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庞斑元神化身亦被其斩灭?”
天机阁主得闻讯息,神色震动,久久难平。
他缓缓吐息,低声叹道:
“当真……石破天惊。”
天机阁主素来见多识广,此时却再也无法安坐。
魔师庞斑——
那是与天机老人齐名于昔年的可怕人物!
阁主不敢延误,匆忙携消息寻至天机老人处。
天机老人见他面容有异,含笑开口:
“还是叶闲的事?瞧你模样,惊得合不拢嘴。”
天机老人取过密报,一见庞斑尚在人世,顿时面容大变,双目圆瞪,半晌无声!
“竟有此事……”
天机老人缓缓吐息。
又见叶闲竟击散了庞斑一道元神分身,更是心绪翻涌!
“坏了!这年轻人恐怕危矣!”
天机老人抬头向天,长叹一声,斩钉截铁道:
“昔年的庞斑,已几近迈入那一层境界了。”
天机阁主听罢,神情更加沉重,目光中忧色深藏。
看来魔师庞斑,比传闻还要骇人!
那般境界……简直超乎常理!
想到此处,天机阁主不由得身形微颤。
天机老人面色肃然,沉吟少许,低声吩咐:
“速将此讯通传江湖,尤以庞斑仍在之事为重。
老夫也想看看,此番能惊动多少隐世的老怪物。”
言至此,天机老人眼底闪过一缕深意。
似他们这般人物,多属前代传説,如今尚在江湖行走的屈指可数,大多或隐或逝,踪迹渺然。
借此 ** ,正可探知还有哪些旧代高人存世!
天机阁主赶忙应下,心中亦生出几分好奇。
不知师尊口中的老怪物,究竟是何等存在?
想来……皆是传说里令人悚然的人物!
不久,天机阁消息遍传武林。
顷刻间,江湖哗然!
“叶闲竟扫平了暗河?!”
“实在……”
“叶闲这武林神话之称,确非虚名!”
“如此能为,当真惊人!”
无数江湖客为叶闲所为震撼不已。
同时,魔师庞斑依然存活的消息,更令整个武林惊惶难安。
仅这个名字,便足以叫众多武者心胆俱寒!
“叶闲居然还击溃了魔师庞斑的一道元神?何其狂妄!”
众人又惊又怕,纷纷叹息:
“连魔师庞斑都敢得罪,叶闲注定难逃此劫!”
“莫说他仅是大天象境,即便已臻陆地神仙,恐怕也性命难保!”
“那可是……魔师庞斑啊!”
江湖上下皆以为,
叶闲即将成为一颗骤然陨落的星辰!
此外,叶闲悔婚李寒衣之事亦随之传开。
决战之期渐近,江湖波澜再起。
四方豪杰翘首以待,只等那风云际会之时到来!
……
天下会中。
雄霸得闻消息,心中亦是震动难平。
雄霸原有意结交叶闲,然而魔师庞斑声震天下,无人不心存忌惮。
即便霸道如雄霸,亦自知难敌庞斑锋芒。
再思及叶闲往日行事,雄霸当即决断,借此契机将其除去。
他随即传令:
“备礼,赴雪月城!”
……
另一处。
李寒衣已回到雪月城。
见她归来,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皆露喜色,心下稍安。
江湖传闻早已扩散,二人觉得叶闲此番举动尚属妥当。
既已亲赴天磁谷救人,想必婚约可保无虞。
但见李寒衣容色清冷,他们不由一怔。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皆觉情形有异。
“难道说……”
百里东君手持酒坛,神色渐肃,看向怔怔出神的李寒衣,低声问道:
“师妹,事情究竟如何?”
司空长风亦眉头微蹙,心中隐现不安,随即追问:
“莫非传闻不实?叶闲并未前去?”
李寒衣闻言默然摇首,眼中掠过一丝凄楚,静了片刻,才轻声答道:
“他来了。
天磁谷中,他击退暗河,亦斩灭了庞斑一道元神分身。
若非他及时赶到,我早已丧命谷中。”
听罢,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目光虽动,却无半分欣慰——李寒衣神情如此黯然,怎似诉说好事。
“之后呢?发生何事?”
二人连声催问。
他们甚至暗忖,叶闲或许已遭庞斑毒手,又或因故不得不与李寒衣分离,才令她这般悲戚。
正欲出言宽慰时,李寒衣低声说道:
“后来……他仍说,数日之后,会来雪月城退婚。”
语声渐弱,李寒衣眼中泪意隐约,话音微颤,喉间哽咽,心如刀割,几乎难以喘息。
如此结局令她几近绝望。
她究竟有何不足,竟让叶闲执意如此?
即便他口称不愿相强,又怎看不出她已倾心?
实是难解!
