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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霍克拉扎话音未落,整个场子便炸开了锅。
欢呼与尖叫如浪潮般一波接一波涌起,所有视线齐刷刷钉在王宇和陈阳两人身上,空气里弥漫着迫不及待的灼热。
“论才艺,陈阳先生可是咱们这儿拔尖儿的!”
王宇眼珠子骨碌一转,脸上堆起十二分热络的笑,趁众人不备,忽然伸手把陈阳朝前猛推了一步。
这动作表面是捧场,底下却藏着另一层算计——他想先瞧陈阳上场。
若陈阳演砸了,自己再压轴救场;倘若陈阳精彩,他便寻个由头躲掉演出。
陈阳心头一声嗤笑,对方那点伎俩在他眼里透得如同玻璃。
眼下气氛已烘到沸点,接下来的表演只能更胜一筹。
王宇这一推,分明是把他架上高台,等着看他狼狈。
姐姐们早将一切收在眼底。
赵召仪气得脸颊绯红:“这不明摆着给陈阳哥下绊子吗?太欺负人了!”
“慌什么,”
辛子蕾神色平静,目光却稳如磐石,只轻轻一摆手,“陈阳什么时候在这种场合失过手?”
她这话像一道镇静符,让众人揪起的心稍稍落回原处。
毕竟陈阳以往每次登场,不仅从未叫人失望,反倒常有意料之外的惊艳。
热芭也是满脸信服:“就是!陈阳肯定行!”
她望向陈阳时,眼里那崇拜几乎要淌出来。
秦兰瞧见,掩唇轻笑:“哎呀,咱们团里陈阳的‘小粉丝’可越来越多了。”
语气里带着戏谑,心中却暗暗较劲:这样一个发光的人,谁不多看两眼?姐妹们既然都上心,自己更不能落下风。
一旁杨蜜静静看着热芭那毫不掩饰的仰慕眼神,唇角微扬,眸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光。
心中已是明镜一般。
热芭分明对陈阳动了心。
思绪往回拉,这些日子自己心口那些微妙的起伏忽然有了答案,她的耳根隐隐发烫。
“都是知根知底的姐妹……”
“倘若一起……”
这念头才冒尖,就把她自己惊得心跳骤快。
“我这是怎么了,怎会生出这般荒唐的念头?”
“定是陈阳平日总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把我给搅糊涂了!”
她一遍遍在心里辩白,可心底那丝悄然生长的情意,又哪里骗得过自己。
另一边,王宇冷不防从背后一推,陈阳便稳稳当当地落在了众人视野 ** 。
他脚步未乱,从容抬眼扫过四周,嘴角扬起一丝笃定的笑,声音清亮透彻:“下面,请容我为大家展现一项流传千年的华夏技艺——舞狮。”
场外围观的外国面孔顿时露出茫然神色,彼此低语间混杂着困惑与新鲜。
但对熟知传统文化的几位姐姐与直播间观众而言,这两个字却像投入静潭的石子,霎时激起了层层波澜。
舞狮?
而且只有陈阳一人?
所有人眼底都写满了惊疑,目光紧紧锁在场中那道身影上。
陈阳不疾不徐地俯身,拉开脚边背包的拉链。
一样样物件被他取出:雕纹精致的狮头,色泽绚丽的狮披,每件行头都透着经年打磨的熟稔气,静静预告着一场即将到来的酣畅演绎。
“连行头都备得这么周全?”
赵召仪轻掩嘴唇,眸中光影颤动。
她凝视着陈阳手中那片斑斓,心底浪潮翻涌——这人身上,究竟还藏着多少未曾示人的天地?
直播间的屏幕早已被字句淹没:
“舞狮?!这是要炸场啊!”
“陈阳简直是行走的非遗宝库,次次出手都惊人!”
“上回变脸还没缓过来呢,今天又上大招?他到底有多少底牌?”
“先别急夸,单人舞狮可不是闹着玩的,真能成吗?”
“作为岭南人必须说一句:这功夫没三年五载摸不着门道!”
“单人舞狮?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既要掌控狮头的鲜活神态,又得驾驭狮尾的摆动节奏,没有多年苦功根本做不到。”
“陈阳的籍贯与南北舞狮流派皆无关联,他何时掌握了这样的技艺?”
“别忘了上次他展示变脸时我们是如何震惊的——不如先保持沉默,静静观看。”
“说得对,或许我们又将见证一次不可思议的表演。”
“可舞狮的门槛实在太高了,我仍旧心存疑虑……”
“无论如何,我选择相信陈阳。
他从未让我们失望过。”
游船的甲板上,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被这陌生的东方仪式吸引,渐渐聚拢成圈。
当陈阳展开那套金线绣纹、流光溢彩的狮具时,人群中荡开一片低低的赞叹。
烈日下,他从容戴起狮首,披上狮身,动作行云流水。
顷刻之间,他似乎与那金黄狮融为一体。
金鳞般的绸面在日光下灼灼跃动,刺绣的云纹随姿态流转,仿佛一头沉睡的雄狮自光影中苏醒,昂首间尽是凛然威仪。
“这狮具的工艺太精湛了!”
“即便不懂舞狮,我也被这华美震慑住了。”
“他如何在异国他乡寻得如此正统的行头?”
“装备如此考究,想必早有准备。”
零星的低语却从角落传来:
“会不会徒有其表?”
“能在克罗地亚找到这般工艺,莫非背后另有门路?”
“若真有门路,他又怎会沉寂多年无人问津?”
