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萧璃好歹在萧家的时候还穿过几次礼服,而明朗是实打实的第一次,即便来之前已经收到了尤溪与邵烈的双重肯定,但心底还是有些打鼓。
他穿上这样束缚严实的西服时,浑身不自在,总觉得走动间都极其不方便。
萧璃的目光自那两簇在灯光下发着光的棕色头发上收回来,“新染的?”
明朗不自在地撸了两把头发,“...嗯。”
尤溪说这样好看,他自己看自己倒是看不出来什么差别。
“好看。”
萧璃给予了十足肯定。
她的目光落在明朗身上,似乎能透过面前这个身着西装的高大男生看清几年前他还稍显瘦弱的模样,从小时候说着哥哥会保护妹妹开始一直到现在锻炼成这样精壮模样,萧璃由衷夸赞,“非常好看,很适合你。”
正在明里暗里争锋的卫澄明、尹昇、南德斯三人闻言瞬间将目光投向了明朗,眼光顿时挑剔得很——
衣服不够服帖、尺码看上去大了一号、皮鞋和灰色西装颜色不衬、头发原本是做了发型的,结果被明朗刚才不注意给弄乱了...桩桩件件,总之不顺心的很。
卫澄明心中极其恶毒地批判,他眸光在其余三人身上一扫而过,亮闪闪的眼球一转,毫不客气地抢占先机,“阿璃,待会和我跳舞吧。”
萧璃嘴角因为明朗而酝起的笑容突兀地僵在脸上,“...跳舞?”
她偏头看了尹昇和南德斯一眼,又回头看了正徐徐踏进正厅的维罗妮卡和宋斯越一眼,没人告诉她要跳舞啊!
宋斯越嘴角噙着一抹莫名志得意满的微笑,惊奇道:“你不知道有跳舞这个环节吗?”
萧璃的眼神多了几分哀怨,她哪里知道?
维罗妮卡回忆了一下,自己似乎的确没和她说过,“咳,没事,也不是每个人都要参与的,不想跳就不跳。”
卫澄明却不乐意,他筹谋了这么久,穿上这样不舒服的西装就是为了能够邀请萧璃跳一支舞,“试一试嘛。”
他双目亮晶晶地盯着萧璃,诚挚相邀。
萧璃却是有些头疼,“我不会啊。”
“没事!”卫澄明大言不惭,“我来教你,你跟着我的步伐就行。”
南德斯淡淡开口,“如果是教人跳舞,我大概比你更有心得。”
卫澄明对其怒目而视,那又怎样?他们都心知肚明,教萧璃跳舞这件事看得不是谁的能力更好,而是萧璃心中更中意谁。
卫澄明一双猫眼瞪得浑圆,就差没有扯着萧璃的袖口撒娇,眼睛却在无声地说:“答应我嘛,答应我吧。”
萧璃对这样的眼神着实难以招架,唇角一勾,修长指尖落在了卫澄明的掌心,“那就交给你了。”
场中音乐响起,节奏舒缓,灯光渐暗,微型镜头同时扮演着摄像机、打光灯的角色,追踪着他的目标人物的舞步。
卫澄明的手脚如同打架一般,硬要说哪里错了,也没有,但就是远远看上去不那么协调。
维罗妮卡目露嫌弃,就这点水平,还邀请萧璃跳舞?
副官看着卫小少的动作,摸了摸下巴,他倒是看不出什么好与坏,只觉得卫澄明和对面的小姐看上去不像是在跳舞,更像是在扮演一场追逐赛——不愧是他们卫上将的儿子,身手就是灵活啊!副官恍然,蹭蹭蹭又是几个大型礼物砸下去,刷了满屏的特效。
尤溪和邵烈搭档,刚刚赶到,二人不像明朗那样急着赶来会场,先去厨房偷了点吃的,谁知道宴会一开什么时候才能吃饭?何况就宴会上那点东西,估计也不够他俩吃的,还是先吃饱为妙。
这会瞥见场中为数不多的几对正在跳舞的搭档,尤溪定睛一看,萧璃和卫澄明竟然也在其中,顿时对明朗失望不已,一巴掌拍上了明朗的后背,“你做什么呢?让别人抢占了先机?”
明朗才堪堪从光脑中抬起头,嘴里叼着个从路过侍从那里拿的点心,见是尤溪,囫囵吞枣的咽了,口齿不清,含糊道,“这不是现学呢...”
跳舞,他哪里学过跳舞?此等技艺,前十八年就没从他的人生里出现过。
明朗知道萧璃估计也不会,回萧家的短短时日里,萧家大概也不会专门送她去学习舞蹈,他更不敢硬着头皮邀请,这场地内不仅只有自己人,还有那么多对外开放的直播镜头。
指不定明正初就躲在哪个屏幕后面偷窥他们,他可不想丢脸丢到外星去。
明朗预测得十分准确,然而明正初此刻的注意力却不在他的亲生儿子身上,而是随着镜头一齐看向了终于露面的萧璃。
【这就是萧璃?看上去也没那么厉害嘛】
【长成这样之前不愿意露脸啊?我还以为很丑呢】
【她身上那件...是不是C家高定啊?不是说她家境一般吗?】
【第一军校今年全员颜霸啊,啧啧啧,外校颜值普遍没他们能打啊】
裙摆随着萧璃的动作舞动纷飞,柔顺的裙边摆动时似乎没有阻力,缥缈灵动,像是环绕着萧璃本人绽放的玉兰。米色的长裙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的腰身,在摆动中隐约露出藏匿在裙摆下腿部肌肉的形状。
抹胸设计将萧璃平直的肩线完美呈现出来,胸前的布料柔顺地垂坠荡漾出弯月般的弧度,萧璃一侧的头发用白花发卡别在耳后,另一侧自肩头垂落,跟随人的旋转,在半空滑成个半圆形,又柔顺地贴住了晕着浅浅梨涡的侧脸。
单从长相着装来说,萧璃简直就是“小白花”最好的代名词,比过去的萧思莼还要更甚一筹,相较于萧思莼从发丝武装到脚踝的精致来说,萧璃身上多了几分未经雕琢的平简。
也会在某个瞬间让第一军校的人恍惚,萧思莼已经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里。
然而,任何见识过萧璃战斗的人,都很难将其与外表挂钩,坚韧、冷静、果敢更像是她的标志。
而这样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天然地融合在了同一个身上,浑然天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