李寒衣面色苍白,心神俱沉,不愿再多言,只低语道:
“我去闭关。
唯有正面胜他,才能让他收回此言。”
不顾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的劝阻,她独自转身离去。
纵使叶闲在天磁谷威势惊人,李寒衣也明白,此路已别无选择。
唯有堂堂正正击败叶闲,才能挽去退婚之议。
哪怕前路艰难如登九天,她也绝不退让,不甘就此认命。
那道清瘦身影逐渐消失在视野尽头,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相顾无言,原本已到唇边的宽慰之语终究未能出口,又悄然沉入心底。
知晓事情原委时,二人心中的困惑、惊诧与不平,丝毫不逊于旁人。
他们实在难以理解叶闲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既然甘愿冒险深入天磁谷救出李寒衣,又为何执意解除婚约?
这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缘由?其中又有什么隐情?
“罢了……”
百里东君轻叹一声,微微摇头,神色间满是怅然。
他目光里闪过一抹了然,早已看出自己这位师妹情根深种,对叶闲用情极深。
表面看似竭力要与叶闲争个分明,实则心绪柔软,并非真心愿见婚约作废。
她不过仍在勉强支撑着那份倔强而已。
司空长风却不似师兄那般沉得住气,性情向来率直。
一见师姐李寒衣神情低落,当即按捺不住,愤然起身。
“好个叶闲,屡次令我师姐伤心,究竟意欲何为?”
“我断不能轻饶了他!实在可气,简直目中无人!”
司空长风双目圆睁,气势汹汹,当下便要发作。
幸而叶闲此刻不在近前,否则他怕是早已冲上前去,恨不得将其彻底击溃,以消心头之怒。
上回得知叶闲提出退婚时,司空长风便已恼恨交加、愤懑难平。
本以为此次叶闲前去天磁谷救出李寒衣,可将功补过,他也打算不再追究。
岂料叶闲救人之后,竟仍不改退婚之念!
身为与李寒衣亲如姐弟的师弟,司空长风如何能忍?
见司空长风如此激动,百里东君心中无奈更甚,眉宇间浮起些许疲惫。
这位师弟,终究是太过耿直易怒了。
为何总是这般轻易动气?
口口声声要对叶闲出手,可如今的叶闲早已不是昔日初涉江湖的少年,而是连魔师庞斑元神都能震碎的巅峰强者。
倘若真动起手来,结局犹未可知。
百里东君轻轻按了按额角,缓声道:
“你且冷静些。
难道看不出师妹对叶闲用情之深吗?她分明不愿与他分离,只是陷得太深罢了。
若我们强行阻拦,只怕反会酿成憾事。”
“因此,哪怕只为师妹考量,我们也绝不能容许叶闲退婚!”
百里东君语气沉静,目光肃然。
即便被世人尊为“酒仙”
的他,此刻亦不敢小觑叶闲的实力。
然而,百里东君心底仍存着坚定的底气。
他声音沉稳,斩钉截铁道:
“叶闲若想退婚,便须亲至雪月城击败我等!”
“倘若我们败了,只能自认修为不足,师妹与叶闲缘分未到,也无可怨怼。”
“若是我们胜了,叶闲便须依礼行事,光明正大迎娶师妹过门!”
司空长风听罢先是一愣,随即眼中亮起光彩,连连抚掌称好:
“师兄此策绝妙!当真高明!”
剑心冢中,关于天磁谷的讯息也已送达。
听闻叶闲独闯险地解救李寒衣,凭一人之力荡尽暗河势力,更将魔师庞斑的一缕元神击溃,声势震动四方。
冢内诸位长老初闻此讯,连日来的忧闷顿时消散,神情舒展,连连称叹。
“妙极,妙极!”
“叶闲此事办得着实出色,气魄非凡,我等未曾看走眼。”
“独自扫平暗河,竟还能破去魔师元神,如此修为实在惊人。”
“确为世间少有的英才!连昔日超越陆地神仙的魔师元神都能击碎,堪称武林传奇。”
众人赞叹不止,皆为其功力所折服。
更令他们宽慰的,倒非叶闲在天磁谷斩杀多少敌手,而是他愿挺身救助李寒衣。
此举卸下了众人心头重担,个个面露笑意。
“看来叶闲对少主仍有旧情,能为她不惜与魔师结仇,实乃可托付之人。”
“既然如此,退婚之事想必已不作数了吧?年少轻狂之言,何必耿耿于怀。”
诸位长老笑意盈盈,皆以为叶闲已回心转意,前往雪月城迎娶少主自是水到渠成。
他既能为李寒衣荡平暗河、结仇魔师,若非情深义重,又怎会如此?
正当满堂欢欣之时,一人缓步走入,面色沉重,低声禀告:
“各位长老,江湖上有风声传来……”
“叶闲公开声称,不日便将亲上雪月城,坚持退婚。”
顷刻间,厅中笑声戛然而止。
众人神色骤僵,目光愕然,由喜转惊,继而涌起愤慨!
“岂有此理!”
“竟仍要退婚?这叶闲未免太过狂妄!”
“莫非真当我剑心冢可随意欺辱?”
长老们怒意勃发,皆愤懑难平,恨不得立时将叶闲擒来问罪。
但今时不同往日,叶闲修为已深不可测,剑心冢众人亦未轻举妄动,转而决意共赴雪月城。
彼处有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坐镇,叶闲即便前来,也难轻易如愿。
为首长老面色冷峻,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