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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脸能当饭吃

    清晨,曲云洗在生物钟的作用下准时醒来。

    晨光熹微,宿舍內只有灰灰黄的朦朧色调。她睁开眼睛,盯著天花板思考半晌,然后缓缓侧过头——

    韩羽弦就睡在她身边。

    不是幻觉。

    昨晚这位少爷在得到“恋人”这个身份后,就理直气壮地赖著不走了。任凭曲云洗怎么劝说“宿舍规定不允许留宿”“待在这儿不太好”,他都只是抱著她的腰,跟没听到一样,把脸埋在她颈窝。

    闷闷地说:“我就要在这儿。”

    难道她还能生拉硬拽地把他拖出去,亦或者自己摔门而去?

    曲云洗妥协了。

    此时,韩羽弦侧躺著,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均匀而绵长。

    柔软的黑髮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睫毛很长,在眼睛下投下淡淡的阴影。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即使在睡梦中,也要紧紧地搂住她,怕她跑掉一样。

    活了二十年,她还从来没体验过一觉醒来身旁还有个大活人的感觉。

    曲云洗不太习惯地轻轻挪开他的手,动作小心翼翼。

    但韩羽弦还是醒了。

    他睫毛颤了颤,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手就已经重新搭上来,声音是刚醒的沙哑和黏糊:

    “……你去哪儿?”

    “起床,”曲云洗再次把他的手拿下来,“七半点有早课。”

    韩羽弦睁开眼,琥珀色的瞳孔在此刻显得格外清澈。他盯住她几秒,隨后突然想起什么笑起来,一下扑到她身上。

    眼睛亮亮的,“早安,小洗宝宝。”

    。这称呼真肉麻。

    “……早安。”她回应一声,坐起身开始穿外套。

    期间,她能感觉到一道目光毫不掩饰地,肆无忌惮地在她身上流转,尤其停留在脖颈。

    曲云洗脸色未变,手上的动作却加快了些。

    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

    但该尷尬的……还是会尷尬。

    。

    曲云洗做了早餐。

    她最近几天才买了食材,摆脱了终日喝营养剂的日子,但对於做饭却已经轻车熟路。

    实在没什么难度。

    韩羽弦就跟在她身后转悠,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时不时还要跟她撒娇,玩水玩菜的。

    “小洗,你好厉害呀。”

    “別靠这么近。”

    “为什么?”韩羽弦反而贴她贴得更紧了,“你现在是我女朋友,我想怎么贴就怎么贴。”

    “油烟大。”她不厌其烦推开韩羽弦。

    “嗯,有道理,那你以后不许做饭了。”韩羽弦搂著她腰思考著说。

    “……”

    坐在桌前,韩羽弦眸光亮亮地看著眼前的菜,他搬著椅子非要挨著曲云洗坐。

    粥,菜,水果,一应俱全。

    “尝尝。”

    曲云洗为他夹了一筷子菜,等待著反馈。

    韩羽弦咬了一口,脸上笑盈盈地:“特別好吃。”

    “嗯,吃吧。”

    曲云洗收回筷子,自己也安静地吃了起来。

    但韩羽弦不一样,他吃饭一直盯著她,问他就笑,“看著你有胃口嘛。”

    他一点也不掩饰自己对她的喜欢。

    一顿饭吃完,她收拾了碗筷,韩羽弦挽住她胳膊:“我陪你去上课。”

    这时候是七点十分。

    曲云洗很想拒绝。

    也就在这时,天籟般的铃声响起来。

    韩羽弦皱了下眉,不情不愿地接通光脑:“喂,哥。”

    “……”

    “我吗?我在外面酒店。”他敷衍著说。

    “……”

    “你能不能別干涉我的生活了,我早长大了,想干什么不用通知你!”

