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上的银色风暴正在肆虐。
无数道风刃切在龙鳞上的声音,密集得像是几百台切割机同时运作。
火星连成一片,将那头庞然大物完全吞没。
梁婷站在指挥位上,呼吸平稳,神色从容,连鬓角的碎发都没有乱。
她看着那团被银光包裹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弧度。
在她看来,胜负已分。
那头不可一世的巨龙此刻不过是一块待宰的烂肉,而她,将是终结暴君神话的女王。
她盯着那团被银光包裹的身影。
鳞爪幼龙缩成一团,像块死肉一样任由宰割。
坚硬的鳞片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白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暗红色的血丝。
差不多了。
梁婷在心里默算。
奥义技能对体能的消耗是指数级的。
二十秒。
这是银月风狼目前能维持巅峰输出的极限。
再拖下去,就算赢了这一场,决赛面对那个手段层出不穷的王霄,也会因为体能透支而陷入被动。
既然对方已经毫无还手之力,没必要再浪费能量。
“停下来吧!”
梁婷右手自信地一挥,姿态优雅得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的谢幕。
“给它最后一击,送它下去!”
半空中的银色光晕骤然消散。
那种令人牙酸的切割声戛然而止。
数十道残影在瞬间归一。
银月风狼落在离龙首不到五米的地方,四肢微微颤抖。
它大口喘着粗气,银色的毛发因为高强度的能量爆发而变得黯淡无光。
全场寂静。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擂台中央。
那头鳞爪幼龙依旧保持着抱头蜷缩的姿势,一动不动。
就像是一座被风化了千年的石雕。
梁婷轻轻理了理袖口,脸上写满了自信。
赢了。
什么暴虐魔王,在绝对的技术流面前,也不过是个耐打点的沙包。
她刚要转身看向裁判。
“咔嚓。”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那座“石雕”身上传来。
梁婷的脚步猛地顿住。
那不是骨头断裂的声音。
那是某种高压容器即将炸裂前的悲鸣。
一直像死尸一样的鳞爪幼龙,缓缓抬起了头。
那双原本暗金色的竖瞳,此刻已经被实质般的红光填满。
暴虐。
疯狂。
它的喉咙深处,传来类似岩浆翻滚的咕噜声。胸腔下的鳞片缝隙里,透出刺眼的红芒,忽明忽暗,仿佛体内塞进了一颗正在倒计时的核弹。
赵炎站在擂台另一侧。
他看着那个还要试图补刀的女生,咧开嘴,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那个笑容残忍得让人心底发寒。
“充能完毕。”
赵炎抬起手,打了一个响指。
“阿鳞,龙之波动。”
轰!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鳞爪幼龙为中心,瞬间向四周炸开。
地面的碎石被震得悬浮在半空。
鳞爪幼龙猛地张开血盆大口。
没有蓄力。
因为刚才挨的那几百下毒打,就是最好的蓄力。
“吼——!!!”
一声咆哮。
不再是单纯的声波。
一道呈扇形扩散的暗红色冲击波,夹杂着黑色的闪电与紊乱的能量流,从它口中喷涌而出。
所过之处,合金地板像纸糊的一样层层掀起,化作漫天铁屑。
梁婷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僵死在脸上。
瞳孔中,那道红色的毁灭狂潮极速放大,瞬间占据了所有的视野。
大脑一片空白。
身体本能地想要下令闪避。
晚了。
太晚了。
银月风狼刚刚解除了奥义状态,正处于肌肉僵直的恢复期。
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四肢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无法哪怕挪动一寸。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红光将自己吞没。
“轰——!!!”
巨响震得体育馆的玻璃幕墙嗡嗡作响。
银月风狼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它的身体像是一片在飓风中飘摇的枯叶,被狂暴的能量流裹挟着,直接轰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横跨了整个半场。
“砰!”
一声闷响。
风狼狠狠撞在擂台边缘的能量防护罩上。
那层号称能抵御统领级攻击的防护罩,剧烈震荡,表面甚至炸开几道细密的裂纹。
随后。
风狼像是一块破抹布一样滑落下来。
浑身焦黑,银色的毛发大片脱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
它抽搐了两下,彻底昏死过去。
烟尘滚滚。
那股刺鼻的焦糊味顺着防护罩的缝隙飘了出来,钻进前排观众的鼻子里。
全场死寂。
几万人的体育馆,此刻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只有那头鳞爪幼龙还在原地喘着粗气。
鼻孔里喷出两道白烟,身上的红光缓缓消退,重新变回了那种冰冷的暗金色。
裁判站在擂台边,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那个还在冒烟的大坑,又看了一眼生死不知的风狼。
手中的红旗举起,声音有些干涩。
“银月风狼失去战斗能力。”
“胜者——赵炎!”
梁婷瘫坐在地上。
双腿发软,根本站不起来。
她呆滞地看着那个大坑,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毁天灭地的一击。
为什么?
明明一直在挨打,为什么突然会有这种爆发力?
“逆鳞……蓄势?”
她颤抖着嘴唇,吐出这四个字。
声音里带着一种恍然大悟后的绝望。
赵炎慢悠悠地走到擂台中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女生,语气轻蔑得像是在点评一件残次品。
“运气不错。”
赵炎拍了拍鳞爪幼龙粗壮的前肢,那上面还残留着几道浅浅的白痕。
“你帮我把它的状态热好了。”
“不然决赛打那只狐狸,还得费点劲去攒怒气。”
梁婷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铁锈般的血腥味。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只是个负责给这头怪物充能的工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