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觉得,素未谋面又如何?隔着冰冷的屏幕又如何?
这份不问缘由的偏爱、不动声色的守护,比现实里那些虚情假意的讨好要实在千万倍。
自从遇见渊墨,她的生活好像真的开了挂,职场逆袭、霉运散尽,连心情都始终被暖意包裹。
这个男人就像一颗隐形的幸运星,悄无声息照亮了她灰暗许久的日子。
一只小破碗:【说真的,遇见你之后,我好像真的事事都顺心,以前总觉得日子难熬,现在连上班都有盼头了】
一只小破碗:【虽然我们从来没见过面,可我总觉得,你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认识了很久很久一样】
发送之后,她紧张得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攥着抱枕,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话框,等待着渊墨的回复。
每一秒的等待都格外漫长,她甚至开始后悔,觉得自己太过冒失,不该说这么矫情的话,万一吓到对方怎么办?
十几秒后,渊墨的消息缓缓弹出。
渊墨:【不是我让你顺心,是你足够努力,值得所有好运】
渊墨:【也许是缘分吧,以后,会越来越好的】
温婉盯着那两行字,眼眶微微发热。
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她值得被善待,值得拥有好运。
渊墨的守护从不是居高临下的施舍,他懂她硬撑背后的脆弱,这份被放在心上的感觉,才最让她觉得可贵。
一只小破碗:【我是不是太矫情了,突然说这些】
她其实很少对外展露脆弱,这么多年的苦日子磨下来,她早就习惯了把情绪藏在心底,哪怕是对亲近的人,也很少说这般掏心窝的话。
此刻对着一个素未谋面的网友,说出这些心底话,她难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怕对方觉得她矫情、麻烦。
渊墨的回复来得很快,没有丝毫敷衍,也没有调侃打趣,依旧是沉稳的语气,像一颗定心丸。
渊墨:【不矫情,想说就说,我听着】
短短七个字,瞬间抚平了温婉心底的局促和不安。
一只小破碗:【其实我以前,总觉得日子没什么盼头】
一只小破碗:【有时候甚至觉得,自己撑不下去了】
她没有细说那些糟心事,那些不堪的过往,她不想全盘托出给别人增添负担,只是简单提及几句,就已经是她最大的坦诚。
她以为渊墨会不知道怎么回复,毕竟这些负能量的话,听多了总会让人厌烦。
可渊墨没有丝毫不耐,反而字字句句都透着心疼和认可。
渊墨:【你已经撑了很久,很厉害】
渊墨:【以后不用一个人硬扛,我在】
她吸了吸鼻子,不想让自己显得太狼狈,连忙转移话题,试图掩饰心底的翻涌情绪。
一只小破碗:【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了,对了,你平时除了打游戏,还喜欢做什么?】
一只小破碗:【目前除了上班,就是看看书、学学课程,想多提升自己,偶尔也会做点家常菜,你呢?】
渊墨:【工作比较忙,闲暇时间大多陪你打游戏】
原来他的闲暇时间,都用来陪自己了?
袁墨珩其实没有撒谎,在此之前他的号多数是代练在帮忙玩。
也就是现在和温婉都在游戏里结婚了,本人登陆游戏的时间才多起来。
一只小破碗:【那……那会不会耽误你时间啊?】
渊墨:【不会,跟你打游戏,不耽误】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日常喜好聊到生活琐事。
温婉说自己上班时的小趣事,说自己学课程时遇到的难题,渊墨大多时候是倾听者。
偶尔回几句,却总能说到点子上,给她建议,给她鼓励。
没有轰轰烈烈的情话,没有刻意的讨好,只有平淡又温馨的陪伴,却让温婉觉得无比安心。
聊着聊着,温婉看了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她惊讶于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往常觉得难熬的夜晚,此刻却觉得转瞬即逝。
一只小破碗:【糟糕,这么晚了,你不用休息吗?明天不用上班吗?】
渊墨:【没事,你困了就睡】
渊墨:【我等你下线】
温婉也不想耽误他休息,连忙回了句:【我不困啦,你快去休息吧,我也马上下线睡觉】
一只小破碗:【今天真的谢谢你,不光是陪我聊天,还有一直以来的照顾】
渊墨:【不用谢,我乐意】
温婉看着这四个字,心头软得一塌糊涂,她操控着游戏里的小人,在樱花林里对着渊墨的角色,轻轻做了一个挥手的动作,像在告别,又像在约定下次见面。
一只小破碗:【那晚安,明天见】
渊墨:【晚安,明天见,好梦】
温婉深吸一口气,狠了狠心点击退出游戏,屏幕瞬间暗了下来,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
她把手机放在床头,蜷缩在被窝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今晚的对话,还有渊墨那句句暖心的话语。
袁墨珩放下手机,揉了揉眉心,办公桌上的文件还堆着大半,他却心甘情愿抽出整晚的时间,陪温婉聊天解闷。
看着她慢慢敞开心扉,展露脆弱,他像小时候拿了A一样高兴。
他再次抬手拿起那份放在一旁的购房合同,这是现成的高端精装房,地址就在温婉公司附近的高端小区,户型通透,采光极好。
过几天他准备收拾收拾,直接搬过去住了。
白天林薇的刁难,他早已让人处理妥当,不仅让林薇受到了应有的惩罚,更是暗中帮温婉扫清了职场上的其他阻碍,为她铺好了路。
那些所谓的好运、逆袭,从来都不是偶然,都是他精心为她谋划的一切。
……
温婉感觉自己才刚睡着,天就亮了。
自从离开方家后,她每晚睡的实在太安稳,气色都变好了。
突然一阵急促又粗暴的敲门声突然炸响。
温婉猛地被惊的吓一跳,脑子还没清醒,眉头先皱了起来。
她独居已久,除了外卖和快递,从没人会这么早来敲门,心底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敲门声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用力,伴随着男人含糊又阴鸷的叫喊,隔着门板都能透出戾气:“温婉!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
听到那熟悉又恶心的声音,温婉打从心里厌恶。
方浩,他怎么会找到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