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月姿容清冷,气质超凡,刚一现身,便令在场其余女子皆失颜色。
“竟是邀月宫主亲自到来!”
“早有耳闻,邀月对叶闲颇为赏识,这下局面更有意思了。”
“无论如何,邀月必然是支持叶闲的。”
“今日双方皆阵势不凡,难道真要掀起一场 ** ?”
一些好事之徒低声交谈,眼中流露出玩味与期待之色。
不多时,雪月城内已是人影攒动,各方势力汇集,堪称江湖中少有的盛况。
遍观天下,除叶闲之外,还有谁能引得如此风云齐聚?
众人对叶闲的出场越发期待,皆想知晓这场婚约之事将如何了结。
等候渐久,人群中响起不耐之声:
“叶闲为何还未现身?”
“莫非是心生怯意?应当不至于。”
“难道自认不敌,索性不来了?”
“依叶闲往日性情,既然已放出话来,必定会到。”
忽然有人高声喊道:
“看天上!”
众人仰首望去,只见叶闲携江玉燕、李琦等人乘神兽凌空而至,声势浩大,威压弥漫!
尤其叶闲修为竟已达半步陆地神仙之境,气势惊人。
场上顿时哗然:
“这……”
“叶闲居然已半步踏入陆地神仙?!”
“如此进境,当真可称武林传奇!”
满场皆惊。
赞叹之声接连响起:
“这般登场方式,方配得上叶闲之名。”
“武林神话之称,名副其实,修为精进之快,实在令人惊叹。”
江湖客们喧嚷不绝,议论四起,场面热烈。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见到叶闲,对视一眼,目中均掠过讶异。
叶闲比他们预想的更强。
半步陆地神仙。
这般突破速度,着实超出预料。
“这小子,架势倒是不小。”
“但要想与师妹退婚,绝无可能。”
百里东君神情肃穆,沉声开口。
此刻,雪月城内。
李寒衣静静而立,眼中波澜隐现,心中思绪纷转,难以平静。
叶闲终究还是到了。
她下意识地抿紧双唇,心中一片纷乱,竟不知该如何应对。
她很清楚:叶闲此来,多半便是为了解除婚约。
然而……她并不希望这件事真的发生。
往后又该怎么办呢?
风停云散,金毛吼与火麒麟徐徐落地。
叶闲神色平静,径直向雪月城内走去,眉宇间不见丝毫波动。
道旁人群仿佛不存在一般,他衣袖微拂,步履从容。
行至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面前,叶闲才停下脚步。
他淡然一揖,声音清朗:
“今日叶闲前来,只为退婚。”
话音落下,满城顿时哗然!
城中居民与各地武者纷纷露出惊色,低声议论不绝:
“果然来了!叶闲真是来退婚的!”
“雪月城摆出这等阵势,他竟丝毫不惧?”
“确实如传闻中那般孤傲——完全没把眼前场面放在眼里,开口就提退婚,真是胆识过人!”
“不愧是武林传奇叶闲,自有其不屈风骨。”
不少人暗暗佩服,感叹其气魄惊人。
要知道,此刻雪月城内坐镇的不仅有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还有颜战天、洛青阳以及雄霸等多方高手。
可叶闲毫无畏缩之意,反而直面众人,坦荡从容,尽显男儿本色。
当然,也有人察觉到他周身流动的气息,轻声感慨:
“真是世间罕见的奇才!这才过了多久,叶闲竟已踏入半步陆地神仙境界……实在不可思议。”
“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虽强,叶闲的修为却并不逊色,甚至稍占上风。
若真交手,结果难料。”
“叶闲功力深不可测,向来能压制同境之人,此前更曾击溃庞斑一道元神,实力确实骇人。”
“不知今日叶闲能独对几人?”
……
一时间,江湖来客满怀期待,热血上涌,都等着看一场热闹。
他们不像雪月城居民或两位城主,并不认为叶闲此举有何不当。
相反,他们匆匆赶来,本就是为观战而来。
因此叶闲直截了当提出退婚,引得众人纷纷叫好,个个伸长脖颈等待下文。
有人欢喜便有人恼。
江湖客们因有好戏可看而激动,雪月城一方却因叶闲的话愤慨不已。
尤其是剑心冢众人,更是怒不可遏。
几位长老须发戟张,双目圆瞪,死死盯着叶闲,厉声喝道:
“叶闲,你且听着……!”
剑心冢长老一开口,四周目光立刻汇聚过去,都带着好奇,想看看他们会说出何等严厉的话来。
人群中传出几声低笑,有人兴致勃勃地交谈:
“剑心冢算是女方亲族,这么一闹颜面扫地,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剑心冢底蕴深厚,如今虽不张扬,但长老里不乏大天象境的高手。”
“这几个老头子实力不俗,可不能小看。”
叶闲提出解除与剑心冢少主的婚约,剑心冢众人自然难以平静。
此举直接关系到剑心冢的声誉,尤其被退婚的还是本门少主,无疑令整个剑心冢面上无光。
城墙之上,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也察觉到了剑心冢那边的动静,二人目光投去,神色间不由添上几分严肃。
今日此事已传遍全城,剑心冢的前辈们有所反应实属正常。
不过既然我们师兄弟二人在此,便无需劳动各位老先生出面,单凭我们应当就足以将李寒衣此事妥善处理。
否则,武林同道会如何看待我们这一门?
