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建国看着数据，满意地点头：“不错，好好培养，重点大学稳了。下一个，王霄。”
喧闹声稍微小了一些，所有人的目光像聚光灯一样，“唰”地一下集中到了走上台的少年身上。准确地说，是集中在他肩膀上那只小家伙身上。
王霄拎着那个洗得发白的背包走上台。肩膀上的小九正瞪着一双金红色的大眼睛，好奇地东张西望。它那稀疏的胎毛随着动作微微颤动，尾巴像个小螺旋桨一样甩来甩去，对这个充满陌生气味的地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相比于雷光狮那种“生人勿近”的霸气，这只小狐狸简直就是来卖萌的。
“哇，那是什么狐狸？虽然毛有点秃，但眼睛好大啊，看着不太聪明的样子。”
“应该是火狐类的幼崽吧？娇娇小小的，感觉一屁股就能坐死。”
“救命，它在歪头杀！这也太犯规了，想rua！”
周围的议论声大多带着善意和好奇。毕竟在这个肌肉横飞的御兽世界里，这种看起来“纯天然无公害”的小东西简直是稀缺资源。几个女生已经两眼放光，恨不得冲上去把脸埋进狐狸肚皮里。
只有李子豪站在台下，双手抱胸，眼神阴鸷，像吞了只苍蝇一样难受。
“哼，可爱有什么用？这里是御兽师的战场，不是宠物店。”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到，“带着这种只能卖萌的‘吉祥物’上来，也不怕待会儿被仪器的电流吓尿了。”
王霄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伸手把小九从肩膀上抱下来，放在冰冷的金属台上。
“乖，站好别动，测个身高体重。”王霄像哄小孩一样轻声说道。
“啾？”
小九歪着脑袋，粉嫩的鼻尖在仪器探头上嗅了嗅，眼神清澈且愚蠢，完全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一副“我是谁我在哪有好吃的吗”的呆萌模样。
“滴。”
仪器启动。
指示灯亮起。绿灯瞬间被冲破，黄灯一闪而过，红灯……
“滋滋滋——”
原本平稳运行的仪器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电流声，像是CPU烧了。那根代表潜力的指针，在众人“这小家伙不会被电坏吧”的担忧目光中，像是疯了一样，瞬间撞到最右侧的刻度盘顶端！
“当当当！”
指针疯狂撞击着限位柱，仿佛要冲破表盘飞出来。
屏幕上的数据流疯狂乱跳，最后在一阵卡顿后，强行定格。
【种族：燃心狐】
【属性：火】
【当前能阶：觉醒期】
【潜力评估：统领级】
空气突然安静，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刚才还想上去撸狐狸的几个女生嘴巴张成了“O”型。那个觉得它“人畜无害”的男生默默扶住了下巴。
这特么叫人畜无害？这叫深藏不露！
李子豪脸上的冷笑直接僵硬在嘴角，看起来滑稽无比，像个刚表演完的小丑。
“统……统领级？”
张建国猛地凑到屏幕前，眼珠子瞪得溜圆，随后猛地转头看向那个还在仪器上试图啃探头的小家伙：“燃心小火狐？这玩意儿在黑市上一只幼崽能炒到一千万！而且性格极其凶暴……怎么这只看起来跟个傻……咳咳，跟个宝宝似的？”
他猛地转头看向王霄：“你小子哪来的？抢银行了？”
王霄耸耸肩，一脸无辜：“周末去赌蛋，五万块买的死蛋，运气好孵出来的。”
“赌蛋？！”
全场直接炸锅。五万块赌出一千万？这特么是什么神仙运气？这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快要爆表的心率。他深深看了王霄一眼，又看了看台上那只又趴回去睡觉的小狐狸。
“虽然潜力显示是统领级，但这只是仪器的上限。”张建国若有所思，“燃心小火狐这种生物，上限极高，历史上甚至出现过进化为君王级‘九尾天狐’的案例。王霄，你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单车变兰博基尼啊。”
他转过身，对着台下那群蠢蠢欲动的学生严肃道：“都给我听好了！王霄这是个例！是幸存者偏差！别一个个脑子发热跑去赌蛋，那里面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工业垃圾！想要变强，老老实实去买正规宠兽！”
虽然这么说，但他看着王霄的眼神，依旧酸得不行。
这就是命啊。
王霄抱起小九，淡定下台。
刚走下台阶，一道阴影就挡住了去路。
李子豪死死盯着王霄怀里的小狐狸，后槽牙咬得咔咔作响：“运气好？我看是仪器坏了吧。这种杂毛狐狸怎么可能是统领级？”
王霄抱起还在意犹未尽舔嘴唇的小九，淡定地耸耸肩：“可能它比较晚熟吧，不像某些人，早早就熟透了。”
熟透了？烂透了还差不多！
