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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不打不相识!明教成了盟友

    离开琉球第七日,船队已深入南洋腹地。

    这一日天刚拂晓,瞭望塔上突然传来急促的警讯:“正前方发现大规模船队!数量三十艘以上,呈包围阵型!”

    王康疾步登上旗舰船楼,举目望去。

    只见晨雾弥漫的海面上,三十余艘黑色大帆船已悄然完成合围。这些船型制奇特:船体狭长,三桅硬帆,船首雕刻着燃烧的火焰图腾,船身两侧各有十二个炮窗——竟是装备了舷侧炮的西洋制式战船!

    “是明教的‘圣火舰’。”卓云神色凝重,“看旗舰旗帜——那是教主石破天亲至。”

    “明教?”王康眯起眼睛,“倒是屡败屡战,还没有打服他们啊!”

    冯沁雪快步走来,手中拿着拂衣楼的情报册,“但据南洋分舵密报,明教近年来在南洋扩张迅速,与荷兰东印度公司屡有摩擦。他们控制着吕宋至马六甲的三成航线,我们的船队规模太大,可能被误认为威胁。”

    正说话间,对面旗舰上走出三人。

    居中者灰袍布履,面容平凡,正是明教第三十四代教主石破天。左首老者精瘦如鹰,是光明左使熊杰;右首文士手持铁扇,是光明右使方伦。

    “王先生,”石破天的声音平平传来,却清晰送入每个人耳中,“请移步一叙。”

    这手“千里传音”的功夫,显露出深不可测的内力。

    王康对左右道:“我去会会他们。陆冠英,船队戒备,但勿先动手。”

    “主公小心!”

    王康足尖一点,身形如大雁掠空,横跨二十余丈海面,稳稳落在明教旗舰甲板上。这一手轻功,让明教教众齐声喝彩。

    石破天眼中闪过一丝赞许:“王先生好俊的功夫。”

    “石教主相邀,不敢不来。”王康拱手,“不知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熊杰冷哼一声:“王先生好大的排场。三十六艘远洋大舰,上千精锐,这是要去南洋称王称霸?”

    “前辈误会。”王康平静道,“我等南下澳洲,只为开辟新土,安顿流民。无意与任何势力争雄。”

    “澳洲?”方伦折扇轻摇,“可是南方那片蛮荒大陆?王先生放着中原基业不要,去那等不毛之地……莫非另有所图?”

    这话已是质问。

    王康眼神渐冷:“我去何处,需要向明教禀报?”

    气氛骤然紧张。

    甲板上数十名明教高手手按兵刃,杀气隐现。

    “都退下。”石破天摆摆手,教众退开三步。

    他凝视王康,缓缓道:“王先生莫怪。实不相瞒,我等此来,一是探明先生意图,二是……想再印证一番武功。”

    “印证武功?”王康挑眉。

    熊杰踏前一步,眼中战意熊熊:“醉仙楼一战,老朽输在王先生指下,心服口服。但这一年来,老朽闭关苦修,将‘乾坤大挪移’练至第五层,今日特来再讨教!”

    方伦也笑道:“在下也新悟了几招圣火令武功,想请王先生指点。”

    王康心中恍然。

    原来不是寻仇,是比武来了。

    他看向石破天:“石教主也要出手?”

    “若王先生不介意。”石破天微笑:“这一年潜修,自认略有进境,想看看与王先生还差多远。”

    “好。”王康干脆应下,“三场赌约。我若全胜,明教让开水路,并承诺永不侵犯澳洲船队。”

    “若你输呢?”熊杰问。

    “我若输一场,”王康一字一句,“三十六艘船上的货物,任你们挑选十船!”

    明教众人哗然。

    他们都打探过,王康船队载满中原珍宝、粮食种子、工匠工具,价值何止百万。十船货物,足以让明教实力大增。

    “王先生痛快!”石破天抚掌,“就这么定了。熊左使,你先来。”

    两人在甲板中央站定。

    熊杰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噼啪”作响,灰袍无风自动——正是乾坤大挪移运至顶峰的征兆。一年前,他只能练到第三层,此刻第五层修为,已可挪移千斤之力。

    “王先生,请!”

    话音未落,熊杰已如鬼魅般欺近,一掌拍出。

    这一掌看似平平,实则暗含七种力道:刚劲、柔劲、缠劲、震劲、钻劲、崩劲、炮劲。七劲叠加,又随时可互相转化,正是乾坤大挪移“七劲合一”的精髓!

    王康不闪不避,同样一掌迎上。

    “砰!”

    双掌相交,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

    熊杰脸色一变。他感觉自己的七种劲力打入对方掌心,却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而对方掌中涌来一股至阳至刚的炽热真气,沿着经脉直冲而上!

    “喝!”熊杰急运乾坤大挪移第五层心法,想将这股真气挪移转走。

    但他惊恐地发现——挪不动!

