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川第一次身临古代城池，看什么都觉得新鲜。
琳琅满目的商铺虽谈不上奢华，但也烟火气十足。
酒楼茶肆飘出饭菜香气，粮店药铺人来人往，还有售卖文房四宝的铺子。
当然，临岳城终究只是边陲小城，居住者以凡人为主，这些商铺售卖的物品大多都是普通的生活物资。
他二人一路走，一路打听。
碰到售卖稀奇玩意的小摊，还会驻足观望片刻。
最终，叶凌川一共探听到了十二处与庙宇相关的场所。
其中规模最大的庙宇，正是位于城中心的山神庙。
路途不算近，叶凌川与李哲搭了一辆驴车，晃晃悠悠走了一个时辰，才来到山神庙前。
举目望去。
庙宇金碧辉煌，飞檐斗拱，在阳光下反射着耀眼的光。
正殿高耸，门前是九级宽阔的汉白玉台阶，打磨得能照出人影。
台阶两侧立着两尊石狮，怒目圆睁，威风凛凛。
庙前人山人海，摩肩接踵。
庙内香烟缭绕，如烟如雾，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特殊的檀香味。
门口的小贩商铺鳞次栉比，热闹非凡。
叶凌川看到这一幕，整个人得变得激昂澎湃。
寿元在前，何以能忍！
他甚至等不及踏上那汉白玉台阶，就迫不及待地沟通了识海中的神道罗盘。
“罗盘大佬，快快帮我看看，此地有多少神道香火？”
神道罗盘的反应一如既往地迅捷，意念传达清晰：
“七百七十七道！”
七百七十七道？！
叶凌川双腿陡软，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七百七十七道！这是什么概念？
一道神道香火可兑换一年寿元。
七百七十七道，就是七百七十七年寿元！即便与罗盘三七分成，他也能实得二百三十三年寿元！
“七百七十七道！咯咯，小爷我发达了，发达了！”
他在意识里几乎要欢呼出来，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大佬，即刻剥夺，一道不留！”
“如你所愿。”
神道罗盘没有任何废话。
嗡——
下一刻，一股浩瀚如海的暖流，轰然涌入叶凌川的四肢百骸！
与掠夺他人寿元时那种带着生机的温热不同，这是一种更醇厚、更神圣、仿佛凝聚了万千愿力的磅礴能量！
二百三十三点一年的寿元！
几乎只在顷刻间，叶凌川就获得了一种极致的满足感。
他感觉自己的思维前所未有的清晰，五感敏锐到了极致，甚至连呼吸都带着道道韵味。
极尽升华！
这就是寿元暴涨带来的最极致的感受！
“小师弟，走啊！发什么愣呢？”
李哲的呼唤将叶凌川从那种飘飘欲仙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他兴致勃勃地指着庙门，脸上写满了期待。
叶凌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狂喜。
虽然他已拿到了此行最重要的“东西”，但既然来了，又何必扫二师兄的兴？
“来了来了！”
他应了一声，快步跟上李哲，两人顺着宽阔的汉白玉台阶，走进了山神庙。
庙内比外面更加拥挤。
巨大的香炉里插满了高香，烟雾几乎形成了一片低矮的云。
正殿中央供奉着一尊高达三丈的山神金身，面容威严，俯视着下方跪拜的众生。
李哲虔诚地去请了香，恭恭敬敬地跪下磕头，嘴里念念有词，大概是在祈求平安或者修行顺利。
叶凌川也装模作样地拜了拜，心思却早已飞到了别处。
他目光扫过殿内那些虔诚跪拜的香客，心中暗自感慨：这七百七十七道神道香火，便是由这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无数份虔诚愿望凝聚而成的啊。
拜完神，两人又在庙里随意逛了一圈，便随着人流走了出去。
到了山神庙外，李哲立刻恢复了少年心性，拉着叶凌川一头扎进了庙前热闹的小吃摊。
“小师弟，快来！这羊肉串好吃！又香又辣！”李哲挤到一个烤羊肉串的摊子前，眼巴巴地看着。
“买！”叶凌川心情极好，大手一挥。
“小师弟，这肉包子！皮薄馅大，还流油呢！”李哲又发现了新目标。
“买！”
“小师弟，你看这杂碎汤！看着香，闻着更香简直赞爆了！”
“嗯嗯嗯，买买买！”
叶凌川没他那么多废话，只顾着往嘴里塞肉。
两人从街头吃到街尾，肚子都撑得滚圆。
叶凌川虽意犹未尽，但心里还惦记着正事。
其他的庙宇距离稍远，他与李哲又选了两座顺路，且规模还算可以的庙宇，前去“光顾”了一番。
一座是供奉“送子娘娘”的小庙，得了五十三道神道香火。
另一座是‘龙王庙’，只有三十二道。
总计八十五道。
按五五分成，叶凌川又得了四十二点五年寿元。
没错，小庙跟大庙的差距就是这般大，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返程途中，叶凌川特意去熟食铺子买了两只油光发亮的烧鸡，两只肥硕的烤鹅，又称了五斤耐嚼的牛肉干。
路过一个卖零嘴的小摊时，看到红艳艳的糖葫芦，叶凌川心中一动，又买了一根。
等他们回到那座破旧的土地庙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叶凌川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一眼就看到大殿内正燃烧着一小堆微弱的火苗，驱散了殿内的黑暗。
青云子盘膝坐在火堆旁，闭目打坐。
巫行云则靠在残破的神案前，似乎是在假寐。
听到门口的动静，两人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叶凌川快步进入殿内，献宝似的把那根红艳艳的糖葫芦递到巫行云面前。
“大师兄，给你的。”
巫行云没有推辞，很自然地接了过来，小口地咬下一颗。
李哲则提溜着一大堆油纸包裹着的肉食，兴冲冲地跑到青云子身边。
“师父，您牙口不好，那糖葫芦吃着费劲，俺们没给你买！诺，鸡鸭牛肉管够，您可劲造！”
青云子今日就吃了一碗清汤寡水的面疙瘩汤，此刻着实是饿了。
闻到烧鸡烤鹅的香味，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
他老脸微红，也顾不上矜持，伸手拿起一只温热的烧鸡，大口啃了起来。
叶凌川正想坐到巫行云身旁去。突然，耳边响起一道细微的神识传音：
“我要吃鸡腿。”
声音清清冷冷，正是巫行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