在全场震惊和羡慕的目光中，王霄若无其事地走下台，深藏功与名。
“下一个，赵强。”张建国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情，继续点名。
接下来的测试就显得索然无味了。
【岩甲兽，超凡级】
【青藤蛇，觉醒级】
有了王霄那只“千万级狐狸”珠玉在前，后面的数据显得平平无奇。
李子豪站在人群中，看着被女生包围的王霄，手中的矿泉水瓶被捏得变形。
“装什么装……肯定是仪器出问题了。”他眼中满是血丝，“一只只会卖萌的傻狐狸，怎么可能比我的雷光狮强？等下午实战，我要让你原形毕露，把你那只破狐狸打回原形！”
……
下午，学校实战馆。
虽然只是新生演练，但因为上午那场戏剧性的测试，围观的人数比往年多了几倍。大家都想看看，那只传说中五万块赌出来的极品狐狸，到底是不是样子货。
然而，现实总是骨感的。
擂台上，两名学生正指挥着各自的宠兽进行着激烈的……“菜鸡互啄”。
左边是一只超凡级潜力的“铁甲虫”，右边是一只同级别的“风铃雀”。
“铁甲虫，使用撞击！”
“风铃雀，快躲开，然后用啄攻击！”
两只宠兽你来我往，一个撞不到，一个啄不动。打了足足十分钟，连个血皮都没掉。这就是传说中的回合制催眠术吗？台下的观众看得哈欠连天，甚至有人开始掏出手机刷短视频了。
与擂台上的冷清相比，台下某个角落却是春意盎然。
王霄正坐在休息区，身边围了一圈眼冒星星的女同学。
“哇，它真的好乖啊，还在睡觉！”
“王霄同学，我可以摸摸它的耳朵吗？就一下！我可以付钱！”
“它的毛虽然少，但是手感好软乎乎哦，像棉花糖一样~”
小九趴在王霄膝盖上，享受着众星捧月的待遇，时不时发出舒服的呼噜声。这副“人生赢家”的画面，深深刺痛了不远处某人的眼睛。
李子豪死死盯着被女生包围的王霄，感觉头顶都要冒烟了。
凭什么？
一只运气好捡来的杂毛狐狸，凭什么抢了本该属于雷光狮的风头？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拨开人群，居高临下地看着王霄：“王霄，既然你的燃心狐也是统领级潜力，敢不敢上台练练？别躲在女人堆里当缩头乌龟。”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吃瓜群众的雷达瞬间竖起。
王霄还没说话，旁边一个戴眼镜的男同学急忙扯了扯他的衣袖，压低声音道：“王霄，别冲动。李子豪那只雷光狮听说从蛋时期就泡在顶级营养液里，那是氪金玩家，身体素质比野生宠兽强太多了。你的狐狸刚孵化，等级虽然一样，但硬件差距太大，上去就是送菜。”
王霄挑了挑眉。他倒是不介意晚一点再教李子豪做人，毕竟小九刚吃饱，还在消食。而且——
他指了指台上还在“叮叮当当”打铁的两只宠兽，漫不经心地说道：“没看擂台满着吗？总得讲个先来后到吧？等他们打完再说。”
这理由合情合理，让人挑不出毛病。
此时，台上的铁甲虫和风铃雀还在僵持，看样子没个半小时分不出胜负。
正当大家以为这场火药味十足的约战要因此推迟时，李子豪突然冷笑了一声。
“满着？清空不就行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挥手。
身旁的雷光狮早已按捺不住，张口就是一道粗大的雷光柱，根本没有打招呼，直接轰向擂台中央！
“轰！”
一声巨响。
正在专心对战的两只小宠兽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被狂暴的气浪掀飞，“噗通”两声掉到了擂台下，灰头土脸，瑟瑟发抖。
全场一片死寂。
那两个学生心疼地抱起自己的宠兽，敢怒不敢言。毕竟李子豪家里有钱有势，又是学校重点培养的苗子，谁敢触他的霉头？
李子豪看都没看那两个倒霉蛋一眼，带着雷光狮大摇大摆地走上擂台，眼神挑衅地看向王霄，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
“现在，空了。”
这种目中无人、恃强凌弱的态度，瞬间点燃了周围同学的怒火，但大家只能在心里骂娘。
王霄脸上的漫不经心消失了。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小九的脑袋。原本还在打瞌睡的小狐狸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瞬间睁开了金红色的眸子，原本呆萌的眼神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本来想让你多蹦跶一会儿的。”
王霄抱着小九，一步步走向擂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既然你非要急着送脸下乡，那我就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