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右边那人,则让李枭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
此人同样穿着巡守级别的官服,但样式更为华丽,肩章上绣着代表更高权限的云纹。
他身材略显瘦削,面容阴鸷,尤其是一双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般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此刻正死死地盯着李枭,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带着怨毒的快意!
他腰间挎着的不是制式刀,而是一把造型古朴、镶嵌着能量宝石的佩剑,剑鞘上刻着一个醒目的“陈”字徽记!
彰显着他儒教陈家的背景。
“李枭!”阴鸷面容的巡守的声音带着一种刻意拉长的腔调,充满了幸灾乐祸和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
“深更半夜,聚众械斗,杀人盈野!破坏公物!你的事,犯了!”他正是丙六坊治安司巡守,陈家庶出子弟,陈豹!
受陈子安嘱托,一直苦于没有合适借口找李枭麻烦的他,此刻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如同终于嗅到血腥味的豺狼!
徐明眉头紧锁,看了一眼陈豹,沉声补充道:“李老板,放下武器,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还有火楠!你们双方,立刻停止械斗!”他的声音虽然严厉,但相比陈豹,
至少还带着一丝程序化的公正,称呼李枭为“李老板”也略显缓和。
陈豹却阴恻恻地一笑,手指看似随意却极其精准地指向李枭:“徐巡守,还等什么?此獠凶顽,视律法如无物!”
“证据确凿!还不速速将其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他身后的辑巡,
特别是那些明显是他从丙六坊带来的人马,立刻将更多的枪口和喷射器对准了李枭,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大明帝国的铁拳,终于在这最激烈的时刻,轰然砸下!
而其中,还夹杂着来自儒教陈家的致命毒刺!
陈豹那“格杀勿论”的阴冷命令如同毒蛇吐信,瞬间让气氛降至冰点!
他带来的丙六坊辑巡们眼神锐利,手指已然扣在了扳机上。
冰冷的枪口和喷射器死死锁定李枭,能量步枪充能的细微嗡鸣声与火焰喷射器燃料罐加压的嘶嘶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令人心悸的死亡前奏。
李枭站在原地,雨水顺着他冷峻的脸颊滑落,滴在脚下混合着血污的泥泞中。
他眼神冰寒,体内属于武七“破妄者”的磅礴气血与精神意志在无声地凝聚、沸腾,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而灼热。
他并未放下武器,甩刀入鞘后,冷冷地注视着陈豹,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他腰间锦衣卫小旗的令牌在衣襟下散发着微不可查的凉意,那是他的底牌之一,
但他深知此刻亮出并非最佳时机,与治安司彻底撕破脸,只会让局面更糟,让躲在暗处的敌人渔翁得利。
“陈豹!”徐明猛地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肃穆的威严,
“这里是丙七坊!治安司办案,自有章程!轮不到你越俎代庖,发号施令!”
他身后的丙七坊辑巡也立刻上前一步,虽然没有将武器指向陈豹的人,但态度鲜明地表明了立场,他们只听徐巡守的!
徐明心中暗骂陈豹愚蠢且恶毒。
李枭的实力他亲眼所见,武七破妄者!
在这种狭窄混乱的环境下,真要逼他动手,别说陈豹带来的这点人,就算加上他丙七坊的人马,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更别说李枭背后站着李树棠,还有整个胜和社团!
陈豹这蠢货,纯粹是被私怨冲昏了头,想借机公报私仇!
“章程?”陈豹细长的眼睛眯起,闪过一丝阴狠,
“徐巡守,你莫不是要包庇此獠?眼前这尸山血海,难道不是铁证?”
“他李枭就是罪魁祸首!按大明律,当场格杀亦不为过!”他指着满地狼藉和堆积的尸体,声音尖利。
“是非曲直,自有公断!当务之急是控制局面,防止事态进一步恶化!”徐明寸步不让,声音沉稳有力,
“李老板,火楠!我再说最后一次,放下武器,配合调查!”
“否则,别怪治安司不讲情面!”他目光扫过李枭和远处刚从车门凹陷处挣扎爬起来的火楠,带着警告。
火楠此刻狼狈不堪,双臂剧痛,嘴角溢血,看到治安司出现,
尤其是陈豹那恨不得立刻弄死李枭的架势,心中反而升起一丝希望。
他强忍着疼痛,嘶声喊道:“徐巡守!陈巡守!你们来得正好!是李枭!是胜和的人先动手!”
“他们绑架了我儿子!我是来救我儿子的!我是被迫反击!李枭他杀了我们多少人!”
“他是杀人狂魔!快把他抓起来!”他指着那辆被武堂兄弟死死看护的运输车,眼中是父亲特有的疯狂与绝望。
李枭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并未辩解。
在这种时候,言语是最苍白无力的。
他心中了然,那个被乌蝇看管的纨绔子弟,火楠的儿子——和义盛的太子爷!
就是今天火楠像疯狗一样扑上来的导火索,
“听到了吗?徐巡守!”陈豹像是抓住了把柄,声音更加得意,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在等什么?难道真要等这凶徒暴起伤人,造成更大伤亡吗?动手!”
他最后两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同时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几名心腹辑巡眼神一厉,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
能量步枪射出的灼热射线和火焰喷射器喷出的扇形烈焰,瞬间撕裂雨幕,交织成毁灭之网,覆盖向李枭!
“住手!”徐明惊怒交加,想要阻止已来不及!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李枭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射来的攻击,身形如同鬼魅般模糊了一下!
破妄者的强大感知和反应速度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唰!唰!唰!”
他的身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进行着微小的挪移、侧身、甚至肌肉的瞬间绷紧!
那几道致命的能量射线和足以将人瞬间碳化的烈焰,竟然险之又险地擦着他的衣角、手臂边缘飞过!
最近的一道能量射线将他大衣的袖口灼烧出一个焦黑的破洞,
喷涌的火焰燎过他的发梢,带来灼热的气浪,却未能伤他分毫!
毫发无伤!