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婉被李姐领到了工位。
结果因为这个位置长期无人坐，早就成了其他所有人的杂物堆积处。
一摞摞楼盘宣传单页堆得快没过桌面，角落里塞着破旧文件袋，还有半杯变质的咖啡。
李姐不好意思道：“不好意思啊温婉，就这一个座位了。”
说完她又对周围低头工作的人喊道：“把你们自己的东西都收拾走。”
一个穿着紧身包臀裙，妆容夸张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居高临下的阴阳怪气道：
“哟，新来的新人？一来就让当清洁工啊？”
李姐介绍：“温婉，这是林薇，老员工，业务很强。林薇，温婉第一天来，你多照顾。”
温婉明显感觉到对方不是善茬，不过凡事都讲究先礼后兵。
初来乍到，她还不想一下子把关系搞得太僵。
“你好，我是温婉”，温婉主动伸出手。
林薇指尖轻轻碰了碰温婉的手就收回，嘲讽道：“照顾谈不上，到时候新人别拖后腿就好，免得影响整个部门的奖金。”
李姐皱着眉制止：“林薇，少说两句，多引导新人。”
林薇撇撇嘴，拿走工位上的几摞资料，转身离开。
李姐安慰温婉道：“别往心里去，林薇就这样，刻薄爱阴阳人，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林薇虽然拿走了她的东西，可这工位上依旧杂乱不堪。
李姐又道：“其他人的东西呢？”
有人道：“都不要了，扔了就行。”
李姐回头尴尬笑了笑，对温婉道：“那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还能说啥呢，温婉点点头，自顾自收拾起来。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公司，一切都是以业绩说话。
业绩不好，人再好也只能被欺负，业绩好，人不好也有人哄着你。
既然大家都说不要这些东西，温婉收拾起来也不心疼，直接全部带去楼道框框丢进垃圾桶。
半个多小时后，工位终于收拾干净。
李姐递来客户名单和拓客话术：“你的主要工作是电话拓客，每天至少50通有效电话，照着话术来，不懂就问我。”
50个？
温婉乍一听感觉还挺简单的。
可马上就要被打脸了。
温婉接过名单，深吸一口气拨通第一个电话：“您好，张先生，我是XX地产的，请问您还有购房计划吗？”
“没兴趣！”电话立刻被挂断。
接连十几个电话，不是无人接，就是被直接拒绝，温婉心情越来越低落。
林薇端着咖啡走来，瞥了眼通话记录，阴阳怪气：“哟，一个有效客户都没有？”
温婉白了她一眼，没搭理。
前一次就算了，现在还要讽刺她，她也不需要再给好脸色。
她在心里想，如果这个林薇再挑衅她，她就直接翻脸了。
否则她还觉得自己好欺负。
一千五的底薪还不至于让她受这窝囊气。
以往的几年已经窝囊够了，现在她要发疯，彻底疯狂！
这时张磊拿着佛珠凑过来，对着林薇说：
“你别太过分！谁不是从新手过来的？”
林薇瞪他：“关你什么事？”
张磊又小声安慰温婉：“别理她，你别着急，就把自己当成打电话机器，电话多了，自然有效客户就上来了。”
这倒是个好办法。
温婉调整心态，再次拨通电话：“您好，刘女士，我是XX地产的，想跟您说下咱们刚需楼盘的最新优惠。”
电话那头传来温和的声音：“三居室户型怎么样？价格多少？”
温婉心头一喜，认真讲解：“三居室建筑面积120平米，套内105平米，南北通透，现在订房有95折还可以砸金蛋，里面有各种家电。”
她耐心回答疑问，又聊了几分钟后，刘女士约定明天上午十点来看样板间。
挂断电话，温婉激动的立刻在系统登记客户信息。
这狗屎运，还真被她给碰上了。
接下来她越打越顺，又有几个客户愿意加微信了解详情。
快到中午，林薇突然过来，瞥见客户登记本，脸色一沉：
“运气不错啊？不过这个刘女士我昨天就联系过了，只是没登记，客户算我的。”
温婉连忙反驳：“林姐，我已经在系统登记了，按规定首次登记就是我的客户。”
她虽然刚来，但也是看过培训资料的。
什么先联系后联系，以录入系统为准。
公司之所以制定这样的规矩，必定也是因为此前经常出问题。
温婉按规矩办事，没什么好多说的。
林薇嗤笑一声：“登记算什么？人家认可的是我，你这水平也未必能成交，不如交给我。”
“你想的美”，温婉淡淡道：“事不过三，林薇，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温婉盯着林薇的眼睛一眨不眨。
林薇有些被吓到。
张磊连忙过来帮温婉：“林薇，你违规了，温婉先登记的客户就是她的！”
李姐闻声走来，问清缘由后，严肃地对林薇说：“公司规定客户归属以首次有效登记为准，这个客户归温婉。以后联系客户必须及时登记，再这样就按制度处理。”
林薇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自然知道规矩，就想堵温婉是新来的，不会和她抢。
“算你运气好”，林薇说完便气冲冲地走了。
李姐笑着拍温婉的肩：“第一天就约到客户，很厉害。
以后记得保护好自己的权益，有我在，不会让你受委屈。”
张磊竖起大拇指：“温婉，你太厉害了，第一天就有收获！”
温婉笑笑，也没多高兴。
下午，温婉的电话拓客依旧顺利，虽然没约到客户看房。
但至少对面还能聊下去，这种的，往后也是潜在客户。
温婉不知道自己能干这行多久，不过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就像张磊说的，先把自己当机器人吧。
下班前，温婉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任务，闲下来时，她的脑海里涌现出来昨晚在游戏里结婚的场景。
温婉不自觉地笑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看渊墨的微信界面。
又点进他的朋友圈，空空如也。
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而他现实，又是怎样的一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