    王康的真气浑然一体,如长江大河,浩浩荡荡,根本没有破绽可寻。所谓“挪移”,是要找到对方劲力的缝隙、转换的间隙,可九阳神功大成后,真气生生不息,圆融无碍,哪来的间隙?

    “破。”

    王康轻声吐字。

    熊杰只觉那股真气陡然暴涨,“轰”的一声,整个人倒飞三丈,踉跄落地,脸色煞白。

    “承让。”王康收掌。

    全场寂静。

    明教众高手面面相觑:左使苦修一年,竟连一招都接不住?

    熊杰呆立良久,忽然长叹:“王先生……好深厚的内功,已至‘阳极生阴,阴阳互济’的境界了?”

    “略有感悟。”王康点头。

    熊杰苦笑抱拳:“老朽……心服口服。”

    方伦缓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两枚黑色令牌。

    令牌长约尺许,非金非铁,在阳光下泛着幽光,表面刻满波斯文字。这正是明教圣物——圣火令。

    “王先生,小心了。”

    方伦话音未落,身形突然诡异扭动!

    他整个人如无骨之蛇,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欺近,两枚圣火令一左一右,分别点向王康“膻中”“气海”两大要穴。招式刁钻狠辣,完全违背人体常理。

    明教教众齐声喝彩:“圣火令法!”

    这是波斯武学与中土武功融合的奇技,招式怪诞,专攻偏门。一年前方伦仅得皮毛,如今已深得三昧。

    王康却面色不变。

    他心中甚至有些好笑——穿越前熟读《倚天屠龙记》,对圣火令武功的诡异早有心理准备。张无忌当年初遇时手忙脚乱,那是因为毫无防备。

    但他有备而来。

    “来得好。”

    王康不退反进,右手食中二指并拢,凌空虚点。

    “嗤嗤!”

    两道指风后发先至,精准点在圣火令的力弱之处。

    方伦只觉手腕一震,圣火令差点脱手。他大惊,急忙变招,身形如陀螺旋转,两枚令牌化作漫天黑影,从四面八方攻来。

    这一招“圣火燎原”,是圣火令法中的杀招,看似混乱,实则每一击都指向要害。

    王康闭上了眼睛。

    既然肉眼难辨,便以气感之。

    九阳神功大成后,他周身三丈内,气机牵引如蛛网。圣火令每一招攻来,都牵动气机变化——这就够了。

    “左三寸,下移半尺……右转,点‘肩井’……”

    王康如闲庭信步,在漫天黑影中穿梭。每一次侧身、每一次抬手,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杀招,同时反指一点,必是方伦必救之处。

    十招过后,方伦额头见汗。

    他感觉自己在跟一个全知全能的神灵交手——每一招刚起手,对方就知道要攻向何处;每一式变化,都被提前截断。

    “最后一招。”

    王康忽然睁眼,身形如电射入令牌影中。

    “叮!叮!”

    两声脆响。

    方伦呆呆站着,手中空空如也。两枚圣火令,不知何时已到了王康手中。

    “圣火令武功,奇诡有余,根基不足。”王康将令牌抛回,“方右使若能在‘正’字上下功夫,三年后或可与我一战。”

    方伦接过令牌,深深一躬:“谢王先生指点。”

    连败两阵,明教士气低落。

    所有人都看向石破天。

    这位明教教主缓缓脱下灰袍,露出里面一身紧身劲装。他身材并不魁梧,但每一块肌肉都如精铁铸成,充满爆炸性的力量。

    “王先生,”石破天眼神炽热,“我这一年来,将‘罗汉伏魔神功’与‘炎阳大法’合二为一,创出一门新功法——‘圣火伏魔功’。请指教。”

    他双手缓缓抬起。

    左手掌心泛起淡金色佛光,右手掌心涌起赤色炎气。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竟在他体内完美融合,化作一种金色中透着赤芒的奇异真气。

    “佛魔合一?”王康眼神一凝。

    “正是。”石破天微笑,“佛慈悲,魔霸道。我取佛之根基,魔之威力,融为圣火。此功初成,尚未命名,今日若败,便叫‘败王功’;若胜,就叫‘胜王功’。”

    好大的口气!

    王康也被激起了豪情:“那就让我试试,是石教主的圣火厉害,还是我的九阳更盛!”

    两人相隔五丈站定。

    没有花哨起手式,直接对掌。

    “轰——!!”

    这一次,没有留手。

    两股至阳真气对撞,爆发出恐怖气浪!甲板上木板寸寸碎裂,周围教众被逼得连连后退,功力稍弱者甚至嘴角溢血。

    王康只觉一股炽热刚猛、却又蕴含佛门禅意的真气汹涌而来。这真气古怪至极:刚中有柔,霸中藏慈,如同烈焰中盛开的金莲。

    好个石破天!果然是天纵奇才!

