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武堂时,已是傍晚,阴雨依旧,将巢都笼罩在一片湿冷的暮色中。
武堂内气氛凝重,白天的伏击让所有人都心有余悸,伤员被安置在后院,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和草药气。
李枭屏退左右,独自走进自己的房间。
他反锁上门,拉上厚重的窗帘,确保没有任何窥探的可能后,才从贴身口袋里取出那枚在战场上捡到的金属芯片。
芯片约指甲盖大小,呈暗灰色,边缘有细微的烧灼痕迹,显然是在激烈交战中从某个设备上脱落下来的。
芯片表面刻着一个极其细微的徽记——一个被三道电弧环绕的抽象眼球。
这个标志李枭从未见过,但直觉告诉他,这绝非普通帮派或公司的标记,透着一股冰冷而诡异的气息。
“需要专业的设备来读取。”李枭沉吟。
武堂虽然有些黑市搞来的简易解码器,但对付这种显然经过高级加密的芯片,恐怕力有未逮。
他想到了老算盘,这位武堂的“管家”路子很野,或许有门路。
但就在他准备唤人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
“阿枭,是我,阿媚。”一个柔媚的声音响起。
李枭眼神微凝,迅速将芯片收起。
他打开门,只见阿媚站在门外,依旧是一身素黑,但换了一件剪裁极贴身的墨绿色暗纹旗袍,面料光滑,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微光,将她丰腴起伏的身段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阿枭,今天受惊了,我熬了点安神汤,给你压压惊。”阿媚巧笑嫣然,不等李枭回应,便侧身从他旁边滑进房间,带进一缕幽香。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目光似是不经意地扫过房间,最后落在李枭脸上,带着一丝探究,更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有劳媚姐。”李枭不动声色地关上门,心中警惕。
阿媚此刻的装扮和神态,与平日那种精明干练的帮派大嫂形象有所不同,多了几分女人的柔媚和危险。
阿媚放下汤药,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连绵的雨丝,轻声道:“今天的阵仗,可真是不小!”
“那些人不像是普通的仇家,训练有素,装备精良,倒像是……公司的私人武装。”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倚着窗框,曲线毕露。
李枭走到她身边,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混合了高级香水与女性体温的暖香。
“媚姐见识广,可看得出是哪家的手笔?”
阿媚转过身,仰头直视着李枭,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迷离:“阿枭,明人不说暗话。
今天那些人,是冲着你来的,还是冲着和胜和来的?或者说……是冲着死去的豪哥来的?”她靠得很近,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李枭沉默片刻,决定抛出部分筹码。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是想搜索豪哥的灵柩,顺带着打击和胜和的威信。”
“我捡到了点东西。”他略去了芯片的具体细节。
阿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红唇微启:“看来阿枭也察觉到了。”
“豪哥的死,没那么简单,我怀疑,背后有三合科技的影子,甚至……可能牵扯到更上面的势力。”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手指,轻轻在李枭胸口点了一下,暗示的可能是治安司乃至更高级别的官方力量。
“媚姐有什么打算?”李枭问道,感觉房间内的温度似乎在升高。他知道阿媚和大德哥并非铁板一块,但这般直接的诱惑,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
阿媚又凑近了些,几乎贴在他身上,压低了声音,气息喷在他的颈侧,带着诱人的香气:“阿枭是聪明人,现在社团里,阿乐和阿浪斗得厉害,德哥他……压不住太久。”
“我们需要早做打算,阿枭你手握武堂,是实打实的力量,如果我们联手,未必不能在这乱局中,争得一席之地。”她的手轻轻搭上了李枭的手臂。
她的话充满了诱惑,也证实了李枭的猜测——帮派内部的权利斗争已经白热化,而阿媚正在为自己寻找新的、强有力的盟友,或者说,靠山。
“联手自然可以。”李枭淡淡道,没有推开她,但眼神依旧冷静,
“但诚意呢?媚姐总得拿出点实实在在的东西吧?比如,关于豪哥的死,你知道多少?关于今天袭击我们的人,又知道多少?”
阿媚轻笑一声,声音带着沙哑的磁性:“东西自然有。”她从旗袍高开叉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微型的数据存储器,却没有直接放在桌上,而是塞进了李枭的手中,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一下。
“这里有些东西,阿枭或许会感兴趣,是关于豪哥生前最后一段时间,和一些‘特别’人物的往来记录。”
她抬起另一只手,开始解李枭衬衫的纽扣,动作缓慢而充满暗示:“至于今天的事……我知道巢都有个地方,叫‘蛛网’,那里有最顶尖的黑客和解码专家,或许能帮阿枭弄清楚你捡到的‘东西’是什么……”她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完全靠了上来。
李枭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柔软和热度。这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用身体和情报,换取武力的支持。
在帮派世界里,这并不罕见。
他需要阿媚的渠道和信息,而此刻,他似乎没有理由拒绝这份“诚意”。
欲望和理智在脑海中交锋。
但最终,对力量的渴望和对真相的追寻压过了一切。他伸手揽住了阿媚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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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雨初歇,房间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阿媚慵懒地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细长的香烟,烟雾缭绕中,她看着正在穿衣服的李枭,眼神复杂,有满足,也有算计。
“蛛网……我听说过,那里龙蛇混杂,门槛极高。”李枭系好最后一颗纽扣,恢复了平日的冷静。
“我可以为阿枭引路。”阿媚吐出一个烟圈,笑道,“不过,那里只认宝钞,而且,价格不菲。”
李枭看着阿媚,知道这场露水情缘背后是牢固的利益捆绑。
“钱不是问题。”他将存储器收好,“等我消息。”
阿媚满意地点点头,掐灭香烟,起身穿好旗袍,又恢复了那个精明干练的大嫂模样。
“那碗汤,看来你是用不上了。我先走了,等你消息。”她整理了一下头发,转身离去,留下一缕混合着烟味和香水的气息。
李枭走到桌边,看着那碗已经冰凉的汤药,眼神冰冷。
肉体的欢愉短暂,权力的游戏才是永恒。他没有耽搁,立刻开始检查阿媚给的存储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