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扫过面板上其他几项已达九阶高级的功法——《八极拳》、《八步赶蝉》、《基础呼吸法》。
它们都已达到当前境界的瓶颈,熟练度无法再提升,意味着常规修炼已近乎极限,需要的是质变,
是打破桎梏的契机——或是更高深的功法传承,或是生死间的顿悟,亦或是……从别处换来更高级的功法。
“功法瓶颈……资源……”李枭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片被霓虹与阴影割裂的钢铁丛林,眼神幽深。
两万两大明宝钞,仅仅是将混元金钟罩提升了一个小阶位,越往后,需要的资源必然是天文数字。
这十万两看似不少,但若想快速提升实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巢都的规则简单而残酷。
想要更多的资源,就得有更强的实力;而想要更强的实力,又需要海量的资源。
这是一个死循环,也是一个逼人不断向上攀爬、永不停歇的绞肉机。
“必须加快‘赚钱’的速度了。”李枭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练功室内回荡,带着冰冷的决意。
丙七坊的油水已经榨取得差不多,武堂需要新的财路。
和义堂的覆灭空出的不只是地盘,还有原本由他们掌控的某些见不得光的贸易线路和资源点,这些,或许可以接手。
但动作必须快,要赶在其他势力反应过来之前。
还有总堂那边……大德哥和阿乐绝不会善罢甘休。提升实力,也是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更大风浪。
他转身,看向桌上那剩余的八万两大明宝钞,这些,是他下一步计划的启动资金。
这是力量,是通往更高层次的阶梯,但此刻,这阶梯似乎遇到了断层。
常规的捞钱手段太慢,吞并和义堂的收益需要时间消化,而潜在的麻烦却不会等他。
他需要一条更直接、更高效的捷径。
念头转动间,一个人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沈锻,那个在鬼市深处经营着“巫医”诊所、身份神秘的锦衣卫总旗大人。
沈锻那里,或许有他需要的东西——更高深的功法,以及进入序列的“破枷药剂”。
虽然与沈锻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此人深不可测,但眼下,这是最快打破僵局的方法。
风险与收益并存,他李枭从来不怕冒险。
决心已定,李枭不再犹豫。
“阿积。”李枭对着门外低声道。
推门间,阿积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浮现在房内,娃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
“备车,去鬼市。”李枭吩咐道,“你跟我去,在外围警戒。”
“是,枭哥。”阿积简短应道,身影再次融入黑暗。
李枭换上一身毫不起眼的灰色工装,将脸隐藏在兜帽的阴影下。
然后,他将桌上的八万两宝钞装入一个不起眼的帆布包,提起向门外走去。
片刻后,一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轿车驶出武堂总部大门,碾过潮湿肮脏的街道,融入了巢都永不停歇的车流。
向着那片法外之地、藏污纳垢之所——鬼市,悄无声息地驶去。
……
鬼市,巢都的阴影面,永远?进在阴影、血腥和秘密交易之中。
这里的光线依旧昏暗、扭曲,各种全息广告牌投射着诡异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
李枭让哑仔明将车停在鬼市外围的混乱街区,自己带着阿积步行潜入。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如同迷宫般狭窄、挂满杂乱线路和滴着不明液体的管道的巷道,避开几处正在发生的械斗和黑市交易,
最终来到了那间位于死胡同尽头、门口只挂着一盏摇曳着幽绿色灯光的、写着“巫”字的破旧诊所前。
诊所门口依旧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怪味,李枭推门而入,门上的铃铛发出嘶哑的响声。
诊所内的景象与上次来时并无太大区别,依旧杂乱、阴森。
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草药、矿物标本和浸泡在福尔马林中的怪异器官堆放在角落的架子上,工作台上散落着闪着寒光的手术器械和沾有暗红色污渍的纱布。
唯一不同的是,这次不再是受伤到来。
此时沈锻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式长衫、低头用一块绒布仔细擦拭着一套长短不一的银针。
听到铃声,沈锻抬起头,那双深邃得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扫了过来,看到是李枭,脸上没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继续擦拭着手中的银针,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来。
“受伤了?”沈锻的声音平淡无波,如同在问“吃了吗”一样寻常。
“没受伤。”李枭走到柜台前,将那个装着八万两宝钞的帆布包放在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来找沈大人,做笔生意。”
沈锻擦拭银针的动作微微一顿,目光落在帆布包上,又抬眼看李枭,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弧度:“哦?李堂主如今春风得意,横扫丙七坊,看来赚的盆满钵满盆满钵满!”
他话语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显然对武堂近期的动静了如指掌。
李枭不理会他的调侃,直接开门见山:“八万两,大明宝钞。我要能突破当前武道瓶颈的东西。功法,或者……药剂。”
沈锻放下手中的银针和绒布,双手交叉放在柜台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枭:“突破瓶颈?李堂主,武道一途,循序渐进才是正理。走捷径,代价可不小。”
“代价我清楚。”李枭语气不变,“我需要力量,现在就要。沈大人这里,应该有货。”
沈锻盯着李枭看了几秒,那双眼睛仿佛能看透他内心的急切与决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东西,有。但价格可不是金钱能衡量的。”
他转身,走到一个靠墙摆放的、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红木药柜前,看似随意地抽开几个抽屉,取出两样东西,放回柜台。
左边是一个巴掌大小、材质非金非玉、触手冰凉的黑色薄片,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