陪同前往徽山大雪坪。”
韩貂寺略一颔首,早已明其来意。
此行轩辕家,难免与叶闲冲突。
有他亲自坐镇,方可确保无失。
韩貂寺心底对叶闲实则存有几分赏识,然局势所迫,别无他路。
叶闲锋芒过盛,易遭摧折,如此俊杰将折于离阳,确令人惋惜。
轩辕大磐纳妾之期已近,江湖各方目光齐聚,皆在观望叶闲与轩辕大磐之争。
……
此时北离客栈之中,叶闲正与三位女子暂作休整。
途中江玉燕觉察李琦、轩辕青锋神色有异,得知二人已与公子亲近,心下愈感酸涩,眼眶微红,泪光隐现,妒意难抑。
江玉燕紧倚叶闲身侧,望向李琦与轩辕青锋,不甘示弱道:“今夜便该由我来陪伴公子!”
……
翌日破晓,晨光熹微。
叶闲沐于朝霞之中,意气风发。
而今,便是赴会轩辕大磐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