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宁见他们都在看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候。

    她从怀里拿出来一块东西,递了过去。

    “雪棠,我上次来你家也没准备什么,这个东西你拿着,算见面礼。”

    陈婉宁把东西递过去。

    叶雪棠一看,愣住了。

    只见那是一块手表,方型的表壳上,刻着为人民服务的字样。

    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这年头讲究三转一响,三转就是自行车、缝纫机、手表,一响指的就是收音机。

    叶雪棠连忙摆摆手,“不不不,婉宁这东西我们不能要,太贵重了。”

    她虽然没去过城里。

    但也知道这东西价值不菲。

    就算是村里最富裕的大队长家,也没有手表。

    “这东西我留着也没用。”

    “叶风不是每天要进山里么?有了手表,他能更准确的估计时间。”

    “进山也方便一点。”

    陈婉宁却不打算收回来了。

    一方面她确实用不着这个,下乡的时候不让带现金,所以老爸特意让她带上一块手表。

    就跟逃难的时候,身上揣点值钱东西防身一个道理。

    她下乡两个月,见识了熊沟子村的风土人情。

    虽然落后了一点,但村民还是很淳朴的。

    因此这块手表她留着是没什么用了。

    另一方面。

    也是她能看出来,叶雪棠以后肯定还会喊自己来家里吃饭。

    一次两次还好,可要是时间长了。

    她不就成了白嫖么?

    陈婉宁很珍惜这份友情。

    所以送出手表,能让她以后更加心安理得的过来蹭饭,不至于心里有亏欠。

    见叶雪棠不收。

    陈婉宁看向了旁边的叶风,“叶风你说对吧?”

    她主动把手表塞到了叶风的手里。

    “嗯,确实,那我就收下了!”

    叶风点了点头,顺势就收下了。

    他现在进山,靠的就是看天色,天亮就进山,天黑就下山。

    时间估计的不是很准确。

    尤其现在是冬季,兴安岭天亮转到天黑,往往半个小时天就完全黑了。

    有一块手表,能够看时间。

    对他进山确实有帮助。

    “小风你要死啊?”

    “人家让你收你还真收?”

    叶雪棠一看差点没气死。

    她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好不容易把人家女孩拐家里来了,就是想给小风创造一个机会。

    这块手表一收下。

    人家会不会觉得他们小风是一个贪财的人?那以后还咋当一家人啊!

    叶雪棠伸手过来揪着叶风,没好气的说道,“快把手表还回去,这东西太贵重了。”

    “不不不,不用。”

    陈婉宁赶紧拦着,“叶风能收下,我心里舒服很多,真的!”

    要是推三阻四的,那才不好呢。

    叶雪棠见她坚持,只好幽幽叹了口气,“那……好吧。”

    同时她瞪了一眼叶风,“你小子明天进城,记得给你婉宁姐带礼物回来。”

    “不然我可饶不了你!”

    叶风呵呵一笑,“没问题!”

    说完他夹了一块肉送入嘴里。

    自顾自的吃起了饭。

    好像完全不受影响似的。

    叶雪棠只能无奈叹气,这傻孩子,就这样的表现怎么追人家啊!

    陈婉宁却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不知道为什么。

    在这个家里,看着姐弟两的互动,虽然吵吵闹闹,但她却感受到了一种幸福感。

    或许这就是相依为命的感觉吧?

    陈婉宁有些羡慕这样的氛围。

    “来,婉宁你多吃点。”

    “以后一定天天来啊!”

    叶雪棠不断给陈婉宁夹菜。

    陈婉宁捧着装了满满一碗肉的饭碗,笑眯眯的点头,“嗯嗯!”

    ……

    时间来到第二天。

    叶风起了个大早。

    今天他倒是没有进山,因为他要去城里。

    叶风首先去了一趟老张叔的家里,咚咚咚敲门,“老张叔,在家么?”

    “来了!”

    老张叔裹着一件棉服走了出来,看到了叶风,直接转身回了屋子里,“就知道你小子要来,皮子已经处理好了!”

    很快。

    他从屋子里,拿出一张处理好的猞猁皮,展开抖了抖。

    土黄色猞猁皮,皮面看上去油光水滑,每一根毛发都顺着一个方向生长,服服帖帖。

    比之前看上去高档了不止一倍。

    这就是一个好皮匠的作用!

    绝大多数野生动物并不会打理自己的皮毛,顶多是脏了舔一舔。

    只有在有经验的皮匠手里,才能焕发出真正的品质!

    “咋样,满意不?”

    “满意的不得了!”

    叶风笑呵呵的收下了猞猁皮,“老张叔现在的手艺,简直是越老越有活儿啊!”

    “去去,别胡说八道。”

    老张叔摆摆手,关上了门。

    叶风收下了猞猁皮。

    嗯,等下次打到猎物,送几斤肉过来给老张叔好了。

    他一路走到了陈建国的家。

    敲了敲门。

    走出来的却不是陈建国,而是张翠华婶子,看到叶风来了很是高兴:

    “小叶,来了啊?”

    “翠华婶子,我来借牛车了。”

    “哦哦,我知道。”

    张翠华笑呵呵的说道,“昨天我们家那口子已经跟我说了,牛车在后面,你自己去拉吧。”

    她给叶风指了一下路。

    那是她们家牛棚的位置。

    “婶,我陈叔去哪儿了?”

    叶风也没有着急,寒暄两句。

    “他这一大早就带人去村东边挖沟渠了,没那么快回来呢,我一会儿中午还得做饭去给他们送饭。”

    张翠华笑呵呵的说道。

    叶风点了点头,“那婶子你忙,我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顺着刚才张翠华指的方向,走去了牛棚。

    牛车在村里是重要财产。

    陈建国家里的牛棚修的不错,通风防水,还铺了很多的稻草。

    叶风倒是想过自己也养一头。

    这样以后去城里就不用问人借了。

    但后来想了想,还是算了。

    毕竟养一头牛每天要花精力伺候,还不如需要的时候,过来找陈叔他们借一下。

    叶风打开了牛棚的栅栏。

    走进去,尝试摸了一下对方的牛头,“别顶我啊。”

    对方低头吃着饲料槽里的草料,懒得抬头看他一眼。

    嗯,确认过了,是一头好牛。

    叶风给它套上牛车,整个过程老黄牛也很顺从,进展很是顺利。

    大概五分钟之后。

    叶风便成功赶着牛车,离开了牛棚。

    前往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