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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深夜谈心,情愫渐明

    为硅谷精英林建业和沪城教师陈静牵上跨洋红线,只是“全球解锁”后的一个开端。

    接下来的几天,陆军的工作室邮箱几乎被来自世界各地的邮件淹没了。有在伦敦金融城打拼的华人投行家,有在悉尼开诊所的华人医生,也有在温哥华做研究的华裔教授……

    他们无一例外,都是在异国他乡事业有成,却渴望寻觅一位能理解自己文化之根的伴侣。

    “军缘红娘”这个品牌,像一颗投入全球华人圈的石子,激起了层层叠叠关于“归属感”与“爱情”的涟漪。

    工作室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速运转状态。陆军每天都要主持好几场跨洋视频会议,协调着不同时区的沟通,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这天晚上,陆军送走最后一位来访的客户,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他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看着窗外依旧璀璨的城市灯火,脑子里还盘旋着各种客户资料和复杂的跨国婚姻法规。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熟悉的、温暖的食物香气飘了进来。

    是苏小兰。

    她端着一个保温饭盒,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面。

    “我就知道你又忘了吃饭。”她把面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的责备,“面馆打烊了,顺便给你送一碗过来。快趁热吃。”

    陆军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无论他飞得多高,事业做得多大,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他最疲惫的时候,端上一碗最暖心的面。

    他狼吞虎咽地吃完整碗面,感觉浑身的疲惫都被驱散了大半。

    “走吧,回家。”苏小兰收拾着碗筷。

    两人租住的公寓就在工作室楼上,这也是当初陆军为了方便彼此照顾,特意挑选的。

    回到家,陆军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去洗漱休息,而是拉着苏小兰走到了阳台。

    夏末的夜晚,微风带着一丝凉意。阳台上,苏小兰种的几盆绿萝和吊兰长得正旺,给这个钢筋水泥的城市角落,增添了几分生机。

    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看着脚下车水马龙的城市,一时都没有说话。

    “小兰,”陆军首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格外低沉,“你觉不觉得,这一切有点像在做梦。”

    “嗯?”苏小兰侧过头看他。

    “你看下面,”陆军指着那些川流不息的车灯,“一年多以前,我也是这其中的一个。一个穿着外卖服,骑着电瓶车,每天为了几块钱配送费,在这座城市里横冲直撞的愣头青。”

    他自嘲地笑了笑。

    “那时候,我是村里的反面教材。过年回家,连头都抬不起来。被我妈逼着去相亲,还被人数落没出息。我当时就在想,我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

    苏小兰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她知道,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出口。

    “后来,我阴差阳错当了红娘。从村里,到县城,再到这座城市。我看着自己的工作室一点点变大,看着来找我的人越来越厉害。直到今天,我的客户甚至遍布全球……我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我一个农村出来的穷小子,凭什么?”

    他说着,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小兰。

    “现在我明白了。不是我有多大本事。是因为我运气好,遇到了你。”

    “从我还是个落魄外卖员的时候,你就没看不起我。在我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时候,是你说我做的是好事。在我被王珊用五百万诱惑的时候,是你一碗回锅肉就让我找到了方向。在我被谣言攻击的时候,也是你告诉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小兰,你才是我最大的底气。”

    陆军很少说这样直白的话,这些压在心底许久的情感,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终于倾泻而出。

    苏小兰的眼眶,有些湿润。

    她吸了吸鼻子,也笑了,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天上那几颗稀疏的星星。

    “你说的我好像多伟大一样。”她轻声说,“我其实……就是个挺自私的人。”

    陆军有些疑惑地看着她。

    “我从小就不想离开家。村里好多姐妹,都想着嫁到城里去,过好日子。也有不少人给我介绍过外地的对象,条件都挺好。但我都拒绝了。”

    “我爸妈总说我没出息,守着那一亩三分地能有什么前途。可我就是喜欢。我喜欢村口的歪脖子树,喜欢夏天田里的蛙鸣,喜欢邻里之间端着碗串门的感觉。我害怕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说陌生的话,吃不惯那里的饭。”

    她的声音里,带着对故土深深的眷恋。

    “我这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在村里开个小卖部,或者小饭馆。嫁一个知根知底的人,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她说着,忽然转过头,俏皮地看着陆军。

    “可我没想到,我这辈子最大的‘远嫁’,就是跟着你,从村东头,搬到了村西头你家,然后又从咱们村,搬到了这个几千公里外的大城市。”

    陆军的心,被她这句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是啊,对她来说,离开家乡来到沪城,何尝不是一种背井离乡。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离开家。但跟你在一起,在哪儿,好像都一样。因为你在的地方,就有烟火气,就有家的感觉。”苏小兰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空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安静。

    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和楼下城市传来的,被夜色过滤得有些模糊的嗡鸣。

    陆军的心,跳得有些快。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他放弃了故土,陪他来到这繁华都市,却依旧保持着那份纯粹和质朴的女孩,一股前所未有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知道,有些话,不能再等了。

    “小兰,”他深吸一口气,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以前……总是在想,以后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才能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

    他向前一步,拉住了她放在栏杆上,有些微凉的手。

    “现在我终于明白了。我不是要找一个什么样的人。”

    他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

    “我就是要找你。”

    “我想找个像你这样的人过一辈子……不,我就是想和你,过一辈子。”

    苏小兰的脸,“腾”的一下,红透了。

    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下意识地想把手抽回来,却被陆军握得更紧。

    她不敢看他的眼睛,只好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心脏不争气地狂跳。

    夜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也吹乱了她的心。

    陆军没有再说话,只是紧张地,充满期待地看着她,等待着她的答案。

    过了许久,久到陆军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她才像蚊子叫一样,轻轻地,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嗯。”

    然后,她重重地点了点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

    就是这一个字,一个点头。

    却让陆军感觉,整个世界的烟花,都在他的心里,瞬间绽放。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把将她拉进怀里,紧紧地抱住。

    苏小兰的脸埋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那擂鼓般的心跳。她的嘴角,也忍不住地,悄悄向上扬起。

    阳台之外,是繁华喧嚣的十里洋场。

    阳台之内,是两个紧紧相拥的,找到了彼此归宿的灵魂。

    他们的红线,从乡野田间一路延伸而来,穿过城市的钢筋水泥,终于在今夜,系上了一个永不分离的同心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