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隐去了暗金雕塑,提示他武九巅峰到武八修为突破的话语,以及自己借此突破武八沸血者的细节,只强调伤势惨重。
“雕塑守卫?暗金雕塑?”沈锻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放下手术刀和蜥蜴尸体,手指在沾着血迹的柜台上轻轻敲击,
“看来……和胜和祖堂的水,比我想象的还深。那尊黄粱雕塑……有点意思。”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消化信息,又像是在重新评估什么。
防毒面具后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李枭:“任务失败,还暴露了行踪。李枭,你让我很失望。”
李枭心中一凛,但面上不动声色:“情报有误,目标提前转移,怎么能算我的错。”
“若非那雕塑认出先锋铜印,我此刻已是祖堂地下一具枯骨。”
“先锋铜印?”沈锻的指尖在柜台上划过一道无形的轨迹,
“看来你这‘先锋元帅’的身份,倒是在关键时刻救了你一命。”
“那雕塑……因为你是‘和胜和的人’放你一马?”
“是的。”李枭点头,
“它还说,‘下回要进祖堂,走正门。莫要再行此鬼祟潜入之举,平白浪费能量,惊扰先灵。’”
“呵呵……看来和胜和的老鬼,没有完全在小型黄粱梦境中磨损殆尽。”沈锻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浪费能量?惊扰先灵?看来那老东西,比我们想的更‘活’。”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李枭身上,带着审视:“任务失败,按规矩,你该付出代价。”
李枭心中一沉,握紧了拳头。
锦衣卫的“代价”,往往意味着更危险的任务或更严苛的审判。
然而,沈锻接下来的话却出乎他的意料:“不过……你能从黄粱守卫和那神秘雕塑手下活着出来,也算证明了你的价值。”
而且,你带回了关于黄粱守卫和那雕塑的重要情报,功过相抵。”
他拿起柜台上的潜龙符,随手丢给李枭:“这东西,你留着。”
“算是对你这次‘探路’的补偿,以后或许还用得上。”
接着,他拉开柜台下一个抽屉,取出一枚巴掌大小、非金非木的黑色令牌,令牌上刻着北镇抚司字样,边缘镶嵌着几道细密的银色纹路。
他将令牌推到李枭面前:“至于之前承诺的‘小旗’身份……”
沈锻的声音带着一丝公事公办的漠然,“任务未成,本应该没有奖励,还需惩戒!”
“但念在你带回的情报确实有价值,以及你无仪轨突破的天赋,这个‘锦衣卫丙区暗桩小旗’的虚衔身份,可以先给你。”
“令牌内有加密识别手段,关键时刻亮出来,或许能帮你挡掉一些官面上的小麻烦。”
“记住,是挡‘小麻烦’,别指望它能让你在提刑按察使司或者都指挥使司面前横着走。权限……仅限于此。”
李枭接过令牌,入手冰凉,材质与潜龙符类似。
一个虚衔,一个有限制的护身符。这既是安抚,也是继续牵制的筹码。
“谢沈大人。”李枭声音平静,将令牌和潜龙符一并收起。
沈锻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手术刀,转向那只被解剖了一半的蜥蜴,送客之意明显。
李枭也没有了再多问的想法,眼下,集中精力应对与丁瑶的合作以及提升自身实力才是关键。
“沈大人,告辞。”李枭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这间充满诡异气息的诊所。
走出诊所,鬼市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阿积从身后跟了上来。
李枭摸了摸怀中那两枚冰冷的令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机遇与限制,眼神变得莫名起来。
“丙区暗桩小旗……”李枭摩挲着令牌边缘冰凉的银纹,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
虚衔?限制?这他当然明白。
沈锻的“大方”背后,是更深的算计和牵制。
但这枚令牌,终究是一张能在特定场合、特定对象面前亮出来的护身符,尤其是在面对那些披着官皮的“小鬼”时。
这对他即将在丙七坊展开的布局,无疑多了一层便利。
“枭哥,回总部吗?”阿积如同影子般跟在身后半步,看着李枭随意问道。
“不了。”李枭脚步未停,快步上车,让阿积把方向却转向了丙七坊核心商业区——铜锣道。
“去铜锣道那栋楼看看。”
他要亲眼看看,这座即将承载“黄粱体验馆”的场地,以及……吉米仔和老算盘的动作效率。
………………
铜锣道是丙七坊最繁华的街道之一,入夜后,霓虹招牌闪烁不息,穿着各种服饰的人川流不息。
那栋位于街角的三层小楼,此刻灯火通明,与周围的喧嚣融为一体,却又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忙碌气息。
还未走近,就听到里面传来嘈杂的声响——电钻的嗡鸣、锤子的敲击、工人的吆喝,还有吉米仔清晰有力的指挥声。
“这边!对!承重墙不能动!把隔断墙全拆了!空间要开阔!”
“线路!注意线路!所有管线必须走暗槽!要预留足够的升级空间!”
“通风!通风系统最重要!这么多人挤在一个空间里‘做梦’,空气必须流通!”
李枭站在门口阴影处,目光扫过内部。
原本分隔的店铺格局已被彻底打通,变成一个巨大的开敞空间。
老旧的墙皮被铲除,露出粗糙的混凝土结构。
携带工程义体的工人们正热火朝天地拆除隔断、铺设管线、加固结构。
空气中弥漫着粉尘和新鲜水泥的气息。
吉米仔穿着一身利落的工装,戴着安全帽,手里拿着卷尺和图纸,在嘈杂的工地中穿梭,指挥若定,条理清晰。
他眼镜片后的眼神兴奋而专注,不时与身边几个明显是工头模样的人快速交流着。
老算盘则站在相对安静的角落,手里拿着一个老式的计算器和一个厚厚的账本,眉头紧锁,手指飞快地按着按键,嘴里念念有词,显然在精打细算每一分投入的成本。
“效率不错。”李枭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工地的噪音。
吉米仔猛地回头,看到李枭和阿积,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摘下安全帽,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疲惫:“枭哥!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