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虚掩的窗户,在夜风中发出一声轻响,随即被一股柔和的掌风稳稳合上。
木栓落下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像是一道隔绝了世俗礼教的闸门,将屋内与屋外彻底划分为两个世界。
屋外,是英雄大会的喧嚣,是丐帮帮主需要操持的江湖大义,是郭靖正在奔波的繁忙身影。
而屋内,只有满室摇曳的烛光,和两颗剧烈跳动的心。
四年的日日夜夜,无数个独守空房的寒夜,桃花岛上每一次看着海浪发呆的瞬间,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决堤的洪水。
“冤家……你这个小冤家……”
黄蓉的声音带上了哭腔,眼角的泪水再也止不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滴在杨过环着她的手背上,滚烫灼人。
他低下头,吻去了她脸颊上的泪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可手上的动作却并未停歇。
指尖微动,真气流转。
黄蓉腰间的丝带滑落,那件月白色的寝衣如花瓣般散开,露出了里面雪缎般的肌肤,以及那件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
空气中的温度骤然升高。
黄蓉下意识地想要抬手遮挡,却触碰到了杨过胸前那坚硬冰冷的触感。
那是软猬甲。
她的手颤抖着,隔着杨过的青衫,抚摸着那熟悉的轮廓。这件原本属于她的护身宝甲,此刻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带着他的体温,烫得她指尖发麻。
“穿着它……难受吗?”黄蓉媚眼如丝,声音细若蚊讷,带着一丝只有两人才懂的旖旎暗示。
“难受。”
杨过抓着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心口,让她感受那里狂乱的心跳:
“这上面的每一根刺,都在提醒我,师娘不在我身边的每一天,都是煎熬。”
“所以今晚……”
杨过眼中燃起两团暗火,一把扯开了自己的衣襟,将那件黑黝黝的软猬甲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随后抓住衣角,将其脱下,随手扔在了床边的红木架上。
“当啷”一声轻响。
“过儿要连本带利,把这四年的债,全部讨回来。”
锦被翻红浪,烛影乱摇红。
……
这一夜的陆家庄后院,仿佛成了与世隔绝的孤岛。
屋内的动静被刻意压抑着。黄蓉死死咬着锦被的一角,不敢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生怕被巡夜的弟子,或是随时可能回来的郭靖听见。
可这种在悬崖边起舞的极度紧张感,反而成了最猛烈的催情毒药。
发丝凌乱地贴在潮红的脸颊上,眼神迷离,嘴角还挂着一丝满足后的慵懒笑意,整个人散发着一股熟透了的风情。
“冤家……”
黄蓉费力地抬起手,在他胸口那道浅浅的抓痕上画着圈,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依恋:
“你……你的功力,似乎又精进了?”
身为武学大家,她自然感受到了刚才那一瞬间杨过体内爆发出的恐怖气息。那是足以与靖哥哥分庭抗礼的宗师气象。
“多亏了师娘教导有方。”
杨过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吻了一下,眼中闪烁着精芒:
“现在的过儿,才有足够的底气,带师娘走。”
听到“走”字,黄蓉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又被一抹决绝所取代。
她把头深深埋进杨过的怀里,像是要逃避即将到来的风暴,又像是在从这个怀抱里汲取面对风暴的勇气。
“天快亮了……”她低声呢喃。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