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客厅,空气中飘浮着尘埃。
璃美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带着耳机嘴里念念有词。
而铃兰正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大桶木瓜牛奶,一边喝一边揉着宿醉的脑袋。
终于,楼梯上传来了脚步声。
首先出现的是纲也。
他扶着楼梯扶手,脚步虚浮,眼圈发黑,就像从来没锻炼的人去跑了个马拉松,每走一步都要深吸一口气。
紧接着是佳子。
她穿着一件宽大的男士白衬衫,扣子错位扣着,松垮的领口下是大片暧昧的红痕。她赤着脚,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慵懒而餍足的气息。
最后是怜。
她倒是穿戴整齐,但那副总是挂在嘴边的温柔笑容此刻看起来格外刺眼。
她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润光泽,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手里还拿着一根纲也昨晚落下的领带,在手指上轻轻缠绕。
三人一下楼,客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
“噗!”
铃兰刚喝进去的一口木瓜牛奶直接喷了出来。
她的视线死死地钉在纲也脖子上那一圈牙印,以及佳子腿上那明显的淤青上。
“你们……”
铃兰手里的牛奶桶被捏得咔咔作响,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身上的毛好像都要竖起来了。
“早啊,铃兰。”纲也虚弱地打了个招呼,试图装傻。
“早个屁啊!”
铃兰发出一声尖叫,指着佳子的鼻子就开始输出:
“不要脸的老阿姨!你居然偷吃!在海边偷吃完回东京还要偷吃!你还要不要脸?!明明说好大家公平竞争的,你趁着我们喝醉了居然下黑手!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佳子挑了挑眉,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慵懒地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水,顺手撩了一下头发,露出更多令人遐想的痕迹:
“哎呀,小丫头生气了?这不叫偷吃,这叫成年人的果断。而且……”
她瞥了一眼那个炸毛的太平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等你长大了再来跟我谈公平吧,小屁孩。”
“哈!!!”
哈基玲哈气了。
紧接着,她又转头看向一旁笑眯眯的怜,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还有你!你这个奶牛女平时装得一副大和抚子知心姐姐的样子,居然也偷跑!还跟这个老阿姨联手……不知廉耻!变态!大色魔!”
“铃兰,用词要文雅一点哦。”
怜微笑着推了推眼镜,一句话不说,但这种无视让铃兰更加愤怒。
佳子挑了挑眉,毫不避讳地撩了一下头发,露出后颈上更多的痕迹,又给铃兰补了一刀: “这或许就是反差吧,有些人看着文静,没想到胃口那么大,差点没把我累死。”
她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正在优雅地给自己倒咖啡的怜。
怜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微笑着推了推眼镜: “佳子过奖了,我也只是为了让Master能得到更全面的放松而已。而且,最后求饶说‘不行了’的人,好像不是我吧?”
“停!打住!”纲也赶紧举手投降,“再提昨晚的事,我就真的要离家出走了!”
太过分了!!!这两个人偷跑就算了……为什么还可以这么洋洋得意?!一点都不把我铃兰大人放在眼里吗?!
铃兰张牙舞爪地就要扑上去咬人。
就在这鸡飞狗跳的混乱时刻——
“咔哒。”
玄关的大门被推开了。
“我回来啦~”
毫不知情的惠奈背着琴包,心情愉悦地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提着一袋点心,脸上挂着笑容。
“哎呀,怎么这么吵?大家都醒了吗?”
一进门,她就看到了坐在餐桌前的众人。
“哎呀,你们终于舍得起床了?” 惠奈放下包,一边换鞋一边抱怨,“真是的,一个个都这么懒,我早上做的早餐都要凉透了。”
她走到餐桌旁,看着那几份还没动的早餐,又看了看纲也那灰白的脸和无神的眼睛。
惠奈一脸关切地凑到纲也面前: “纲也,你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还是昨晚没睡好?”
