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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既然武道容不下我,那我便重开仙路!

    【叮!新手主线任务发布:立宗!】

    【任务描述:既然腐朽的武道体系容不下真理,那便打破它!请宿主即刻脱离苍穹武大,建立属于自己的修仙宗门!】

    【任务奖励:新手大礼包一份(含至高修仙功法补全卡)!】

    机械音在意识的海洋中消散。

    苏云胸腔中积郁了五年的那口浊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被他缓缓、完整地吐出。

    他动了。

    那个手持电子解聘文书,脸上挂着公式化冷漠的教导主任,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扩音话筒递到了嘴边,刺耳的电流声预示着一场公开的羞辱即将开始。

    然而,苏云的视线里,根本没有这个人。

    他就这样,与教导主任擦肩而过。

    没有碰撞,没有言语,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停顿。仿佛那是一个不存在的幻影,一团稀薄的空气。

    教导主任举着话筒的动作僵在了半空,嘴巴微张,准备宣读的词句卡死在喉咙里。

    他脸上的表情,从冷漠转为错愕,再从错愕转为一丝被无视的恼怒。

    全场数万名准备欣赏“最终审判”的师生,也全都愣住了。

    预想中的跪地求饶没有出现。

    痛哭流涕的忏悔也没有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们完全无法理解的平静,一种走向审判台,却如同走向自家后院的闲庭信步。

    只见苏云一步一步,踏上了演武台的台阶。

    他的步伐不快,身上更没有半分武者气血爆发的威势。

    可那个一脚踩在林天胸口,正享受着胜利者快感的赵无极门徒,在接触到苏云投来的眼神时,心脏猛地一抽。

    那是什么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甚至没有杀意。

    那是一种纯粹的、不含杂质的漠然。

    一种看待死物的眼神。

    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顺着他的脊椎骨疯狂上窜,直冲天灵。他脚下的力量不受控制地一松,整个人竟然后退了两步,为苏云让开了道路。

    苏云弯下腰。

    他的动作很轻,很柔,生怕弄疼了身下的弟子。

    他伸出手,用袖口一点点揩去大弟子脸上混合着尘土的血污。

    “师……师尊……”

    林天肿胀的眼皮艰难地掀开一道缝隙,视野模糊,声音沙哑,带着压抑不住的哭腔。

    “对不起……徒儿给您丢脸了……”

    “徒儿……是个废物……”

    “不。”

    苏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柄重锤,敲在林天的心上,也敲在每一个竖起耳朵的听众心上。

    那声音里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足以抚平一切创伤与委屈。

    “你没有输。”

    “输的是这个世界。”

    “是他们,坐井观天。”

    话音落下。

    苏云手臂用力,将重伤的林天稳稳地背在自己背上,而后站直了身躯。

    这一刻,他不算魁梧的脊梁,却挺得笔直,仿佛能撑起一片天穹。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

    扫过高台上,那个笑容已经凝固的赵无极。

    扫过台下,那个手足无措的教导主任。

    扫过看台上,那一张张或嘲讽,或冷漠,或错愕的脸。

    最后,他开口。

    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但那清冷而坚定的声音,却清晰地贯入了演武场每一个人的耳膜。

    “不需要你们驱逐。”

    全场瞬间死寂。

    “从今日起,我苏云,辞去苍穹武大导师之职。”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我名下考古系弟子林天、叶红鱼、王胖子,即刻起,退出苍穹武大!”

    哗——!

    死寂之后,是火山爆发般的哗然!

    整个演武场彻底沸腾了!

    谁都没想到,这个在所有人印象里,为了保住饭碗,一直唯唯诺诺、忍气吞声的苏云,今天竟然会如此刚硬!

    主动辞职?

    还要带走他那三个被视为废物的学生?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台之上,赵无极短暂的错愕过后,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都快要从眼角飙出。

    “苏云,你是不是被打击得失心疯了?”

    “你以为这是什么?展现你那可笑的骨气吗?”

    赵无极用手指着苏云,脸上的嘲弄浓郁到了极点。

    “带着三个废物离开苍穹武大?你们能去哪里?去基地市的贫民窟要饭吗?还是去天桥底下给人算命,宣扬你那套狗屁不通的古法?”

    他的声音陡然变得阴冷,充满了恶毒的诅咒。

    “别天真了!离开了武大的资源庇护,在这个妖兽环伺的世道,你们连三天都活不下去!会被城外的撕裂兽,嚼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面对这几乎是指着鼻子的辱骂,苏云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只是平静地从怀中掏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

    指尖发力。

    嗡!

    信封没有化作什么白光,而是带着一声尖锐的破空轻鸣,撕裂空气,化作一道笔直的白线。

    它精准地越过数十米的距离,最终“笃”的一声,钉在了高台角落,一位始终沉默不语的老者面前的木质栏杆上,入木三分。

    那是老校长。

    是这所大学里,唯一一个曾给予过他些许善意与照顾的人。

    “师尊,这是断绝关系书。”

    苏云对着老校长的方向,微微躬身,行了一个弟子礼。

    “弟子不肖,今日离去,不愿因我一人之过,连累师尊半世清誉。往日教诲之恩,苏云铭记在心,若有来日……”

    苏云顿了顿。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深远与自信。

    “若有来日,弟子定当为您展示,何为……真正的大道!”

    说完。

    苏云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他背着昏迷过去的林天,转身就走。

    台下,两个身影哭着冲了上来。

    一个是抱着半截断剑,满脸倔强,眼中却含着泪光的少女叶红鱼。

    另一个,是气喘吁吁,背上还背着一口大黑锅的王胖子。

    四个人。

    师徒四人。

    就这样,在全场数万道目光的注视下,迎着天边那轮即将沉入地平线的血色夕阳,一步步走向宏伟的校门。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那背影,在无数人眼中,显得如此萧瑟,如此孤单,如此不自量力。

    身后,是毫不掩饰的嘘声和嘲笑。

    “滚吧!一群垃圾!”

    “以后别说自己是苍穹武大出去的,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只有高台上的老校长,没有笑。

    他伸手,颤巍巍地拔下那封信,看着苏云一行人决绝远去的背影,浑浊的老眼中,翻涌着惊疑与不安。

    “这小子……”

    “怎么感觉……像是彻底变了个人?”

    他喃喃自语,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苏云刚才的眼神,以及那掷出信封时,所展现出的,对力量妙到毫巅的控制。

    “那不是一个失败者该有的眼神。”

    “倒像是……”

    “一头蛰伏已久的猛虎,终于挣脱了牢笼,重归山林?”

    ……

    校门外。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落叶,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

    叶红鱼通红着眼眶,抱着怀中断裂的剑,声音发颤。

    “老师,我们……我们真的没有书读了吗?”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苏云停下脚步。

    他缓缓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块镌刻着“苍穹武道大学”六个鎏金大字的宏伟校门。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从未有过的,近乎狂傲的弧度。

    “书,自然是要读的。”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焚尽八荒的决然。

    “不过,不是读这种粗鄙不堪的武道之书。”

    苏云转过身,迎着风,目光望向远方无尽的苍穹。

    “为师,带你们去修仙。”

    “待我们归来之日……”

    “便是这所谓的武道,彻底崩塌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