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废话,李枭直接挂断通讯。
他猛地转身,眼中寒芒如同出鞘的利剑!
“阿积!”
阴影中的身影瞬间浮现。
“枭哥!”
“总堂所有能动的人,集结完毕没有?”李枭的声音如同淬火的钢铁。
“总堂剩余精锐、我又调集的别的堂口兄弟,以及能赶到的所有精锐四九,共共计上千人,已在楼下集结完毕!
“车辆已备好!”阿积语速极快,汇报清晰。
“信堂那边呢?”
“东莞哥回信,信堂三百精锐四九已全速赶来,预计五分钟内抵达战场外围!”
五分钟!
在上千人的围攻下,阿强他们能撑五分钟吗?看来只能靠我了!
李枭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向门口,冰冷的声音在套房内回荡:
“通知东莞仔,按原计划,从外围给我狠狠凿进去!打乱他们的阵脚!”
“是!”
“阿积,你留下。”李枭脚步一顿,看向阴影,
“看好这里,看好阿雯。有任何闪失,唯你是问!”
“明白!枭哥放心!”阿积重重点头。
李枭不再多言,推开套房大门。
门外街面上,早已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
人人手持利刃,眼神凶狠,杀气腾腾!
看到李枭出现,所有人瞬间挺直腰板,目光狂热地聚焦在他身上!
李枭的目光扫过这些即将随他赴死的兄弟,没有慷慨激昂的演说,只有一句冰冷而决绝的话语:
“目标,金碧辉煌后巷!支援弟兄们!”
“跟我走!”
“杀——!!!”
“杀——!!!”
震天的怒吼瞬间爆发!
李枭一马当先,大步流星地走向准备好的汽车,
身后,五百名杀气腾腾的胜和精锐,如同沉默的黑色洪流,紧随其后!
汽车门开,李枭率先踏入,冰冷的眼神直视前方,仿佛已经穿透了重重阻隔,看到了那片血腥的战场。
汽车快速前进,载着胜和龙头和他最核心的力量,如同离弦之箭,射向那绞肉机般的风暴中心!
…………………
金碧辉煌后巷,此刻已化为名副其实的血肉磨坊。
狭窄的空间成了胜和残兵最后的堡垒,却也成了他们无法逃脱的囚笼。
三辆运输车和几辆被撞毁的废弃车辆歪斜地堵在巷口和巷尾,构成了简陋却坚固的临时掩体。
巷子两侧是高耸的、布满锈迹和涂鸦的墙壁,将战场压缩成一条不足十米宽的死亡通道。
“顶住!给老子顶住!”阿强的咆哮声在震天的喊杀声中依旧清晰可闻。
他浑身浴血,机械义眼闪烁着不稳定的红光,鬼头刀每一次劈砍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将试图翻越车顶或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和义盛打手劈翻。
他的脚下,受伤倒地的马仔已经堆积了一层,鲜血浸透了他的鞋底。
“来啊!扑街仔!尝尝你托尼贾爷爷的铁拳!”托尼贾如同不知疲倦的战争机器,合金拳套上沾满了碎肉和骨渣。
他放弃了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暴力的直拳、摆拳!
每一拳轰出,都伴随着骨骼碎裂的闷响和敌人的惨嚎。
他如同一堵移动的铁壁,牢牢钉在防线最前方,承受着最猛烈的冲击。
几个试图围攻他的和义盛打手,被他抓住一个,直接当成武器抡起来砸向其他人,场面血腥而狂暴。
阿武则化身成了阴影中的死神。
他不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利用狭窄空间和车辆的掩护,如同鬼魅般在防线缝隙间游走。
精钢指虎每一次出击都刁钻狠辣,专攻敌人的关节、太阳穴、后颈等致命或致残的部位。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击即退,绝不停留,留下的是捂着喉咙或抱着扭曲手臂倒下的敌人。
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仿佛周围的血腥与他无关,只有偶尔从倒下的敌人身上快速取下值钱义体零件时,眼中才会闪过一丝精光。
乌蝇实力最弱,但也杀红了眼。
他手中的镀锌水管早已弯曲变形,上面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和不明秽物。
他嘶吼着,不顾身上新增的几道伤口,疯狂地挥舞着水管,砸向任何试图靠近运输车的敌人。
他的力量不如阿强托尼贾,技巧不如阿武德华,但那股不要命的狠劲和想出人头地的欲望,支撑着他一次次将敌人砸退。
“操你妈!来啊!谁敢过来!”他的怒吼声中带着一丝沙哑和疯狂。
德华是防线中最沉稳的一环。
他手中的长柄关刀在这种地形中发挥了巨大的优势。
刀锋所及,形成了一片死亡禁区。
他步伐稳健,呼吸悠长,每一次挥刀都带着一种古战场般的肃杀之气。
刀锋横扫,逼退数人;刀柄突刺,精准点杀;刀纂回击,砸碎偷袭者的头颅!
他眼神锐利如鹰,牢牢守护着运输车侧翼一个相对薄弱的点,将试图从这里突破的敌人一一斩杀。
他身上的黑色劲装也被鲜血染透,但握刀的手依旧稳定如山。
械心“武圣”在他胸腔内极速搏动,源源不断地提供着力量和精神支撑,让他仿佛化身为这修罗场中一尊不倒的战神。
“杀!杀光他们!”
“太子哥在里面!抢回来!”
“冲啊!他们快不行了!”
和义盛的打手们在火楠疯狂的咆哮和督战下,也杀红了眼。
他们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踩着同伴的尸体向前冲。
狭窄的巷口限制了他们的兵力展开,一次只能投入几十人进攻,但这反而让他们前仆后继,攻势连绵不绝。
来的匆忙,没有携带远程武器,他们只能用最原始的方式,用人命去堆!
伤者在巷口堆积得越来越高,几乎要形成一道矮墙。
鲜血如同小溪般在坑洼的地面流淌,空气中弥漫着浓重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内脏破裂的恶臭。
每一次冲击,都有和义盛的人倒下,但胜和这边也开始出现伤亡。
一个兄弟被数把砍刀同时砍中,惨叫着倒下;另一个被铁棍砸中头颅,哼都没哼一声就瘫软在地。
防线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缓缓向内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