议论声中,狮首下的陈阳悄然触动机关。
狮眼倏然一眨——
周围骤然静了一瞬,随即惊呼迭起。
恰在此时,锣鼓声轰然迸发,激昂的节拍如潮水般席卷甲板。
那头金狮闻乐昂首,身姿傲然挺立,宛若即将奔赴沙场的猛将。
随着一记沉厚的鼓锤震响,狮子骤然跃动。
陈阳的每一步皆踏在鼓点之上:起落、回转、腾挪,动作刚健如刀削斧劈,又轻盈似风掠林梢。
狮王的磅礴气魄在他身上淋漓绽放。
当他操纵狮首做出张望、窥探、嬉闹的神态时,那双活灵活现的狮眼仿佛真有了魂魄,时而威严环视四方,时而顽皮轻眨,喜怒哀乐皆在转眼之间。
所有视线皆被这头骤然复活的灵狮紧紧擒住,恍若跌入一场绚烂而古老的东方幻境。
鼓点如雷,狮影破风。
那披着锦缎的雄狮忽而凌空跃起,脊背绷成一道遒劲的弧线;忽而贴地巡游,步态里藏着山林精怪般的机敏。
当一记拖长的重鼓撕裂空气,狮首骤然昂扬,双目如电——全场凝滞的呼吸在这一刻才被惊醒。
人们方才察觉,自己早已坠入一片由锣鼓与身姿编织的东方幻境,而编织者陈阳,正悄然立于幻境 ** 。
他的出场,似一块灼铁烙进观者眼底。
那狮身每一寸起伏、每一次摆首,都浸透了兽魂的韵律。
恍惚间,舞台上奔走的已非人扮的假形,而是一头自古老图腾里挣脱的活物,筋肉颤动,鬃毛生风。
寂静压满了场馆。
无数眼睛睁圆了,震撼钉住了脸孔,连最惯常的喝彩都遗落在喉底。
海外来宾们纷纷举起闪烁的屏幕,镜头贪恋地追逐狮影。
对他们而言,这跃动的斑斓是来自遥远东方的秘术,每一帧都值得嵌进记忆的琉璃匣。
“华夏竟藏有这样的艺术……近乎神迹!”
“我得让家乡的人都看见——这屏幕装不下它的万分之一的生气。”
“此生未见第二回。”
“教我吧,立刻,我愿付任何代价。”
低语从录像者唇间漏出,混着惊叹与渴慕,细雨般洒在席间。
台侧,姐姐们的目光同样被紧紧攫住。
方才狮眸那一瞬顽皮的眨动,像颗石子投入心潭,荡开的涟漪里尽是讶异与折服。
赵召仪只觉得胸口滚烫,激动如潮水拍击岸壁——她几乎要喊出声来,最终却只将滚烫的视线牢牢焊在那舞狮人的身影上。
热芭眼底漾着光,那光里有欣赏,有叹服,更有一缕“果然如此”
的莞尔。
她早知陈阳是匣中暗藏锋刃的玉,只是未料这锋芒竟如此璀璨。
其余众人亦相视恍然。
原来先前的缄口非关玄虚,而是为此刻的迸发蓄势。
辛子蕾第一个从这场瑰丽的怔忡里挣脱,嗓音劈开寂静:
“妙极!”
她的声音划破寂静,像一粒石子坠入深潭。
顷刻间,掌声如雷,欢呼与口哨交织成汹涌的浪潮,将现场卷入沸腾的顶点。
屏幕后的观众同样陷入了短暂的失语。
随即,弹幕疯狂漫过画面:
“这真是人力所能及的吗?”
“我脊背发麻,一遍又一遍。”
“这已不是演出,是至高的艺术。”
“有懂行的吗?陈阳这番舞狮究竟到了何等境界?”
“宗师之相!我见过的老匠人也难望其项背。”
“岭南长大的人敢说,这是顶尖中的顶尖。”
“陈阳,不愧其名!”
“果然,从未看错他。”
直播间的数字疯狂跃动,转眼冲破千万关口。
后台炸开了。
工作人员盯着飙升的曲线,瞠目结舌,有人低声惊叹:“陈阳……究竟是何方神圣?”
“所有机位,对准陈阳!”
导演王满面红光,声调抑不住地上扬。
他心中已被狂喜淹没。
陈阳一次次颠覆预料,将节目推向新的高峰,俨然成了点燃观众热情的那簇火。
镜头齐转,从各个角度锁住那道身影。
特写之下,细节再无遮掩,引来又一阵惊叹。
陈阳十指在狮头机关间游走,狮面的神情随之流转。
眼目圆睁时威仪凛然,似能镇伏四方;眯起时又透出些许灵动的诙谐。
每一次神态转换皆鲜活如生,仿佛这狮头之内真宿着一缕魂魄。
狮身亦在他掌控中收放自如。
时而曲缩如蓄势之弓,尽显轻捷;时而昂然舒展,磅礴之气扑面而来。
每一段起伏、每一次回转,皆与他的步法、身形严密相合,如流水行云,毫无滞涩,将舞狮的精魄演绎得透彻淋漓。
这场表演,征服了在场与屏幕前的每一双眼睛。
陈阳的脚步沉沉压在地面,每一步都像猛虎踏过山林。
地面仿佛有了呼吸,随着他步伐的起落微微震动。
忽地他身形一弹,如箭离弦,借着密鼓的节拍纵身跃起,在空中舒开一道流利的曲线,落下时却轻似飞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