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众们也发现了萧思莼并不像往日里笑的那样情真意切的柔和,但谁也没有在意,只以为是比赛在即,紧张罢了。
萧璃收回视线,转过身,身后的三人好似就等着她回头似的,邵烈率先扯了扯嘴角,比寻常人偏深一些的肤色更衬托得一口牙极白,伸出手,挑了挑眉。
明朗轻笑了一声,沉隽的眉眼露出笑意,随即手搭在了邵烈的手背上。
尤溪也立刻明白了他们的意图,漂亮的大眼睛弯起来,伸手搭在了已经交叠的两只肤色不一的手背上,又抬脸去看萧璃。
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鼓励着的、信任着的...萧璃嘴角清浅地弯了下,最后一只纤细修长的手落在了三人之上。
四只大小、肤色、粗糙程度...都不一样的手背交叠在一起,彼此的体温隔着传递,似乎能够感受到每一个人的心跳。
场馆内的音乐逐渐由平缓加快了节奏,在激昂的律动之中,四只手同一时间向上抛起,在半空中分开,彼此连接处如将画点成面汇聚成了一个完整的圆。
维罗妮卡终于坐进了她心心念念的亲友团位置里,一旁的宋斯越也不知是觉得坐着看不够带劲还是怎样,有座位不坐,偏偏站起来撑着栏杆,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四人身上,眼底的笑意满溢,余光落在同样忍不住勾了勾唇角的维罗妮卡身上,他唇角的笑意加深,收回目光。
跨越整个场馆,几乎是位于维罗妮卡和宋斯越的正对面,埃斯梅翘着二郎腿,下巴轻抬,长且浓密的睫毛下是稳稳落在场馆内的视线。
旁的人能发现萧思莼最近的变化,她自然也能。
萧思莼这一次大概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埃斯梅能隐约察觉萧思莼不会再对萧璃手软,按她的意思,萧思莼早就应该这么做了。
家族里哪里有什么兄友弟恭?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资源被抢夺,埃斯梅心底冷哼一声,落在萧璃身上的目光不屑而轻视,更何况还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被萧家选为了养女的萧璃。
校园内对萧璃的风评越好,埃斯梅就越是气愤,为萧思莼不忿,不过是一个垃圾星出生的贱民,凭什么沾了萧思莼的光后又做出副被欺负了的样子?
果然贱民,就是不知感恩。
埃斯梅似乎想到了什么,嘴角勾了勾,今天她等着看萧璃的落败。
也让内心看不清等级差距的捧萧璃臭脚的没眼光的家伙们瞧一瞧,F级和A级之间的鸿沟是不可跨越的。
主持人十分满意今天这场比赛的热度,甚至完全不输于之前的S级参与比赛时的情况,相较于前些天在尹昇那场比赛中遇到突发状况时的震惊,此刻他的声音恢复激昂——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两队成员入场!同时有请各成员进入自己的等候区,伴随着我们的倒计时,比赛即将开始——”
和人声鼎沸的会场内部截然不同的是负责查处尹昇案件的学生会。
萧思莼和萧璃的“二萧”之争学生会内部感兴趣的人也大有人在,然而此刻都被绊住了脚,一个都跑不了。
而主要负责人南德斯和被投诉人尹昇,自然也都走不开。
尹昇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单人隔间中,神色些许不耐,哪怕那副冰山脸上的表情非常细微,然而给他送水的学生会成员还是能从房间中愈加下降的温度感受到他的焦躁。
一杯水送的颤颤巍巍,差点没落了地。
尹昇瞥了眼逐渐上移的日光,又垂下眼眸,长睫毛在脸颊上打出细小的投影,这个时间...萧璃的比赛恐怕已经开始了吧?
遮盖住的眼眸中滑过烦躁,南德斯这家伙...说的话还算数吗?
隔壁房间,南德斯优雅地坐在沙发上,而对面待遇比尹昇好一些的是投诉者本人,和他口中受了迫害的室友——亚历克·霍华德。
学生会不是什么屈打成招的地方,作为一个学生组织,他们能做的就只是更多的调查、收集证据,而这个举报拖了这么长时间还迟迟没有进展的原因就是,二人的说辞不一。
南德斯的目光落在了亚历克·霍华德——他人口中的“受害者”身上,奇怪的是他本人坚决否认了尹昇对他做了什么。
而他的室友坚称尹昇一定对他做了什么,原本这将是一个很简单的结论,既然受害者本人都觉得没有遭受过伤害,那还有什么可调查的?
然而举报者却不依不饶,他非常笃定亚历克·霍华德现在已经完全被洗脑了,而被洗脑了的人说的话是不可信的,所以亚历克·霍华德本人说的话是不可信的,只有他说的才是实话。
这听上去很像个笑话,然而现有的事实证据却将一切推向了朝向尹昇不利的地步。
有监控拍到尹昇和亚历克·霍华德同时离开了校园,同时进入了一个监控死角的巷子,并且不久后只有尹昇一个人出来,而后面亚历克·霍华德被发现时,就已经陷入了昏迷,随后便陷入了长达数月的卧床昏迷。
此外,这件事发生的时间点十分敏感,就是在亚历克·霍华德袭击萧璃不久之后,很难不让人联想尹昇是为了萧璃而对亚历克·霍华德实施打击报复。
跟在南德斯身后的助手动作轻微地翻动着资料,他是觉得尹昇说实话是有很大的嫌疑的,而且亚历克·霍华德的精神力检测分析报告也表明他的精神力似乎的确受到过一定的攻击当然现在的科技水平还没有到达,隔了这么长时间还能够分析这道攻击来源于谁?这也是这个案件的疑点。
而且...助手垂眸悄咪咪地垂眼看了一眼会长,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会长有拖延时间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