纲也刚从厨房这个是非之地撤离,迎面就撞上了惠奈。
这位大小姐正不断地看着手腕上的表,脚尖焦躁地在地板上点来点去。看到纲也出来,她立刻眯起眼睛,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洗个碗要这么久?纲也君你是把盘子重新烧制了一遍吗?”
她皱了皱小巧的鼻子,狐疑地凑近嗅了嗅:“而且……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厨房里很热吗?而且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怜姐呢?”
“抱歉抱歉,刚才洗洁精不小心溅到眼睛里了,稍微处理了一下。”
黑羽怜的声音适时响起。
她从厨房走了出来,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那种端庄得体的微笑,眼镜也擦得锃亮。
只是,细心的人如果仔细观察,依然能发现她眼角未褪的媚意,以及脸颊上那一抹并不像是因为洗洁精而产生的红晕。
“真的吗?”惠奈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总感觉你们在里面待了很久诶。”
“怎么,小惠奈这是吃醋了吗?”
佳子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手里还摇晃着半杯残酒。
她眯着那双桃花眼,视线在纲也略显僵硬的表情和怜那看似镇定实则微微颤抖的手指之间来回游移。
【哎呀呀……看来刚才错过了好戏呢。】
【怜那家伙,走路的姿势都有点发飘,眼神也不敢看纲也君……】
【还有纲也君,被问到的时候那种尴尬……这绝对是在里面发生过什么吧?】
【哼哼,没想到那个一本正经的怜居然下手这么快?我还以为她只会像个闷葫芦一样憋着呢。】
佳子嘴角的笑意加深,但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紧迫感。
【不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也许真的会被这些后来者居上的家伙挤下去。】
【惠奈这丫头虽然傲娇,但大小姐的身份很吃香。那个脑子不好的雌小鬼更是个定时炸弹,谁知道她会不会哪天突然脑子一抽自己送上门。】
【既然大家都开始不讲武德了……那我也没必要矜持了。】
“时间也不早了,我和铃兰就先回去了。”
怜似乎也察觉到了佳子探究的目光,为了避免露出更多破绽,她主动提出了告辞。
“走吧,铃兰。”
“哈?我还没赢过佳子呢!”铃兰虽然嘴上抱怨着,但还是被怜强行拖走了。
走到门口时,怜停下脚步,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纲也。
那眼神里包含着三分羞愤、三分回味,还有四分“下次再找你算账”的意味。
【得快点回家……内衣感觉都汗湿了,好不舒服。】
【但是……今晚回家后,大概会忍不住回想那个画面吧……】
“路上小心。”纲也假装镇定地挥手。
紧接着,惠奈的手机也响了起来。
“真不公平……我也想住在这里啊。”
她看了一眼窗外停着的一辆黑色高级轿车,那是家里派来接她的。
“我要回去了,家里那个啰嗦的司机已经打了五个电话了。”
惠奈转过身,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啊啊啊!不想回去!不想回家!】
【好不容易气氛这么好……而且佳子姐还搬了进来!】
【把这家伙一个人留给那个看起来就很危险的女人……真的没问题吗?】
【总感觉我要被偷家了……】
【笨蛋店长!快挽留我一句啊!说“太晚了就在这住下吧”,我就顺势让司机滚蛋!】
“路上小心,到家发个消息。”纲也无视了惠奈的心声。
“笨蛋!木头!去死吧!”
惠奈气得跺了跺脚,抓起吉他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大门,带着满腔怨气离场。
随着大门“砰”地一声关上,热闹的店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纲也,沙发上呼呼大睡的吉祥物璃美,以及……
唯一的留宿者,此时眼神逐渐变得危险起来的佳子。
纲也看着那紧闭的大门,心里没来由地升起一股寒意。
无关人员都退场了。
这意味着……保护屏障消失了。
“呼……人都走了呢。”
佳子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完美的曲线在紧身针织衫下展露无遗。
她站起身,赤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刚松了一口气的纲也。
纲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那个……佳子,我累了,先回房……”
“刚才……”
佳子并没有理会他的话,而是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下巴,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仿佛看穿了一切:
“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腿在抖哦。”
纲也身体一僵:“那是……那是站久了……”
佳子伸出手指,轻轻划过纲也的喉结,感受到他吞咽口水的动作,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
【果然。】
【虽然不知道在厨房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怜那个闷骚肯定抢先偷跑了。】
【危机感拉满了啊……】
【我已经搬进来了,这就是我的绝对优势。】
佳子退后一步,给了纲也一个意味深长的Wink:
“我去洗澡了。纲也君,今晚别锁门哦,万一我有急事找你呢?”
说完,她哼着小曲,拿着换洗衣物走进了浴室。
纲也看着她的背影,头皮发麻。
你简直就是把“我要夜袭”四个大字写在脸上了好吗!
半小时后。
纲也洗漱完毕,钻进了二楼的卧室,并且——
“咔哒。”
他特意将门反锁了。
他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风声,紧绷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
“锁了门应该就安全了吧……”
带着这个天真的想法,纲也沉沉睡去。
然而,凌晨两点。
门锁处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金属刮擦声。
“咔哒。”
老旧的门锁被发卡轻易地撬开了。
【哎呀,居然锁门了?纲也君真是可爱。】
【可惜,这种老式锁对我来说,和没有一样哦。】
【惠奈和怜都回家了,现在……这里是我的主场。】
月光下,门被轻轻推开。
佳子穿着一件极其清凉的丝绸吊带睡裙,手里提着一瓶红酒,赤着脚,无声地潜入了纲也的领地。
她来到床边,看着熟睡的纲也,眼中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她掀开被子一角,带着一身沐浴后的香气和微醺的酒气,毫不犹豫地钻进了纲也的被窝,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