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站在他侧前方,那只经过械心“迦楼罗”强化的机械义眼,正闪烁着比火爆森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幽蓝色数据流。
“好的!枭哥!”阿强沉声应道,声音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他一步踏出,直接从数米高的平台跃下!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巨响,地面龟裂,显示出惊人的重量和力量。
“火爆森,你的对手是我。”阿强抬起手臂,指向不可一世的火爆森。
他虽然没有火爆森那么夸张的肌肉强度,但整个人的气势却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高空掠食者般的凌厉。
“阿强?你个残废也敢找死?”火爆森虽然嘴上嘲讽,但械心传来的危险警报让他不敢大意,立刻调转枪口!
然而,就在他扣动扳机的瞬间,阿强动了!
“迦楼罗一型,超载模式启动!神经反射加速50%!”阿强脑内指令闪过!
他的身影瞬间模糊!不再是直线冲锋,而是如同鬼魅般左右闪烁,留下道道残影!
转轮机枪的子弹狂风暴雨般倾泻,却总是慢半拍,只能打中他留下的虚影,将地面和墙壁打得碎石飞溅!
“什么?!”火爆森瞳孔骤缩,他的械心“猛犸”擅长力量和持续火力,但在绝对速度和高精度预判上,远不如专精突袭和空战的“迦楼罗”!
眨眼间,阿强已经欺近火爆森五米之内!
他那只完好的血肉之手不知何时握住了一柄短柄战斧,而机械义臂的前端则弹出了一截闪烁着高频振动波动的尖锐刺刃!
“死!”火爆森怒吼,放弃机枪,巨大的机械臂带着万钧之力砸向阿强!这一拳足以砸扁一辆轿车!
阿强却不闪不避,机械义眼的蓝光暴涨!“攻击轨迹预判完成!弱点分析:左肩液压传动关节!”
就在拳头即将临体的瞬间,阿强以毫厘之差侧身滑步,机械义臂的振动刺刃如同毒蛇出洞,精准无比地刺向火爆森机械臂与肩膀连接的脆弱部位!
“嗤啦——!”高频振动撕裂了装甲,破坏了精密的液压管路!高压液压油喷射而出!
“啊!”火爆森发出一声痛吼,机械臂的动作瞬间僵直失控!
阿强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血肉之手握着的短柄战斧由下而上,一记凶悍的撩劈,目标是火爆森没有装甲保护的肋下!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响起!火爆森被打得踉跄后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
“不可能!你的械心……是什么?!”他能感觉到,阿强的械心等级和科技含量,远在他的“猛犸”之上!
阿强没有回答,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接踵而至!
机械义臂的刺刃专攻关节和装甲缝隙,短柄战斧则负责沉重的劈砍!
他的战斗风格简洁、高效、致命,每一击都直奔要害,将“迦楼罗”提供的速度、预判和精准优势发挥得淋漓尽致!
火爆森空有力量,却被完全克制,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不断添上新的伤口,机械义眼的光芒也黯淡下去。
兵道序列的对抗,技术代差和相性克制,往往比单纯的蛮力更重要。
最终,阿强一记凶狠的刺刃突进,彻底贯穿了火爆森械心“猛犸”的核心能源管线!
“嗡……哔——”火爆森胸口的械心发出一阵紊乱的杂音,光芒彻底熄灭。
他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跪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阿强拔出刺刃,看都没看倒下的对手,转身走向李枭,:“枭哥,幸不辱命。”
李枭微微颔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清理干净,火爆森的械心,就拿去吞噬了吧!”
当治安司的巡逻队姗姗来迟时,只看到“森记修理铺”一片狼藉,火爆森身中数弹和致命刺伤,倒在血泊中,那只机械义眼黯淡无光。
和义堂在丙七坊的势力,一夜之间,土崩瓦解。
……………………
丙七坊的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昨夜的血腥气尚未被海风彻底吹散,混合着潮湿的晨雾,形成一种黏腻而压抑的氛围。
武堂总部所在的街道一片狼藉,清理工作才刚刚开始,几个负责洒扫的底层马仔正哈欠连天地冲洗着地面暗红色的污渍。
就在这时,一阵并不急促但极具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辆标准制式的治安司巡逻车,悄无声息地滑到武堂总部大门外,车顶的蓝红灯并未闪烁,显得低调而克制。
车门打开,下来七八名身着制服的缉巡,动作干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为首一人,约莫三十五六岁,肩章上是“巡守”(对应总督察)衔级徽记,正是负责丙七坊日常治安的巡守徐明。
徐明脸上带着一种常年处理基层事务的圆滑与疲惫,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精明。
“打扰了。”徐明上前,对闻讯出来的武堂马仔拱了拱手,语气还算客气,但透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麻烦通传一声,丙七坊巡守徐明,请李枭先生协助调查一些情况。”
消息很快传到内堂。
李枭刚刚结束晨练,身上还带着修炼《金钟罩》后的蒸腾热气。
他闻言眉头微蹙,这么快就来了
“请他到偏厅用茶。”李枭沉声道,迅速换了身干净利落的便装,对身旁的阿积低语,
“让阿强他们都稳住,没有我的信号,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偏厅内,茶水氤氲。
徐明没有带太多人进来,只带了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缉巡。
他捧着茶杯,吹了吹热气,并没有立刻进入正题,反而像是拉家常般说道:“李老板,你这武堂总部,位置不错,就是昨晚……动静着实大了点啊。”
李枭坐在主位,面色平静:“徐巡守说笑了,江湖风波,在所难免。”
“武堂立足丙七坊,首要便是维护一方安宁,昨夜之事,实乃迫不得已的自卫之举,想必巡守也有所耳闻。”
“呵呵,耳闻是耳闻了些。”徐明放下茶杯,笑容收敛了些,
“火爆森那厮,嚣张跋扈,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手下的场子乌烟瘴气,没少给我们治安司添麻烦。”
“……他如今这个下场,也算是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