此时,在众人注视下,几位剑心冢长老情绪激动,纷纷指着叶闲高声质问:
“叶闲,你凭什么向我家少主退婚?我们少主有何处不及你?简直荒唐!”
“我们少主容颜绝世,在胭脂榜上亦是名列前茅,难道还入不了你叶闲的眼?”
“你这年轻人莫要仗着资质出众便随意背弃婚约!此婚约乃剑心冢与叶家先辈所定,岂是你一句话就能作废的?”
“叶闲,你最好慎重考虑,若真要悔婚,就休怪我们这些长辈不讲情面!”
……
听到剑心冢长老们这番话,叶闲不禁有些 ** ,嘴角微微牵动。
这……难道是担心少主嫁不出去吗?
责备便责备,为何一再强调李寒衣在胭脂榜上的地位?
这是何意?
难道我叶闲是只看外表之人?
不仅叶闲,周围在场的江湖人士以及雪月城的居民,听到剑心冢长老这些言论,也都一时愕然。
“这几位老先生究竟是何意图?”
“他们该不会以为叶闲退婚,是嫌弃雪月剑仙容貌不佳吧?”
“身为剑心冢长老,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有 ** 份!”
“连我们这些旁听者都替他们感到难为情!”
……
众人低声议论,均觉不可思议。
本以为剑心冢长老会斥责叶闲傲慢无礼或寡情负义,未料竟说出这般言辞!
城楼处,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两位城主听罢,也是面面相觑,一时无言。
百里东君眉头紧锁,面色沉凝,默然不语,只觉得颜面受损。
“这——”
司空长风睁大眼睛,双眉高挑,惊讶得几乎合不拢嘴。
他万万没想到,剑心冢几位前辈竟会说出这样的话,实在出乎意料!
李寒衣在一旁听着,脸颊早已通红。
“真是……”
她轻声自语,深深呼吸,强压下心中的窘迫。
那话语间的意思,仿佛她离了叶闲便无人愿娶、再也难以许配他人似的。
当然,李寒衣内心是愿与叶闲缔结婚约的,至于他人,她也确实不愿嫁。
雪月城内落雪无声,四下悄然。
众人彼此相望,一时无言。
剑心冢几位老者见此情状,只得摇头不语。
众人所料未差,他们确是想借联姻将叶闲这位未来的剑道至尊与剑心冢系在一处。
若叶闲前路无灾,必登剑神之位。
这般百年罕见的奇才,纵使姻缘未必美满,也须先定下名分,以免错失机缘。
叶闲面色淡然,望向众人,声调平缓:
“叶某无意勉强他人,今日特来解除婚约。”
此言既出,满座皆怔,众人旋即明悟,低声议论开来:
“原来如此,方显磊落胸怀!”
“这婚约本是祖辈所定,李寒衣与叶闲本人或许皆不知情。”
“当日由剑心冢长老当众宣布,想来二人此前并未通气。”
“叶闲不愿强求李寒衣,能在此等 ** 前守住本心,实为真豪杰!”
“……”
城楼高处,百里东君与司空长风对视一眼,各自面露讶色。
“竟是这般缘由!”
至此,两位城主方才明白。
叶闲欲退婚约,并非轻视李寒衣,而是不愿令她受缚。
顷刻之间,风向已转,再无人质疑叶闲所为,反皆赞叹其气度不愧为江湖传奇。
剑心冢诸位长老彼此默然,忆起先前赴唐门之时,本为撮合这段姻缘而去。
谁料叶闲竟连这般机遇也不留恋。
城中高阁之上。
李寒衣静听楼下言语,唇间几乎咬出血痕,眼中泪光浮动,心中尽是酸楚。
她多想向天下人喊出一句:我愿嫁!
然傲气翻涌,更有一份执念坚信——叶闲绝无可能就此退婚。
众目睽睽下,司空长风稳步走出。
他深知师姐心事,亦明其性情刚烈,因而未说破,只向叶闲道:
“叶闲,你若真想退婚,亦非不可。”
“但须过我雪月城三关!”
他正色环顾四周,扬声道:
“只要你能与三位城主各以所长较量,并皆取胜,婚约便作罢,雪月城自认留不住你叶闲!”
话音一落,满场江湖人皆露惊容,暗觉不妥,纷纷低语:
“这……未免太过苛刻!”
“分明是为难叶闲。”
“三位城主各擅胜场,叶闲剑法虽绝,其余武艺又如何能样样皆胜?”
“正是,若论剑道或可称雄,但换作枪法——恐怕难言必胜!”
司空长风确是用心深沉,他自身便是枪仙之尊,北离枪术泰斗,世间有几人能在枪上胜过他?叶闲若以枪相斗,绝非其对手,更何况与百里东君相较!
一时间,在场群雄纷纷摇头轻叹,皆觉叶闲闯关无望,这婚约终究难以解除。
邀月与江玉燕等人亦蹙起双眉,眼中满是不平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