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子呆楞在原地,一时没有其他动作。
【居然……居然是这个最不起眼的璃美?!】
【这丫头平时看起来呆头呆脑的,连话都说不利索,怎么偷起家来比谁都快?!】
【而且……这姿势也太熟练了吧!这真的是第一次吗?!】
【不仅抢了我的位置,还用了我弄坏的门锁?!这是在赤裸裸地打我的脸啊!】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也许是佳子散发出的怨气太过强烈,或者是掀被子的动作太大,睡梦中的纲也被惊动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是怀里的璃美,第二眼就看到了站在床边、手里提着被角、脸色黑得像锅底一样的佳子。
纲也的大脑瞬间死机了三秒。
这是什么地狱绘卷?
被窝里一个,床边站一个?
我是不是在做梦?如果是梦的话,请让我赶紧醒过来或者直接去世吧!
“佳、佳子?”
纲也咽了口唾沫,试图解释,“那个……你听我说,这是个误会……”
“误会?”
佳子冷笑一声,把手里的被子狠狠往地上一扔,那双媚眼此刻充满了杀气。
“好啊店长,你居然对未成年下手?我看你是想进局子了吧?”
“她成年了!三个月前刚过的十八岁生日,只不过平时大家都把她当初中生……而且今晚是她自己进来的!我也赶不走啊!”纲也简直比窦娥还冤。
不对啊,自己干嘛要这么心虚?我又没做错什么!
纲也瞬间清醒,自己半睡半醒间脑子里本来就是一团浆糊,又被佳子一脸怒气的质问,下意识的出口辩解,反倒让自己落入了下风。
这时候明明应该是我理直气壮地反问这个女流氓半夜钻我卧室想干嘛才对吧!
纲也理清了思绪,正待反击,这时候,怀里的璃美被吵醒了。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从纲也怀里探出头来,看到了怒气冲冲的佳子。
没有任何惊慌,也没有任何羞愧。
璃美只是淡淡地看了佳子一眼,然后把头缩回纲也怀里,闷声说道:
“好吵。佳子姐,把被子盖上,冷。”
佳子:“……”
纲也:“……”
这大概是佳子这辈子受过最大的侮辱。
不仅被抢了先手,还被当成了空气,甚至还要被指使去盖被子?!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本来还想给你们留点面子,既然都撕破脸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谁说被窝里只能有两个人?】
【既然赶不走,那我就加入!】
佳子深吸一口气,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妩媚至极的笑容。
“冷是吧?没关系,姐姐这就来给你取暖。”
说完,她在纲也惊恐的注视下,直接爬上了床的另一侧。
“店长,往那边挪挪。”
她一脚把还没反应过来的纲也往璃美那边踹了踹,然后毫不客气地挤进了那个原本就不宽敞的空间,从背后一把抱住了纲也。
这下好了。
前面是抱枕一样的璃美,后面是八爪鱼一样的佳子。
纲也就像是个夹心饼干里的奶油,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佳子!你疯了吗?!”纲也压低声音咆哮。
“嘘,小声点。”
佳子贴在他的耳边,温热的气息吹得他耳朵发痒,“店长,你也不想把其他三个人吵醒吧?要是把她们吵醒了,今晚这张床可就真的要塌了哦~”
纲也瞬间闭嘴了。
他想象了一下五个人挤在一张床上的画面……那绝对是世界末日。
左边是璃美均匀的呼吸声,右边是佳子不安分的手指。
纲也绝望地闭上眼睛。
门锁……明天一定要换成指纹虹膜声控三重加密的……一定要……
……
凌晨三点半。
纲也夹在璃美和佳子中间,无比煎熬。
他盯着天花板,心中祈祷着黎明赶紧降临,好结束这场荒谬的酷刑。
然而,命运女神显然是个乐子人。
门口再次传来了那一成不变的、令人绝望的“咔哒”声。
门开了。
怜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丝绸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头发一丝不苟。
【呼……好紧张……心跳好快……】
【这么晚偷偷溜进Master的房间……这种违背道德的行为……】
【如果被Master发现,他会怎么惩罚我呢?】
【是会用那种嫌弃的眼神看着我,骂我是“不知廉耻的女人”吗?】
【啊……不行了,光是想象那个画面,腿就开始发软了……】
怜强装镇定地走到床边,结果一眼就看到了床上那堪称“酒池肉林”的景象。
璃美像只树袋熊挂在前面,佳子像只八爪鱼缠在后面。
而中间的纲也,一脸生无可恋。
六目相对。
空气瞬间凝固。
纲也绝望地用眼神示意:
“救我……或者杀了我……”
佳子则是一脸玩味,像个看好戏的反派:
“哟,这不是我们的怜秘书吗?怎么?也耐不住寂寞了?”
怜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但那不是因为震惊或者愤怒。
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
【天哪……这是什么神仙景象?!】
【Master……居然被两个女人像夹心饼干一样夹在中间?!】
【那种被束缚、被挤压、动弹不得的表情……简直太棒了!】
【这就是Master隐藏的一面吗?】
【而且……床上好挤……充满了汗水和体温的味道……】
【如果我也挤进去……那种窒息般的拥挤感……那种被Master的气味全方位包围的感觉……】
【啊啊啊!我不行了!我也要加入!】
表面上,怜依旧维持着那种清冷高傲的表情。
她推了推眼镜,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说道:
“Master,看来您的睡眠环境相当恶劣。”
纲也仿佛看到了救星:“对!太恶劣了!怜,快把她们弄走!”
“这恐怕不行。”
怜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根据目前的情况判断,强行驱赶会导致巨大的噪音,引发更大的骚乱。我必须采取更温和的手段来维持局面的平衡。”
“什么平衡?”纲也还没反应过来。
怜脱掉了拖鞋,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床尾那仅剩的一点点空间。
“为了防止她们两人把你挤坏,我必须从下方进行支撑。”
“Master,可能会有点挤,请您……尽情地使用我吧。”
说完,她直接掀开被尾,像只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喂!怜!你干嘛?!”纲也只觉得脚下一沉。
怜并没有像正常人那样躺下,而是整个人缩在床尾,脸颊紧紧贴着纲也的小腿肚,双手虔诚地抱住了他的双脚。
哪怕是在黑暗的被窝里,她的脸颊也泛着病态的潮红,呼吸急促。
【啊……这就是Master的脚……】
【有点粗糙……还有点腿毛……好色情……】
【被踢到了!刚才Master踢了我一下!】
【那是给我的奖赏吗?是在命令我抱得更紧一点吗?】
【好幸福……在这个狭窄、黑暗、充满了Master味道的被窝尽头……这就是最好的归宿啊!】
【Master……请不要客气,如果觉得挤,就用脚狠狠地踩我的脸吧!那是对怜最大的恩赐!】
表面上,怜的声音从被子底下闷闷地传来:
“Master,请不要乱动。我在用体温帮您缓解小腿肌肉的疲劳。这是专业的按摩疗法。”
纲也:“……”
佳子:“……”
佳子嘴角抽搐了一下,小声嘀咕道:“这家伙……绝对是个变态吧?居然选那种位置?”
纲也则是一脸惊恐地感觉到,自己的脚正被两团柔软的东西包裹着……
“你们……都给我适可而止啊!!!”
纲也发出了灵魂深处的哀嚎。
左拥右抱,脚下还踩着一个。
这原本是无数男人的终极梦想。
但对于现在的纲也来说,这只是单纯的——
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