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带着一个巨大的铁笼凭空出现在营地旁的集装箱边。
笼里一头健硕的大黄牛正烦躁地甩着尾巴,五只山羊挤在角落咩咩叫唤。
不远处的凉棚里,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正盘腿坐在马扎上,脚边堆着几只焦黑的蟹壳,两人就着二锅头,喝得脸膛通红。
“程世伯!”李凡指了指铁笼,朝凉棚那边提高嗓门,“这头牛就交给你了!”
程咬金没应声,端着酒杯又往嘴里倒了一口,酒液顺着胡子往下淌。
李凡翻了个白眼,扯着嗓子吼道:“程土匪!你家牛又殉情了!这次还是头大黄牛!”
程咬金铜铃般的眼睛猛地瞪圆,手里酒杯一晃,烈酒泼了满手,扭着粗壮的脖子看向尉迟敬德,嗓门吼得震天响:“老黑!俺家的牛又殉情了?为何俺不知道?”
尉迟敬德黑脸上肌肉一抽,瓮声瓮气道:“俺咋知道?你家的牛殉情,你问俺作甚?”
李凡看着俩人那副憨样,额角青筋跳了跳,也懒得再搭理他们,转头朝不远处值守的千牛卫招了招手。
“来几个人,把这笼子里的牛羊都处理了。羊宰了收拾干净,晚上烤全羊。这头牛……”李凡瞥了眼笼子里那头正甩着尾巴的大黄牛,嘴角一抽,“也宰了,炖牛肉吃。”
“是!”几个千牛卫上前,合力将铁笼拖到营地边缘空旷处。
这时,程处默、尉迟宝林、长孙冲几人提着半桶沙白和小螃蟹,从沙滩那边走了过来。
程处默拎着小桶,快步走到李凡面前,抬手指了指千牛卫抬着的那个大铁笼,挤眉弄眼道:“凡哥,你从哪里弄来这么肥的牛?这膘头,比俺家那几头壮多了!”
程处亮、尉迟宝林、尉迟宝琪、长孙冲几人也围了过来,盯着铁笼里那头健壮的大黄牛和五只山羊。
长孙冲看着千牛卫将铁笼拖向营地边缘,凑近李凡低声问:“凡哥,那牛是给咱们吃的吗?”
“对,咱们今晚就把它炖了。”李凡咧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一笑:“不像程世伯家的牛,要等殉情了才能吃!”
这时,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拎着酒壶晃了过来。
铜铃般的眼睛一瞪,粗声反驳:“谁说俺家的牛殉情了才能吃?俺想吃就吃,何须等它殉情!”
尉迟敬德闻言,黑脸一僵,下意识后退几步,一副根本不认识程咬金的模样。
“老黑,你这是作甚?”程咬金骂骂咧咧地瞪了尉迟敬德一眼,忽然脖颈一凉,猛地回头,李世民正提着鱼桶,黑着脸站在他身后。
“你刚才说什么?”李世民盯着程咬金,声音冷了下来。
程咬金酒醒了大半,铜铃般的眼睛转了转,连忙摆手:“陛、陛下,俺可没说私自宰牛!俺是说……俺家那牛若是殉情了,俺就把它炖了吃,绝不浪费!”
李世民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程咬金那张还沾着酒渍的脸,最后落在李凡身上:“小凡,世兄还在忙?”
李凡闻言,咧嘴一笑:“我爸回别墅了。我先把牛和羊送过来,然后再回去别墅接我爸一起上岛。”
“那你快去快回。”
李世民点点头,抬手挥了挥,转头看向程咬金和尉迟敬德,沉声道:“还不赶紧去宰牛?莫误了晚膳。”
程咬金一个激灵,酒醒了大半,铜铃般的眼睛瞪了瞪,连忙应道:“是是是!陛下放心!俺这就去!”
尉迟敬德黑着脸,瓮声瓮气道:“俺帮你。”
程处默、尉迟宝林几人见状,赶紧跟上自家父亲。
李凡也没耽搁,心念一动,身影从营地消失,下一刻出现在别墅客厅里。
李佳城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见李凡突然出现,放下茶杯:“牛和羊都送过去了?”
“送过去了。”李凡点点头,“爸我先去接兕子她们回来,待会咱们一起去营地那边。”
李佳城闻言,挥了挥手:“去吧。”
李凡身影一闪,下一刻出现在游艇飞桥甲板上。
飞桥甲板上,梁馨、长孙皇后、韦贵妃、等人正坐在茶几旁闲聊。
李丽质、汝南、清河等人倚在栏杆边看海。
小家伙们正排排坐在沙发上几看动画片,小身子一颠一颠的。
小公主正窝在沙发里看动画片,余光瞥见李凡,肉乎乎的小手一撑沙发边,小身子“哧溜”一下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冲过来,藕节般的小胳膊一把抱住李凡的腿,仰起粉嘟嘟的小脸,奶声奶气的喊:“锅锅!腻肥乃啦!”
其他小家伙们齐刷刷转过小脑袋,乌溜溜的大眼睛望过来。
李凡弯腰一把抱起小公主,朝沙发上那群小家伙们挥了挥手:“走喽,咱们先回别墅,再到营地那边吃牛羊肉。”
“吃肉肉喽!”小家伙们一听,呼啦啦从沙发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哒哒哒跑过来。
梁馨、长孙皇后、韦贵妃等人也纷纷站起身,李丽质等人也走了过来。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扭了扭小身子,朝长孙皇后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奶声奶气的喊:“阿娘,窝萌气七又又呐!”
长孙皇后笑着点点头,伸手握住小公主的小手,另一只手牵住高阳的小手。
众人手牵着手站好,李凡心念一动。
下一秒,别墅客厅里凭空多出一大群人。
李凡单手抱着小公主,对李佳城道:“爸,走吧,咱们直接去营地那边。”
“好!”李佳城放下茶杯,笑着站起来,走到李凡身边。
李凡伸手搭在李佳城肩膀上,下一秒,众人的身影从别墅客厅消失,出现在营地那两个集装箱旁。
营地边,程咬金正撸着袖子,和尉迟敬德两人拽着大黄牛的缰绳。
大黄牛“哞哞”的叫着,牛蹄子蹭着沙地,留下两道深痕。
小公主在李凡怀里扭了扭,肉乎乎的小手一指:“晴系啵!浴池系啵!腻萌抓牛牛做森摸鸭!牛牛债哭鼻子呐!”
高阳从韦贵妃怀里探出小脑袋,小马尾辫一甩:“程世伯,你们轻点呀,都把牛牛弄疼了!”
城阳从梁馨怀里探出小脑袋,细声细气的附和:“嗯,牛牛都喊疼了。”
兰陵窝在长孙皇后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牛牛很乖的,不要拽疼它。”
小金山在阴妃怀里也软软地开口:“阿娘说牛牛是帮我们耕地的,要轻轻的。”
常山、晋安、安康、新兴四个小家伙也从张婕妤等人怀里探出小脑袋,大眼睛瞪着程咬金和尉迟敬德。
“程世伯,你轻点呀!牛牛都‘哞哞’叫啦!”
“尉迟世伯,你那么大力拽牛牛干嘛呀?”
“就是,牛牛都哭啦!”
“对呀,你们这样拉,牛牛会疼的!”
小李治站在杨妃腿边,小嘴一撇,大声喊道:“两个大笨蛋,把牛牛都弄哭了。”
程咬金和尉迟敬德闻言,手猛地一滞,同时转他看向李世民。
李世民正负手而立,额角青筋凸起,眼神冷得像冰,死死盯着他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