    “……”

    韩羽弦脸色愈来愈差,最后他一把关了光脑,表情十足烦躁。

    他鬆开曲云洗的胳膊,在她嘴唇上碰了一下,跟她笑著:“小洗,我要回家一趟,晚上再来找你。”

    曲云洗心中竟微妙地鬆了一口气。

    她点点头,不发一言地陪著他,走到校门口。

    临別,她在他额头轻轻亲了一下。

    “早安吻,”她说这话时,正经地像是在说某种学术问题,“我听说情侣都会有。”

    又补了一句,“再见。”

    七点二十了。

    曲云洗见车来了,转身就走,步伐比平时还快上不少。

    徒留韩羽弦一人在原地,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麻麻的。

    痒痒的。

    ……

    早课教室。

    曲云洗走进门时,教室內的位置已经不多,只有最后排还留下几个位置。

    她忽视偶尔投向自己的视线,找了个座位坐下。

    可刚一落座,身旁就响起一道轻佻带笑的声音。

    “嗨,小云洗。”

    这声音辨识度太高了。

    曲云洗眉眼淡淡,跟耳朵聋了一样整理自己东西。

    一张俊秀的脸颊突然撞至她眼前。

    微生雉笑的无比灿烂,银髮闪著光一般,“我说,嗨?小云洗,是我声音太小了吗?”

    曲云洗很想一本书拍上去,但这样影响不太好:“有什么事?”

    微生雉可怜巴巴地把头搭在她桌子上,下巴抵著桌面:“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我为什么要找你?”

    “我们约定好了呀。”他眨眨眼。

    “抱歉,我不记得了。”

    微生雉作肯定状:“嗯,我知道你不记得我是哪个院系的。”

    曲云洗推开他的脑袋:“你能离开吗,我要上课了。”

    “我可以陪你上,”微生雉微笑,语气自然又充满兴致,“你可以把我当成你最最最好的朋友,来陪你一起上课。”

    “你究竟来干嘛的?”

    距离上课还有两分钟,曲云洗不想有一个人在旁边一直骚扰著自己——而这个人,在昨天还威胁过她。

    “誒,我以为你很清楚的,”微生雉靠近她,一手搂住她的肩,在她耳边压低声音,“我不是让你来找我吗?你干嘛不来!”

    “我可是顶著夜晚的猎猎寒风瑟瑟发抖地等著你啊。”

    他语气哀怨。

    曲云洗拍开他的手:“我並没有答应你。而且,你有那么心急吗?”

    微生雉点头:“对呀对呀,我可是超级无敌期待著你来找我的啊。”

    上课了。

    曲云洗无视了他,开始专心听起自己的课程。

    微生雉遗憾地耸耸肩,他在她面前做出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然后闭上自己的嘴巴。

    他对课程並不感兴趣,於是百无聊赖地撑著下巴观察曲云洗。

    嗯……好认真啊。

    微生雉思维开始发散。

    话说,这傢伙长得真挺不错的,確实是招人喜欢的一张脸。

    听说她谈恋爱了?

    恋爱……这人不会在床上也一副性冷淡的模样吧,难道会冷著脸说骚话?好反转好好奇啊哈哈哈哈……

    微生雉脑补出那个场景,腮帮子鼓起来,他捂住嘴努力憋著笑。

    他继续进行观察想像。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她好像並不能標记oga啊。。

    在想到这件事的同时,他脑內几乎同步地填充出画面——

    曲云洗脸颊薄红,眼含泪光,一脸屈辱地倔强地扭过头,声音咬牙切齿又打著颤:“不要!”

    “呃!”

    微生雉身体一僵,他就好像在朗朗晴空下被雷劈了一般不可置信。

    椅子险些向后仰倒,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全教室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他悻悻地对停下讲课的老师和朝向这边的同学无辜道歉:“对不起啊老师,我刚刚不小心睡著了!”

    糊弄完老师,他又偷偷瞥一眼旁边的曲云洗。

    她正襟危坐,肩臂笔直,那张本就禁慾薄情的脸在他的脑补下衬得更加……神圣不可侵犯。

    嘶——

    微生雉头痛地捂住自己的脑袋,想像力那么丰富干什么?!你们可都是alpha啊,alpha长得再好看又能怎样,能当饭吃吗?

    嗯……好像还真能当饭吃。

    他再次偷瞥一眼曲云洗。

    这次在她的脸上,多停留几秒。

    “啪。”

    不轻不重的拍击声被翻书的沙沙声掩盖,曲云洗脸都没挪:“別动。”

    一直扭来扭去的干什么?像条虫子一样,听个课也不安生吗?

    微生雉手背一痛,脸上却反而笑出来了,眼睛都弯起来。

    他轻轻戳了戳曲云洗,饶有兴趣地说:“你不是在听课吗,怎么还知道我在干什么。”

    “我不瞎。”,平淡。

    噗。

    微生雉趴回桌子,把脸埋在臂弯里,肩膀还在抖。

    真有意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