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死了,慢死了!!”

    创新创业申请已经递交了整整一周,石沉大海。

    昨天他把两个成片、一首成曲、一首de作为补充材料再次递交。

    丁茹茹教授给了肯定。

    但也明確:“今年没有直送机会,等流程。”

    算是彻底断了王嵩走捷径拿扶持资金的念想,悬著的心终於死了。

    好在网文组终於上架了。

    磨磨蹭蹭,时间终於来到了周三。

    中音歌手选拔会。

    球球群里报名虽然不多,只有二十几来个,但也完全足够,指不定还有凑热闹的。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串脚步声,十来个学生簇拥著往这边走。

    打头的男生看到姜易磊,立马上前:“同学,我们是球球群里报过名的!”

    “这边登记!”姜易磊赶紧招呼。

    “报过名的先填信息,按报名顺序来,没报名的同学这边排队,等报过名的试完再轮哈。”

    “结束后来这里领车马费哈,虽然不多,也是一点心意。”

    报名参加的人眼前一亮,还有这好事呢。

    姚贝那背著琴包走出来,对王嵩点点头:“设备调好了,我进去热身。”

    “谢啦师姐。”

    王嵩侧身让她过,转头对排队的学生拍了拍手。

    “大家稍微安静点,姚师姐在棚里录新歌呢,录音棚讲究个氛围,麻烦各位多担待。”

    这话比什么都管用,窃窃私语声瞬间消了,不少人下意识竖起耳朵。

    隔音门没关严,姚贝那清亮的试嗓声飘出来:

    “门前老树长新芽,院里枯木又开花……”

    队伍慢慢往前挪。

    一个扎著高马尾的女生填完信息,接过姜易磊递来的隨身听戴上,听了不到半分钟。

    皱著眉摘下来,语气带著困惑:“同学,就这一段干声啊?连个简单伴奏都没有,有点不好找感觉。”

    “还有些跑调。”

    “我来跟你说。”

    王嵩走了过去,笑著递了瓶水,“这位同学,先喝口水。”

    “实不相瞒,这是清唱测试,姚师姐也做过。”

    “去掉所有华丽的包装、复杂的编曲、伴奏,就一段旋律和歌词。”

    “看看能不能抓住它最核心的情感?能不能用最直接的声音打动別人?”

    王嵩补充道,“你要是觉得实在没感觉,也没关係,喝口水歇会儿。”

    “或者跟后面没报名的同学换换顺序,不勉强。”

    女生愣了愣,看著王嵩坦荡的样子,又瞥了眼录音棚的方向,重新戴上耳机:

    “那我再试试,这首《体面》还不错。”

    王嵩冲姜易磊挤了挤眼,转身进了录音棚。

    姚贝那刚结束一段录製,摘下耳机笑他:“你这嘴,还真能圆回来。”

    “这叫实话实说。”王嵩递上水。

    “你就说是不是也听过吧。”

    姚贝那挑眉:“那確实,唱得真难听。”

    “无伤大雅。”王嵩笑道。

    “你才是工作室音乐合伙负责人……候选。”

    “这些人以后要是留下,都是你的手下,你得自己挑挑顺眼的。”

    “我虽然不懂艺术,但我尊重艺术人才。”

    “谁答应当你合伙人了?”

    姚贝那白了他一眼,却还是拿起了记录板。

    下午两点,姜易磊登记本上记了15个名字。

    “后面还有11个在等。”

    “够了。”

    王嵩几乎没犹豫,“再放5个人进去,最后这个唱完,宣布初试结束。”

    “后面那6个呢?”

    “按排队时长多给点车马费。”

    “话要这么说”

    “感谢支持,初试名额已满,耽误大家时间很抱歉,这是工作室一点心意。”

    姜易磊点头,去安排。

    人群散去。

    王嵩、姜易磊、录音师李哥和姚贝那围在调音台前,桌上散落著標记好的小样。

    姚贝那戴著耳机,快速听著,偶尔跟录音师李哥交流

    “这个女生声音亮,搭《体面》挺合適。”

    “这个男生嗓子有点哑,唱《等一分钟》有那股劲儿。”

    傍晚时分。

    姚贝那摘下耳机,推过来一张纸:“就这八个吧,四男四女,没那么多清高的架子。”

    男生组《天使的翅膀》《等一分钟》各两人;

    女生组《说散就散》《体面》各两人。

    “完美。”王嵩合上本子,对姜易磊说。

    “周五在群里发通过通知,一人打一百块定金,通过初选,让他们心里有底。”

    他看向李哥和姚贝那:“感谢。”

    李哥笑道:“这几首歌都不错,我跟老板说说,续费再便宜点,为了学生的创作嘛。”

    王嵩笑道:“那就多谢李哥了。”

    姚贝那收拾著琴包,忍不住问:“下周六编曲的人来,也按这流程?”

    “那可不。”

    王嵩咧嘴一笑,“让编曲选歌手,歌手也能挑编曲,双向奔赴才靠谱。”

    “你啊,真是把空手套白狼玩明白了。”姚贝那哼了一声,语气里却没多少责备。

    周六,老地方,编曲组限16人报名,多了王嵩给不起。

    王嵩站在前方,没有寒暄,“感谢各位的时间,今天不是考试,也不是委託。”

    “规则很简单。”王嵩按下了播放键。

    八个干声片段依次响起,“我们挑选了八个歌手。”

    王嵩等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现在,轮到你们选他们。”

    底下响起一阵骚动。

    “选.......他们?”一个戴眼镜的男生举手,“不是你们指定?”

    “不指定。”

    王嵩摇头,“这四首歌,八个人,你们自由选择要为哪首歌、哪个声音编曲。”

    “可以只选一首,也可以选多首试水。”

    “但最终,进行一段不低於30秒必须包含人声的片段编曲de。”

    他顿了顿:“而一周后,我们会根据编曲与歌手声音的匹配度,选出每个赛道的最优组合。”

    “那如果.....”另一个学生开口。

    “如果一首歌有多个人选,怎么判?”

    “先看匹配度,再看完成度。”王嵩答得乾脆。

    “如果两个人编得都不错,我们会让歌手本人参与评审。”

    “那如果...一首歌没人选呢?”有人小声问。

    王嵩想了想。

    “那就意味著,那首歌,或者那个歌手的声音,目前找不到最適配的编曲。”

    “我们尊重这个结果,要么调整方向,要么暂时搁置。”

    这话让现场安静了一瞬。

    这不是单向的选拔,这是四向筛选:

    仙名筛歌手,筛编曲,编曲选歌手,歌手適配编曲。

    王嵩顿了顿补充道。

    “咱们把话说明白,仙名工作室作品很多,这4首既是答卷,也是未来项目。“

    王嵩拍了拍手,“现在,愿意参与的,来领干声文件,直接发到工作室邮件。”

    “我们最多半个月出结果,两百的初试费提交通过就发放。”

    十六个人,十六个选择。

    有人直奔最擅长的风格,有人挑战最难把握的声音,也有人保守地选了最稳妥的组合。

    王嵩站在门口,看著他们领取材料、低声討论、匆匆离开。

    姜易磊凑过来,小声道:“老板,这么放养……能行吗?”

    “不行也得行。”

    王嵩看著最后一个学生离开的背影,

    “我们把选择权交给他们,他们自己会捲起来。”

    “最后交上来的,一定是每个人最用心、最自信的作品。”

    “什么是卷???捲铺盖走人吗??”

    “这里面很复杂,涉及到经济管理学。”

    “行吧,那咱们呢?”

    “咱们不生產,咱们生產生產线,这是另一种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