    王康不敢怠慢,九阳神功全力运转。他这一年也有突破:将“九阳神功”与“全真教内功”的某些理念融合,刚柔并济,阴阳流转。

    两人就这样僵持着。

    真气对拼最是凶险,一旦失控,轻则经脉尽毁,重则当场毙命。

    时间一点点过去。

    熊杰、方伦等人手心全是汗。他们看得出来,教主已出全力,可王康……似乎还有余裕?

    一炷香后,石破天忽然长啸一声,撤掌后退。

    他脸色潮红,喘息粗重,但眼中满是兴奋:“痛快!痛快!王某……不,王兄!你是我生平所见,第一个能在真气比拼上胜我半筹之人!”

    王康也微微喘息,拱手:“石教主的圣火伏魔功,另辟蹊径,王某佩服。”

    这话不是客套。石破天自创的这门功法,确实有独到之处。若非王康九阳大成,又融汇多家之长,今日胜负难料。

    “三场皆败,”石破天苦笑摇头,“明教认输。传令,让开水路!”

    旗舰舱室内,只剩王康、石破天、熊杰、方伦四人。

    石破天亲手斟茶:“王兄,今日拦路,其实另有深意。”

    “请讲。”

    “蒙古势大,南宋朝廷腐败,中原沦陷只是时间问题。”石破天神色凝重,“我明教以‘驱逐胡虏,恢复中华’为志,但独木难支。听闻王兄在燕京大破八思巴,又在海外开辟基业,特来结盟。”

    王康不动声色:“如何结盟?”

    “三约。”石破天竖起三指,“一,情报互通。明教在中原、漠北、南洋皆有耳目,蒙古动向、欧洲列强东进消息,皆与王兄共享。”

    “二,海上互为犄角。明教控制吕宋至马六甲航线,王兄的澳洲扼守南太平洋。若荷兰、西班牙等红毛夷进犯,彼此驰援。”

    “三……”他顿了顿,“若中原事不可为,明教愿将部分精锐、典籍、财富转移至澳洲,保留抗蒙火种。他日时机成熟,海陆并进,光复华夏!”

    此言一出,熊杰、方伦皆惊:“教主,这……”

    石破天摆手:“不必多言。我观察王兄久矣——醉仙楼不杀金兵,是为仁;琉球斩尽倭寇,是为勇;开辟澳洲收容流民,是为义。这等人物,值得托付。”

    王康深深看着石破天。

    这位明教教主,格局之大,远超常人。他不只要抗蒙,更在谋划百年大计。

    “石教主信我,我必不负所托。”王康郑重道,“但结盟需有诚意。我愿赠上三礼——”

    “一,澳洲东海岸‘光明港’,永久租借给明教,建分舵、设码头,自治自理,只需遵守澳洲律法。”

    “二,共享火器技术。我船队有葡萄牙火炮图纸,明教有能工巧匠,合作研制,可制出胜过红毛夷的火炮。”

    “三……”王康取出一卷帛书,“这是我所总结的内功心法(九阳神功前二层,胜在极为纯正)。石教主可参详,或许对你的圣火伏魔功有所助益。”

    熊杰、方伦倒吸凉气。

    港口、技术、神功——这三礼,分量太重了!

    石破天没有推辞,接过帛书,沉声道:“王兄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明教在中原的所有资源,从今日起,王兄可调用三成。”

    他取出一枚赤金令牌,上刻火焰纹:“此乃‘圣火令’,仅此一枚。持令者,如教主亲临。凡明教弟子,见令如见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两人交换信物,击掌为誓。

    当晚,两方船队并泊,举行盟宴。

    明教拿出珍藏的波斯美酒,王康船队献上中原佳肴。篝火映海,两大势力的高手们放下戒备,开怀畅饮。

    熊杰拉着沙通天拼酒,两人喝得东倒西歪。

    方伦与冯沁雪讨论南洋商路,相谈甚欢。

    石破天则与王康坐在船头,对月畅谈。

    “王兄可知,”石破天望着北方星空,“蒙古大汗窝阔台已灭西夏,如今兵分三路伐金。金国……撑不过三年了。”

    王康默然。他想起了完颜洪烈。

    “金国之后,便是南宋。”石破天叹息,“襄阳郭靖虽勇,但独木难支。最多十年,中原必陷。”

    “所以石教主早早布局南洋?”

    “是,也不是。”石破天饮尽杯中酒,“我在找一条路——一条能让华夏文明存续,又不至于沦为蒙古奴役的路。直到听说王兄南下澳洲,我才豁然开朗:何必死守中原?海外广阔天地,大可另起炉灶!”

    他眼神灼灼:“王兄,你这澳洲,要建成什么样的国?”

    王康沉吟片刻,缓缓道:“一个没有皇帝世袭、没有士农工商等级、没有异族压迫的国。土地按功分配,律法面前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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