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枭深吸一口气,赤阳劲在经脉中奔腾咆哮,一股灼热的气息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仿佛驱散了周围无形的电子阴霾。
他扭了扭脖子,骨节发出噼啪轻响,双眼更是赤红得吓人,滚烫的目光仿佛要灼烧空气。
“至于我……”李枭的声音低沉而危险,带着一股决绝的杀气,
“亲自去‘迎接’一下今晚的贵客们。”
话音未落,他已迈开脚步,如同出闸的猛虎,向着杀声最盛、敌人如潮水般涌入的前厅大步走去。
大楼外,黑仔华站在一辆改装过的装甲越野车旁,看着在“蜂巢”干扰下如同瞎了眼的武堂总部,
听着里面传出的混乱打斗声和侧翼突然爆发的激烈交火,脸上露出了病态而狰狞的笑容。
他脖子上挂着的佛像在远处爆炸的火光映照下,反射着邪异的光。
“李枭!我看你这次怎么死!”他猛地一挥手,对着身边陈三爷派来的“夜枭”吼道,
“给我冲!杀进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夜枭”面无表情,只是对着己方特定的通讯器下达了总攻指令。
瞬间,更多的号码帮和三合会的混合武装人员,如同潮水般从各个巷口涌出,嚎叫着扑向武堂总部大楼,
弓弩喷吐着箭雨,箭矢如同暴雨般倾泻在建筑外墙上,发出密集的叮当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刺眼的幽蓝色光焰伴随着尖锐到撕裂空气的呼啸声,猛地从武堂总部楼顶冲天而起!
它如同撕裂夜幕的闪电,穿透浓重的工业雾霾,直刺漆黑的夜空!
紧接着——
“轰!”
一声沉闷却极具穿透力的巨响在丙七坊上空炸开!
一团巨大、幽深、仿佛凝聚了最纯粹夜色的蓝色焰火,在最高点猛然绽放!
那翻腾的火焰并非杂乱无章,而是在爆炸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凝聚、勾勒!
只见一只由纯粹幽蓝火焰构成的巨大夜枭,在夜空中豁然展开双翼!
它姿态凌厉,带着俯冲捕猎的决绝,锐利的眼瞳如同两点燃烧的寒星,仿佛能洞穿一切黑暗!
整个丙七坊的夜空,都被这幽蓝的冷焰映照得一片肃杀!
“夜枭焚空!”
这武堂独有的、象征着暗夜警觉与致命反击的信号,在血与火的战场上,以一种震撼人心的方式,昭示着总部的危局与即将到来的凌厉反击!
丙七坊的夜空,彻底被这幽蓝的图腾点燃。
和胜和与武堂,迎来了自码头血战之后,最严峻的生死考验。
而这只焚空而现的火焰夜枭,也必将成为今夜所有目睹者心中难以磨灭的烙印!
丙七坊码头的喧嚣在信号弹升空的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阿积正如同融入阴影的鬼魅,在集装箱的夹缝间无声穿行,追踪着几个试图从水路逃跑的号码帮好手。
当那撕裂夜空的幽蓝光焰骤然亮起,他猛地顿住脚步,娃娃脸在冷焰映照下第一次失去了惯有的平静,瞳孔骤然收缩如针。
“枭哥!”一个名字,几乎是从他紧咬的牙关中挤出来的。
没有任何犹豫,他身形一晃,放弃了眼前的猎物,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朝着总部大楼的方向电射而去,身影在复杂的码头地形中拉出一道模糊的残影。
不远处,正在指挥武堂精锐收拾战场的阿强,机械义眼瞬间锁定了那朵在夜空中展翅的幽蓝夜枭。
红光在义眼深处疯狂闪烁,一股狂暴的戾气从他身上爆发出来。
“妈的!老窝被端了!”阿强怒吼一声,声音如同受伤的野兽,
“托尼哥!带人跟我走!回援总部!快!”他猛地一挥手,巨大的机械义体狠狠砸在旁边的钢架上,发出刺耳的轰鸣。
正在用泰拳膝撞将一个偷袭者顶飞的托尼贾闻声抬头,看到那标志性的夜枭信号,眼中瞬间燃起滔天怒火。
“丢你老母!敢动枭哥?!”他咆哮着,一脚踹开软倒的敌人,如同下山猛虎般冲向阿强汇合的方向,
“兄弟们!抄家伙!杀回去!”
码头的武堂力量瞬间被点燃,留下部分人手固守,精锐如同出闸的洪流,在阿强和托尼贾的带领下,不顾一切地向总部大楼方向冲杀而去。
与此同时,丙十一坊与丙十二坊交界的荒地上。
东莞仔正挽着裤腿,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和盘踞的过肩虎刺青,亲自抡着锄头,和一群同样汗流浃背的马仔、街坊一起,
在污水横流的贫民窟边缘开垦着贫瘠的土地。
空气中弥漫着劣质肥料和贫瘠泥土的混合气味。
“大佬,这土能行吗?种出来的菜怕不是一股机油味?”一个马仔擦着汗抱怨道。
“扑街!有得种就不错了!枭哥给指了明路,还想怎样?”东莞仔骂了一句,但脸上却带着难得的干劲,
“等酒楼生意再好些,我们的菜就是招牌!绿色无公害!到时候……”
他话未说完,眼角余光猛地瞥见丙七坊方向那冲天而起的幽蓝光焰,以及随后在夜空中清晰勾勒出的巨大夜枭图案!
东莞仔的动作瞬间僵住,锄头“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脸上的笑容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愤怒和决然的复杂神色。
“大佬?怎么了?”旁边的马仔们顺着他的目光望去,也看到了那在巢都灰暗夜空中显得格外刺眼的信号。
“夜枭焚空……”东莞仔喃喃自语,脑海中瞬间闪过李枭曾经半开玩笑对他说过的话。
“仔哥,哪天要是看到这玩意儿在天上烧起来,别管你忙着在姑娘身上耕耘,还是在干嘛,抄家伙来救命就对了!”
这不是玩笑!
“操!”东莞仔猛地爆出一句粗口,眼中凶光毕露,哪里还有半分刚才带头开荒的“农夫”模样。
他一把扯过搭在旁边的锦缎外衣,胡乱套上,厉声吼道:“阿虎!吹哨子!召集所有能打的兄弟!抄家伙!去丙七坊!武堂出事了!枭哥有难!”
“是!大佬!”阿虎一个激灵,立刻掏出特制的哨子,尖锐急促的哨音瞬间划破了棚户区的宁静。
刚刚还在挥汗如雨的马仔和街坊们,纷纷丢下手中的农具,从附近的窝棚、板房里抄出砍刀、钢管、甚至自制的土枪,迅速集结。
混乱中带着一股彪悍的草莽气息。
“快!快!快!”东莞仔跳上一辆破旧的皮卡,拍打着车顶,
“开最快!撞过去也要赶到武堂!”
引擎轰鸣,尘土飞扬。
这支由“农夫”瞬间转变的支援力量,带着一股亡命徒般的狠劲,朝着丙七坊的方向狂飙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