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昇离开首都星前,程云阶承诺尹昇一定在他回校前对他被陷害这件事给个答案,程云阶眼中露出极为严肃的光芒:“有人将手伸到我的学生身上,这不仅是对我这个当老师的侮辱,更是玷污了研究院的风气。”。
如果不加以惩戒,此后必定会引发研究员们的模仿。
虽已查明尹昇与那人的昏迷并无直接联系,然而前后调查时间、舆论变化已经足以让院方评审组将其移出评选名单,硬生生让这样一个机会流失。
如果所有的研究员都使用这种见不得光,却有效的方式排除异己,那研究院岂不是成了小人们的一言堂。
程云阶光明正大、潜心研究一辈子,从没钻研过此等蝇营狗苟之事,却不妨有人将脏水泼到了他最骄傲的学生身上,简直是...
程云阶让尹昇放心,一定让有心之人付出代价。
弄黄了他学生的评审,那就把桌子都掀了,大家都别升了,程云阶相信自己勤勤恳恳干了一辈子,这点面子研究院必定得给他。
萧璃同南德斯对视一眼,尹昇被诬陷的事即便后来有学生会出面澄清,然而已经泼上去的污水却不会在人们的印象里消失,没人在意澄清,却对混乱的“真相”无比狂热。
萧璃觉得尹昇身上还有很多秘密,他深沉的精神领域、昏迷的学生...若说与尹昇完全无关,或许不是,但是萧璃相信尹昇不会做出真正伤害他人的事情,她并不想获知所谓的真相,只是相信自己眼睛看见的一切。
微风拂过,阳光化作点点碎钻般的光辉,落在三人肩头。
谁也没说话,一种无声的安抚形成陪伴,尹昇的目光越过萧璃,落在她的身后,他的眼波微动,似乎心弦之上有什么东西被拨了一下。
“背着我聊什么呢?”
一道清朗男声自身后传出,卫澄明极为不满地盯着三人——主要是萧璃,一副生怕三个人悄悄决定了什么事不带他的样子。
明朗从另一道门外走出来,昨夜先是被萧璃拉着喝酒,又被邵烈那个疯子拽着喝酒,现在睡得腰背生疼,他晃动了几下肩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目光落到了萧璃消了些肿却也比往常肿不少的眼睛上,眼睛逐渐瞪大了,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萧璃都不用给他眼神,就知道这厮在笑什么,侧了侧身子,瞪了笑得猖狂的明朗一眼,随即看向正委委屈屈盯着自己的卫澄明。
卫澄明像是从小在家中享受了所有的爱,因此比旁人更需要关注,恨不得萧璃的注意力每时每刻都放在自己身上。
像是炸了毛的猫,萧璃不得不先安抚他,要是不这样做,估计下一秒炸毛的猫就要变身暴躁的猫——毕竟哨兵的精神力不稳定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说比赛规则呢。”
萧璃的话一出口,果然转移了卫澄明的注意力,他挤进三人之间,毫不客气地占据了萧璃身侧最好的位置,转过脸来,萧璃注意到卫澄明虽然看上去一副刚起床清醒过来的模样,头发未经打理的乱蓬蓬的堆在脑袋上,但脸却依旧紧致的可怕。
萧璃沉默一瞬,难道是哨兵与向导的体质差异?
此刻的她,很想拿个小镜子出来照一照,虽说她也不是很在意样貌,然而一群人喝酒,偏偏只有自己一个人肿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公平?
萧璃不由看向了明朗,试图找寻一点安慰。
然而注定要让她失望,明朗只穿了件无袖灰色背心,松松垮垮地落在身上,探出的手臂肌肉却饱满让人下意识忽视了这随意至极的穿搭,视线上移,落在明朗脸上。
明朗显然注意到了萧璃的目光,或者说,他的注意力从来就没有从萧璃身上离开,一侧眉头挑了挑,似乎在用眼神询问萧璃想说什么。
萧璃审视的目光从他略深却不显臃肿的侧脸上收回,眼神十分无力,果然是哨兵和向导的身体素质差异吧!
明朗似乎明白了什么,笑着凑近,伸手环住了萧璃的脖子,绕过她的一侧捏了捏另一侧的脸颊肉,故意问,“啧啧,这么肿?”
萧璃拍开他的手,“...滚。”
卫澄明被人插了话,目光不善地在明朗身上扫了两眼,“今年比赛规则有大变吗?”
南德斯又讲解了一遍规则,明朗也不闹萧璃了,卫澄明也不瞪明朗了,两人听完若有所思地沉思片刻。
萧璃的眸光落在明朗身上。
她还有些担心,担心明朗不能上场。
明朗沉思的目光收回,对上萧璃的视线,似乎读懂了她眸光中的含义,微微摇了摇头。
对于能不能参赛,他并没有太大的执念,能够与萧璃并肩作战是最好的,如果不能,那就在台下当个加油助威的观众,即便是当观众,也是坐在第一排的特邀观众,这不也挺好的。
明朗的心态好,卫澄明却不像他一样有这种担忧,毕竟全队不选谁都不会不选他,“毒圈?”
卫澄明笑起来,蓬松的红发在阳光下炸开,如同熊熊烈火,“有点意思。”
尹昇凉凉目光落在他自信到有些嚣张的面容上,“不担心担心你的精神力下降速度?”
卫澄明倒是没生气,眉头拧了拧,“这还不一样?”
萧璃闻言也看向尹昇。
“嗯。”
尹昇道,这个仪器是他们实验室负责提供的,测算系数要解释出来有些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可以通过精神力攻击推算出一个精神力阈值以此模拟精神力躁郁程度——
在首都星上,不少大家族也使用了实验室的仪器对自家小孩进行了测试,以此来预估需要养多少的向导。
而显然,几人之中,卫澄明的精神力是最不稳定的。
对上尹昇凉薄视线,卫澄明却没办法反驳这话,毕竟,人家说的是对的,他舔了舔腮帮,“啧,这不一样,那你怎么不说我的精神力强度是最强的?”
南德斯“哦”了一声,“这不一定吧?”
卫澄明笑了,眉头一挑,金棕色双眸锁定一个人时就像是盯准猎物的野兽,他重复一遍,似是嘲讽,“不一定吗?”
卫澄明笑得极其嚣张,“我觉得是肯定。”
不服?不服就等开赛当天看一看啊?
卫澄明红发明亮至极、嚣张至极,就像是天边高悬的烈日坠落人间,如此张扬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