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大磐心中充满疑惑,强忍着怒意低声开口:
“叶闲,区区一个侍女,何足挂齿?只要你愿意,老夫随时可以为你找来成百上千个,何苦为了她与轩辕世家为敌?”
“莫非你真觉得老夫不敢对你出手?”
四周的江湖人士也纷纷投来目光,大多认同轩辕大磐的说法。
以他们二人的身份,想要什么样的女子得不到?何必因为一个侍女与整个轩辕世家结下仇怨?
“叶闲刚才的话确实有些过分。
他虽然有些名气,但毕竟年轻,轩辕大磐也不是寻常人物,怎能容忍这样的挑衅?”
“为了一个轩辕青锋而得罪轩辕世家,实在不值得。
叶闲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众人都觉得叶闲的态度令人难以理解。
显然,自从两大王朝的人马出现后,轩辕大磐已经收敛了杀意,只希望平息此事,可叶闲却丝毫不肯退让。
若是换作别人,此时恐怕早已让步,毕竟谁也不敢轻视轩辕世家与轩辕大磐的分量。
然而叶闲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妥协的意思,神情平静如水。
一个轩辕大磐,叶闲并未放在心上。
今日来此,他本就另有目的;即便没有,他也绝不会交出轩辕青锋。
叶闲眼神坚定,微微眯起眼看向轩辕大磐,嘴角带着一丝冷笑:
“轩辕大磐,你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无论是你,还是你背后的轩辕世家,在我眼中都轻如尘埃,不值一提。
你凭什么认为,我会怕你这个行将就木的老东西?”
这番话一出,在场的江湖众人无不脸色大变,目瞪口呆地望向叶闲,心中震撼难言!
“这也太狂妄了!竟把轩辕大磐和轩辕世家比作草芥!”
“叶闲这话说得太过火了!‘行将就木的老东西’——这让轩辕大磐的脸往哪搁?”
“轩辕大磐做事虽有不妥,叶闲骂得也不是全无道理,可这样当众羞辱,谁能受得了?”
“这样一来,叶闲岂不是把自己所有的后路都断了?”
许多江湖客连连惊叹,都被叶闲的话语所震动。
常言道“凡事留余地”
,寻常交往尚且不愿当面撕破脸,叶闲却丝毫不留情面,这已不是普通的冲突,何况对方还是轩辕大磐这样的高手。
江湖名声与尊严,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放眼天下,谁敢这样对轩辕大磐说话?恐怕也只有无所畏惧的叶闲了!
真是嚣张到了极点!
场中顿时哗然一片,就连赵楷、韩貂寺与刘喜等人听到,也不由得露出惊讶之色。
“叶闲竟一点面子都不给轩辕大磐留?”
“这般狂傲,江湖中除了他再找不出第二人!”
赵楷与韩貂寺轻轻摇头,神色间带着几分感慨。
赵楷颇有兴致地打量着叶闲,含笑说道:
“看来叶闲是打定主意要与轩辕大磐为敌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否真有与轩辕大磐抗衡的能耐。”
赵楷此前仅闻叶闲之名,此番亲见,顿觉这位于武林中崭露头角的年轻人颇为特别,心中亦生出几分好奇:此人是否真能超越前人,成为新一代的翘楚?
刘喜不禁拍手称快,满面欣然:
“大明江湖需要的正是这等豪杰!唯有这般胆识,方可震慑四方!”
他对叶闲越发看重,暗自赞叹其出众资质。
如此英才若能归于朝廷所用,圣上定当大悦!
场中最为恼怒的,自是轩辕大磐。
他周身血脉偾张,怒不可遏,直指叶闲厉声道:
“竖子,安敢如此放肆!”
身后一众轩辕家子弟同样愤慨难平,皆怒视叶闲,几欲上前。
此刻若能护住老祖,必得重赏!
轰然一声,气势陡涨。
轩辕宣城率先跃出,暴喝道:
“叶闲休得张狂,看我今日为老祖取你性命!”
轩辕宣城功力不弱,劲气澎湃,意在一招制敌。
叶闲却只淡淡摇头,面露轻蔑,并未正视。
铿!
剑芒乍现!
轰——
磅礴剑意如江河奔涌,其威远超轩辕宣城何止数十倍。
顷刻之间,胜负已判。
叶闲眼含寒霜,挥剑便向轩辕宣城斩去。
轩辕大磐骇然失色,怒啸道:
“叶闲,尔敢!!!”
他心知这一剑绝非轩辕宣城所能承接。
剑落。
嘭!
轩辕宣城未及应对,已被剑气透体,瞬间粉碎,毙命当场。
一位徽山大雪坪的高手,就此消亡。
周围武林人士见状皆惊,纷纷低呼:
“叶闲竟已强到如此境界?”
“那可是轩辕宣城,虽不及轩辕大磐,却也是大雪坪上有名的人物!”
“仅一招便取了轩辕宣城性命?”
“这是何等实力?”
……
未几,众人察觉叶闲周身气息不同,顿时面色骤变,脱口而出:
“这气息……并非天象,竟已至大天象!”
“叶闲已入大天象境!?”
“怎会……”
“前些时 ** 方入天象,如今竟又破境!”
“此等修行速度,实在骇人!”
……
轩辕大磐感知到叶闲大天象的修为,亦是一怔,那双幽深的眼中闪过难以置信之色!