她甚至伸出手,想要摸摸纲也的额头。
一只手拦住了她。
佳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挡开了惠奈的手。
她看着惠奈,眼神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属于胜利者的嘲弄。
“大小姐,你就别操心了。店长没生病,他只是累到了。”
“累到了?”惠奈一头雾水,“睡觉也会累吗?”
“当然会累啊。” 佳子故意拉长了语调,身体前倾,那件宽大的衬衫领口更加敞开,露出一片令人眩晕的雪白和斑驳红痕。 “毕竟,昨晚我和怜两个人陪他锻炼了一整晚,真的很费体力的哦~”
“纲……纲也?”
惠奈眨了眨眼,目光落在纲也脖子上那明显的吻痕上,又看了看穿着男友衬衫的佳子。
她大脑空白了三秒。
佳子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比起只会无脑哈气的小丫头铃兰,显然是这个容易破防的大小姐好逗。
佳子直接走到纲也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挑衅地看着惠奈:
“有些人啊,辛辛苦苦起个大早做早餐,结果连口热乎的都没送出去。而我们呢……”
佳子伸出舌头,当着惠奈的面,舔了一下纲也的耳廓,声音沙哑又色气:
“我们在床上吃了一整晚的‘大餐’呢……”
“真的是……太美味了……”一旁的怜也适时补刀,眼神迷离地舔了舔嘴唇。
“什……什么?!” 惠奈感觉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
她手里的点心袋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惠奈看看那个炸毛却无能狂怒的铃兰,看看那两个一脸胜利者姿态的女人,最后看看那个心虚低头的纲也。
(猫猫在客厅打游戏美美hide了)
一种巨大的、名为“败犬”的悲凉感笼罩了她。
原来,就在她想着给纲也做煎蛋的时候……
就在她想着给纲也买点心的时候……
她们居然……居然已经……
明明是她先认识纲也的……
明明是她还在做早餐、关心大家……
明明她才是那个最“像妻子”的人……
可是现在,佳子穿着店长的衬衫,满身都是他的痕迹,骄傲得像个女王。
而怜,那个平时温温柔柔的大姐姐,竟然也是共犯,正一脸惬意地品尝着胜利的果实。
只有她……只有她像个傻瓜一样,还在担心他们有没有吃早饭……
“不……不知廉耻!”
惠奈憋红了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最后只能挤出这句毫无威慑力的话。
“随便你怎么说。” 佳子耸了耸肩,甚至还当着惠奈的面,亲了纲也一口。
“反正,店长已经是我们的人了。你要是不服气……”
佳子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一下惠奈,轻蔑地笑了: “那就加入啊?不过我看你这幅样子,估计连给店长脱鞋都不会吧?”
“你!!!” 惠奈彻底崩溃了。
这种全方位的碾压,这种被当面NTR的羞辱感,让她根本无法反击。
“我讨厌你们!讨厌死了!一群变态!”
佳子吹了个口哨,伸手拿起桌上惠奈留下的那份冷掉的培根,当着她的面咬了一口:
“这就是失败者的味道吗?有点凉了呢,惠奈大小姐~”
“哇啊啊啊!我讨厌你们!一群变态!”
惠奈终于破防了,捂着脸哭着跑回了房间。
“砰!”
房门重重关上。
纲也叹了口气,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佳子,你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吗?” 佳子坐回椅子上,拿起惠奈留下的那份早已凉透的早餐,咬了一口煎得完美的培根。 “既然是同一个乐队的,迟早要知道的。而且……”
她嚼着冷掉的培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不把她逼到绝路,那个傲娇的大小姐,永远都不敢面对自己的真心。喜欢就要大大方方地说出来表现出来,傲娇已经退环境了。”
“这倒也是,”怜放下了咖啡杯,微笑着补充道,“根据我对惠奈的了解,这种程度的刺激,不仅不会让她放弃,反而会激发她的竞争欲。大概率今晚,她会失眠,并在网络上搜索一些奇怪的知识。”
纲也一脸懵逼,“真的假的?”
璃美也一脸懵,她摘下耳机:“刚刚为什么那么吵?诶?有点心诶!你们不吃吗?那我吃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