他心中震撼,尤甚旁人。
轩辕大磐自身耗费近百载光阴,方艰难踏入大天象。
而叶闲年未及冠,便已达此境,这是何等天资!
一时间,轩辕大磐心绪翻涌,嫉恨交织。
尤其回想自身艰辛,更觉怅然难言。
时至今日,他对叶闲已无半分欣赏。
叶闲越是展露非凡天资,便越激起他心中决绝的杀意!
此等异才若不趁早铲除,将来必成大患,必须彻底灭除!
轩辕大磐强行按捺胸中沸腾的怒火,气息灼烈如焰,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沉声喝道:
“叶闲,你既敢伤我轩辕氏血脉,今日便休怪老夫无情!”
“你的性命,定要留在徽山,以慰我族后人在天之灵!”
话音方落,轩辕大磐周身威压骤然释放,如怒涛奔涌,直向叶闲压去!
大天象境的修为,在此刻毫无保留!
四周观望的武林中人见此情形,纷纷变色后退,目光中交织着惊惧与凝重。
“这便是大天象境的气势……实在骇人!”
“轩辕大磐终究修行日久,叶闲虽入同等境界,恐怕难以抗衡!”
纵然不少人对轩辕大磐的为人有所非议,却也不得不承认他在武学一道上的专注与坚韧。
有见识颇深者低声叹道:
“轩辕大磐素来图谋甚大,兼修儒、释、道三家精髓,实力远非普通大天象境可比,何况他乃武夫入道,近身交锋更是凌厉倍增!”
种种议论,叶闲仿佛未曾入耳。
他神色从容,心境平和,只缓缓抬手,轻叱一声:
“剑起!”
刹那间,他腰间剑鞘内数道寒光掠出,同时场中诸多剑客的佩剑亦随之震颤长吟,竟自主脱鞘而出!
如受召引,万剑齐向叶闲身前汇聚。
仅瞬息之间,漫天剑影缭绕叶闲周身,浩荡剑意冲霄而起。
飞剑似百鸟归林,将叶闲护在 ** ,场面恢宏无比!
剑鸣不绝,天穹之上已悬停上万飞剑,铺展如河,宛若剑仙降世。
“好精妙的御剑之术!”
“早就听说叶闲剑法超绝,今日亲眼得见,竟能同时驾驭万剑,果然名不虚传!”
群雄仰首望去,无不心神震撼,惊叹连连。
“轰——!”
高空忽传雷音震响,宛若天崩!
上万飞剑应声而动,澎湃剑气如洪流奔泻,向四方席卷而去!
紧接着,所有飞剑凌空合一,化为一柄开天巨刃,横亘云霄!
仿佛此剑一挥,便能割裂苍穹!
“砰!”
浩瀚剑气如狂澜怒涌,直冲向轩辕大磐所在之位!
“怎会如此!?”
轩辕大磐心神大震,周身气势竟顷刻溃散!
叶闲这一剑锋芒太盛,将他彻底笼罩,难以挪移半分!
“轰隆!”
叶闲,一剑斩破大天象之境!
轩辕大磐满面惊骇,在剑气冲击下踉跄倒退!
此情此景,令在场所有江湖人浑身剧震,目瞪口呆!
轩辕大磐竟被叶闲一剑震退!
“这是什么剑术?连轩辕大磐都招架不住?”
“果然不负奇才之名!”
“难怪叶闲如此从容,原来剑法已到这般境界!”
四周响起一片惊异之声,众人皆被叶闲的修为所震撼。
只见叶闲神色平静,仅瞬息之间便已压制轩辕大磐。
即便早知他实力非凡,眼前这一幕仍超出众人预料,可谓登峰造极。
短短数招,轩辕大磐竟已无力反击,实在令人心惊。
此时,叶闲目光清冷,面色淡然。
如轩辕大磐这般人物,他本不曾在意。
若对方知难而退,不再打扰轩辕青锋,叶闲或许不会取其性命。
但既然来到徽山大雪坪,自有其安排。
“归。”
叶闲指诀轻引,低声一唤。
漫天飞剑再度分化,如骤雨倾泻,又似战马驰骋,向地面疾落。
转眼间,数万飞剑结成严密剑阵,化作一道毫无破绽的牢笼,将轩辕大磐困于其中。
“轰、轰……”
剑阵内传来阵阵轰鸣,正是轩辕大磐试图破阵而出。
然而任凭他如何施展,剑阵竟纹丝不动。
轩辕大磐心神大震,眼底不由浮现惊骇。
这剑阵……自己竟无法冲破?
叶闲的实力,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他此刻才意识到,自己不仅低估了叶闲,更完全错看了局面。
叶闲的真正修为,远非他所能揣度。
这时,叶闲负手立于剑阵上方,恰在轩辕大磐头顶,身形挺拔如剑,风姿卓然却锐意逼人。
他缓缓说道:
“即日起,轩辕世家由轩辕青锋执掌家主之位。”
此行目的,正是为此——扶持轩辕青锋接管轩辕家。
叶闲对她寄予厚望,深知她具备不凡潜质,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此话一出,周围武者先是一寂,随即哗然。
“叶闲此言何意?”
“难道是要轩辕世家也听命于他?”
“若真由轩辕青锋持家,与她身为叶闲侍女有何分别?”
“当真强势!可轩辕世家岂会轻易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